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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青灯-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逃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逃避
    夜晚,李鹤群独自坐在院中里饮酒,在他的对面放着一个杯盏,杯中的酒水是满的。

    “映华,爷爷替你报仇了······可惜了,他是皇室中人,爷爷杀不死他。”

    李鹤群对着月亮,自斟自酌:“没关系,只要他当不了皇帝,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杯中的酒水倒映着一轮残月,月色清冷且寂寥。李鹤群端起对面的酒杯,轻轻地摇了摇杯盏,那道清冷的月影摇散,随后将酒水洒在了土地上。

    他早早地预判了慕永安的动作,提前一晚找到杨林。杨林自知必死无疑,便将账本交给李鹤群,请求李鹤群在他过身后庇护他的家人。

    皇帝本就有意惩处慕永安,账本的出现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

    夜晚的蝉鸣格外清晰,慕长枫站在窗前思索着,温楠已经好几日没出现在他的眼前,也不知是不是那一日的玩笑开得过头了。

    正当他思绪游离,屋门被人敲响。

    听着这熟悉的敲门节奏,他便知来人是谁,脸上立马浮现笑容。

    “进来吧。”

    温楠推门走进,她站在屏风外,屋门依旧大开着。

    “楠楠,你进来说吧。”慕长枫道。

    “不了,我就站在这说。”温楠不曾往前挪动一步,二人之间依旧隔着一扇屏风。

    “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慕长枫坐在椅子上问道。

    “我想搬出去住。”温楠轻飘飘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搬出去?”

    慕长枫刚坐下,立马又站了起来,他无意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于是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痛。

    “我觉得我继续住在府里不太合适,我年纪也不小,甚至还成过次亲,已经不是孩子了。”

    温楠阐述着原因,隔着屏风,她看不清慕长枫的神态,只觉自己的心开始有些慌了。

    话说完后,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慕长枫没有马上作出反应,只见他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

    “不行。”

    等了许久他才回了这两个字。

    “为什么?”温楠问道。

    “我得盯着你,省得你轻举妄动,盲目报仇。”慕长枫找了一个十分充分的理由。

    “那这样吧,我搬出去,您可以继续命人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还在您的眼皮底下。”

    “你是想避开我?”

    “我年纪不小,该避的还是要避一避。”温楠的音量变小了许多。

    “为何要避?你十三岁我就带你回了府,你的饮食起居都是我在安排,你的教书先生是我特意为你请来的,你身上穿的衣裳是我专门请裁缝为你量身定做,就连······就连你第一次的癸水都是我找婆子帮你处理,我含辛茹苦照养你多年,你现在却要避我!”

    慕长枫的情绪开始激动,隔着屏风都能看见他胸廓的起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楠连忙解释,“我是怕我耽误您。”

    “耽误什么?”

    “耽误您的将来。”

    慕长枫虽然气,但是他的脑子很快恢复了冷静,温楠忽然要避他,不顾他的伤没好全,这一定是有突发原因在里头。

    他思索了一会儿,大致也猜出了原因。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本就没有什么将来,你若搬出去,那我就回静山寺去。”

    慕长枫又捂着伤口咳嗽了几声。

    温楠开始心生愧疚,同时也陷入痛苦的纠结中。

    那一日慕长枫传了婢女来伺候沐浴,她的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后来她理清楚了,这是一种可怕的占有念头。

    她不能接受慕长枫与其它女子有肢体接触,这分明是一种男女之情。

    当她发现自己对慕长枫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羞耻感油然而生,这是一种违背世俗伦理的感情。

    趁着这份感情还不强烈,必须及时终止,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见面,时间久了,感情自会慢慢消散。

    慕长枫靠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屏风外的那道身影,他已然洞悉了她的心思,逃避是一种本能,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的伤还未好,你就要走。罢了罢了,就当白养你一场。”慕长枫站起身,颓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那······那我先不走,等您伤好了再说。”温楠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我就算是死了也与你没关系,既然你嫌我妨碍你,那我成全你。”

    慕长枫越是这样说,温楠的愧疚感越重,走了显得自己没良心,不走又怕自己越陷越深。

    见她还在踌躇,慕长枫干脆再添一把火:“你风华正茂,的确不该与我这样死气沉沉的人困在一处,你走吧。”

    “不!”温楠急得从屏风后走出,“我不是嫌弃您,您这样好的人,我崇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您的伤还没好,我不走了。”

    “不必勉强。”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今晚就当我没来过,您把我说的这些都忘了吧。”

    温楠说完后迅速转身离开。

    慕长枫悠然地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走廊上那慌乱离去的脚步声,慌就对了,凡事总该有个过程。

    ——

    玉华宫里灯火璀璨,皇帝闭着眼坐在榻上,温贵妃轻柔地为他揉肩。

    “陛下,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您让臣妾代掌六宫,臣妾心中不安。”温贵妃轻声在皇帝耳边试探道。

    “皇后无德,教子无方,也该受到惩处。”皇帝依旧闭着眼。

    “二皇子犯的错,未必与皇后娘娘有关,万一皇后娘娘蒙冤,岂不是伤了夫妻情分?”

    “皇后不可能不知晓,说不定还在背后出谋划策,要不是她的纵容,永安怎么会变成今日这样子?”

    皇帝伸出手摸了摸贵妃的脸蛋:“太后病着,宫里属你位分最高,自然是由你来代掌六宫,往后的日子就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份内之事。听说陛下将二皇子所有的职务都撤除了,二皇子手中职务不少,尤其是盐运管理,这可是重中之重,不知陛下想将运盐交给谁来管?”

    贵妃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皇帝却忽然睁开眼瞪着她。

    “陛下怎么这样看着臣妾?”温贵妃垂下眼皮。

    “朕信任你,但你也须牢记一点,后宫不得干政!”

    皇帝语气微愠,他站起身将鞋穿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