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才人并不得盛宠，陛下几乎没去过她宫里，是皇后娘娘念在她往日在王府侍奉不易，才给了她才人的位分。”
“往后你们要格外当心她，她与本宫不对付，凡是有她沾手的，你们都要留心。”温楠叮嘱道。
“是，奴婢谨记。”
*
夜晚，皇帝驾临碧玉宫。
温楠正要准备就寝，听到皇帝来了，连忙外出迎接。
“臣妾参见陛下。”
“快起来，外头这么冷，你穿着寝衣就出来了。”
慕永清将她扶起，二人走进了殿内。
“臣妾不知陛下会来，所以失仪了。”
温楠心中直打鼓，慕永清答应过她守丧一年的事，应当不会变卦吧？
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温楠的脸有些泛红。
慕永清将身上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你放心，朕答应你的事没有忘。”
“那陛下今日······”
“今日是你册封贵妃的第一日，倘若朕宿在别处，你会成为满宫里的笑话。朕自小便知道宫里人拜高踩低，今日朕是特意来碧玉宫过夜的。”
“陛下用心良苦，臣妾感激不尽。”
慕永清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温楠的身子僵住，不敢动弹。
“往后朕会时常在你这留宿，你只管放宽心，都是做给旁人看的。”
温楠点头。
慕永清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可她不敢看他。
客观来说，慕永清的脸很好看，十分俊美，如今他又是皇帝，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大多数女子都会为他倾心。
偏偏自己不会也不能倾心，慕永清给的宠爱越多，温楠的心头越愧疚。
“你累了吧？累了就早点歇息。”
“是，臣妾替陛下宽衣。”
温楠站起身，为他宽衣解带。
寝殿内密闭无风，烛火却晃动得厉害。慕永清低头看着为自己更衣的眼前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与心爱之人独处，心中不可能没有任何冲动。
但他不能动，一旦动了，心中的那份美好就会破碎，他只能将满腔的冲动压进心底那幽暗之处。
他闭上眼，不去看她，可鼻子却能闻得见，那似有若无的幽香从她的发丝传来，不断地撩拨他的心弦。
即便他是一潭死水，也会忍不住荡漾起波纹。
他的喉结滚动，双手握成拳。
“陛下，好了，可以就寝了。”温楠说道。
慕永清睁开眼，那张曾经日思夜想的脸盘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床榻走去。温楠将烛火剪去，殿内光影冥灭。
碧玉宫的床很大，二人各占一角，相继无言。
温楠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四周，直到快要下半夜她才睡着。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慕永清睁开了眼，慢慢地将身体移动至她的身旁。
他终于感受到了她的体温，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拥着她入睡。
次日，慕永清早早的醒了，他起身的动静将温楠惊醒。
温楠连忙起身替他更衣。
慕永清没有拒绝，而是为她披了一件外衣：“别着凉了。”
温楠小心翼翼的为他穿衣系带，不敢有丝毫马虎。
她叫人送了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臣妾为陛下梳冠吧。”
“好。”
慕永清坐在她的妆台前，看着她的双手在他的头发上捯饬。
温楠不擅梳冠，折腾了半天，才勉强将发冠固定。她自觉手艺粗笨，于是面露愧色：“要不陛下换个人来梳冠吧，臣妾这手艺难登大雅之堂。”
慕永清对着镜子左右打量：“你梳的尚可，不必换人，就这样吧。”
早膳在这时送了进来，温楠为他盛了一碗粥，往他面前的盘子里布菜。
慕永清随意用了几口便赶着去上早朝。
慕永清离开，温楠松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回了被窝。
“娘娘，您今日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彩屏站在床旁提醒道。
温楠倏地从床上爬起：“差点忘了正事，快，梳妆！”
*
太阳露出了大半张脸，温楠候在了坤宁宫外。
锦绣从坤宁宫里走了出来：“贵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温楠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跟着锦绣走进了坤宁宫。
叶听风身着一袭浅黄色宫装端坐在上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你起来吧。”
温楠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请安完毕的林霜儿，生怕皇后因她迟到而怪罪。
“谢皇后娘娘。”
“你坐吧，看茶。”
叶听风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愠，她对着温楠说道：“陛下昨夜在你那留宿，你晨起还得侍奉陛下，不必特意赶时辰来请安。”
“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臣妾不敢怠慢。陛下去上早朝，臣妾立马就过来了，可还是误了时辰。”
“无妨，你的心意本宫明白就行。”
叶听风的语气宽和，让人心中生暖。既然皇后宽厚，温楠也更加恪守规矩，于是主动将面前的茶水，双手送到皇后面前，躬身道：“臣妾以茶赔罪。”
皇后微微一笑，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水，目光无意扫过她的手腕，却被她手上那只春带彩的镯子吸引了过去。
皇后心中一惊，这镯子······
她保持镇定，慢慢地饮下了温楠送来的茶水。
“好了，你的赔罪茶本宫喝了，你坐着吧。”
温楠坐了回去，叶听风的目光却变得异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为何这样看着臣妾？”
叶听风收回目光，斥退左右：“所有人都出去，本宫想和贵妃说一些体己话。”
“是。”
殿内所有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了出去，殿门被关上。
“皇后娘娘，您要跟臣妾说什么？”
温楠有些摸不着头脑，皇后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了？
“贵妃，你老老实实告诉本宫，你与瑞王爷是什么关系？”
温楠心头一惊，皇后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娘娘，臣妾年少时被瑞王爷收养，瑞王爷算是臣女的兄长。”
“只是兄长这么简单？”叶听风皱着眉头看着她。
“皇后娘娘此言何意？臣妾不明白！”温楠抬起头，迎上了叶听风那写满质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