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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地脉薯养壶天神通- 第18章 废泵底下还有宝-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8章 废泵底下还有宝
    许照棠把临时卡推过来。“别把它当护身符。它只证明你昨天展示的部分能被控制。”

    李青把昨天领到的取货条递进窗口:“我现在取。”

    许照棠核过他的学生证,把临时卡还给他:“药拿到后七十二小时内别再用登记的能力,低危外勤除外。按剂量服,别拿它当饮料。”

    李青说:“引气片怎么拿积分?”

    “跟一次低危核查,两点到五点。真正碰到污染处置的,另算。”许照棠说,“今天下午有一趟旧泵站报废复核,原定三个人。你只有临时资格,能看,不能碰核心,也没有现场决定权。”

    旧泵站三个字落出来时,沈清岚抬起了眼。

    李青问:“哪一座?”

    许照棠说:“城东旧工业供水二站。怎么?”

    李青说:“把报废清单给我看一眼。”

    许照棠靠回椅背。“你刚拿卡。”

    李青说:“所以只能看公开给候补的部分。”

    许照棠说:“为什么要看?”

    “器材院那根红杆没有编号。你们要从报废环节查,就不会只查一根。我见过它断口和杆芯的热纹,未必有用,但如果对得上,能替你省一次白跑。”

    许照棠看了他几秒,将一页删去人员与仓库编号的清单推过来。

    报废件共十一项。李青从上往下扫,在第七项停住。

    东泵组三号稳流器。事故熔毁,主体报废,芯体无法回收。

    清单右侧附着一张低清照片。黑色筒体裂成三瓣,其中一条弧形白痕从底座斜穿过去,像一根被压弯的鱼骨。

    李青此前在异空间里看过红杆碎片的内部。它的热能引导纹路不是完整刻出来的,而是沿着旧裂纹削薄、重新嵌进外壳。白痕的弧度几乎一样。

    “这件没有全熔。”他说。

    许照棠没有立刻问理由,先把照片放大。

    李青指着底座阴影。“真正整件熔毁,固定环会从内向外张开。这个环还合着,不像整件熔毁后的样子;倒像是有人先取走芯体,再从外面烧壳。你们封存的红杆,至少有一部分可能沿这条裂纹重新切出来。”

    “你学什么专业?”许照棠问。

    李青说:“不是材料。”

    许照棠说:“那你凭什么看出固定环?”

    李青说:“器材院那根断在电箱里,我拿起来前看过一眼。”

    李青把没说出口的那半句压了回去。许照棠没有追问,只把照片与器材院鉴定图并排。两条弧形白痕重叠后,偏差不到一个指甲宽。

    沈清岚俯身看屏幕。“报废记录是谁签的?”

    “复核前不对候补开放。”许照棠关掉人员栏,手却没有离开屏幕,“李青,你可以同行。你的职责只有一项:低活性样本隔离。现场任何物品归调查封存,不得自行处置,不得离队。做得到吗?”

    李青问:“如果发现可利用的无主残件,怎么分配?”

    许照棠说:“先封存,检测后按贡献、风险和原权属处理。”

    李青说:“写进现场约定。”

    许照棠的笔尖在任务单上停了一下,视线从李青手里的收据移到他脸上。

    许照棠说:“你还没去,就开始算战利品。”

    李青说:“不先算,回来以后只剩你说了算。”

    “行。”她在任务单后加了一句,“危险源拆除后确认无原权属、无取证需求的低阶残余,可按贡献申请分配。满意?”

    李青说:“再加一句,留样不超过鉴定所需。”

    许照棠的笔尖停下。“你把自己当谈判桌另一边了?”

    李青把昨天付款的静息液收据放在桌上。“我已经是付钱的一边。”

    沈清岚偏过脸,像是忍住了什么。

    许照棠没笑。她把“留样限鉴定所需”写上去,随后在末尾重重划了一道线。“下午一点,东门集合。迟到就换人。”

    李青拿起任务单和临时卡。

    一只银灰色小盒从取药口滑出来,里面躺着他花掉八千六百元买来的静息液。透明液体只有拇指长的一管,晃动时没有一点气泡。

    他把盒子放进贴身口袋,没有送进异空间。

    登记处的摄像头正对取药口。今天公开的是一个刚取得凡品辅助资格、花钱买下第一支静息液的学生。这个身份需要完整地走出楼门。

    电梯快下到一层时,沈清岚才问:“你真只看过一眼?”

    李青说:“哪一眼?”

    沈清岚说:“固定环。”

    李青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你不是只记证据?”

    沈清岚说:“所以我问,你可以不答。”

    电梯门打开。办证大厅的人声一下涌进来。

    李青走出去,把临时卡收进口袋。“那就先记我看过。”

    沈清岚跟上来,没有再问。大厅里有几个人抱着资料等叫号,李青从他们旁边经过,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盒。昨天还得四处问的东西,现在已经贴着他的胸口。下午再跟一趟外勤,他就能亲眼看看,那些市面上难买的修炼材料究竟从哪里来。

    走出政务中心时,阳光正落在台阶上。李青没有急着回学校。他在街边找了家能看见门口的早餐店,点了碗已经发软的面,把旧泵站照片重新调出来。

    他把照片放大到弧形裂纹,又缩回去看整座底架。报废的泵站也许还剩着他用得上的材料,得先让阿雾看看。

    李青吃完面,先回了学校。

    下午一点集合,来回时间不宽裕。他没有去宿舍,径直进了图书馆最角落的单人洗手间。反锁门后,他取出手机,把照片上的人员栏和任务编号裁掉,只留下稳流器裂纹与固定环。

    现实入口在洗手台上方开了一线。

    照片没有被送进去。李青把屏幕贴近入口,让阿雾和石坚能从另一侧看见。

    灰光后面,阿雾半蹲在井沿,手指浸进水里。她看了很久,没有问照片从哪来。

    “这个圈原本压着水?”她问。

    “压着一种会把力量导稳的芯。”李青用最普通的话解释,“有人先把芯抽走,再烧坏外壳。也可能没抽干净。”

    阿雾的手指在井水里划了个弧。水面没有扩散出普通波纹,反而沿着照片中白痕的方向偏了一下。

    “不是抽。”她说,“是压裂以后掰走一段。底下还该有一块。”

    石坚站在旁边,木矛靠着腿。“能补井?”

    阿雾没答他,先抬头看李青。“你要拿回来?”

    李青说:“如果还在。”

    阿雾说:“拿的时候会有污东西?”

    李青说:“红蚀污染。比器材院的碎杆可能更重。”

    阿雾把手从水中拔出来。指尖带起的水珠没有立刻落下,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拉成了细线。“现在的井、田、屋和四根桩,吃的是同一口力。四根警戒桩也占用这份力。你在外面开那道口,井会先浅。”

    李青说:“能开多久?”

    “你总问多久。”阿雾将水珠弹回井里,“我不知道你外面那东西有多重,怎么给你数?”

    李青看了一眼她腕下的水线:“那就按之前那截杆芯算,我也好比较。”

    阿雾闭上眼,重新摸住水线。石坚没有催。田边那名叫田禾的女人正带人把新一轮薯种放入生产槽,黑土表面泛起一层很淡的光。四根警戒桩中,两根朝向灰地,两根朝向界门通道,暗红纹路时明时灭。

    “能隔一次。”阿雾睁开眼,“比那截杆芯大一倍,也只一次。再来一次,田先停,桩再灭。井要是低过我手腕,我会把门掐掉。”

    李青问:“门能掐?”

    “不能替你关。”阿雾指了指水下那条越来越清晰的细脉,“我能把这边给你的力断掉。你还硬开,就吃你自己的。”

    “什么情况下断?”他问。

    阿雾用骨楔在井沿刻下一道浅痕,正好与她手腕高度齐平。“水到这里。或者有人在这边撞门。哪条先到,我先断哪条。”

    李青说:“好。”

    田禾从生产槽旁走过来,鞋底沾着黑土。“田已经进下一轮。现在停,种源保得住,这一轮没有产出。”

    李青说:“需要停的时候就停。”

    田禾皱眉。“外面那东西能带回来多少?”

    李青没有说“够建兵营”,那只是阿雾对照片的判断。他把能确定的摊开:“如果稳流器底下还剩着一块核心,拿回来先补井。剩下的够不够建训练的地方,要回来以后才知道。拿不到,损失一轮田。”

    “一轮里有我们的口粮份。”田禾说。

    李青说:“从我的现实份额里补。”

    苏禾正抱着木板从仓地过来,听见这句,停在他身边。“你的可支配份额够补一轮口粮,不够补种源和维护。”

    李青说:“维护没消耗,只是暂停。”

    “暂停也会少一轮回流。”苏禾用炭笔点着木板,“别只补人吃的。”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青身上。

    田禾先摇了头。“这轮力不能给你。”

    石坚也没有替李青开口。他把木矛横在身前,三名守卫随之退回警戒桩内侧。

    “你说拿回来先补井,可拿不回来,田、桩和人都替你欠账。”田禾说,“我们连你的门断了以后会怎样都不知道,凭什么先替外面的人担?”

    李青没有再拿兵营作交换。“那就不从公共仓先扣。若我主动为取核心开高负载,停产、种源折损和维护缺口,全从我的现实份额与后续可支配产出补,补清前我不拿回现实。为了救人或挡污染回冲,只能动两根桩;井水到线,阿雾直接断,不等我同意。”

    苏禾问:“补偿顺序?”

    “居民口粮、种源、维护、应急储备,最后才算我的。”李青说。

    田禾问:“救外面的人也算我们的?”

    李青说:“我借的是领地的力。”

    田禾说:“可他们不是领地的人。”

    李青没有再碰木板上的炭笔。他看向石坚手里那根留着新磕痕的木矛。石坚答应守住的是井和通屋,外面那座泵站,得由他自己去走。

    “进场后,人先出来,能锁住报废链的证据第二,芯体第三。”李青说,“真到只能带走一样,我放弃芯体。你们不接受,就别借我这一轮力。”

    石坚握着木矛,没有马上表态。他身后的三名守卫也各有反应。年纪最轻的男人下意识看向民居,另一个女人则盯着四根警戒桩。

    “我们守这里,外面动不了。”石坚说,“你要抽桩,就留两根。少于两根,我不同意。”

    李青说:“两根能让出多少?”

    阿雾答道:“够你多撑一小会儿,不够再开一次。”

    “就两根。”李青说。

    石坚这才把木矛竖回地面。“两根留守,两根可停。先由阿雾报水线,我们才放负载。这个范围内,我接。”

    田禾仍没点头,手压在生产槽的停机柄上。“停下来,这一轮就没产出。口粮和种源缺口都从你的份额补,不能先动公仓。”

    “按我刚才说的顺序补,补清以前我不拿回现实。”李青说。

    苏禾看了他一眼,把木板抱回怀里:“我会先留足大家的口粮。缺口补清,你那份才往外送。”

    李青说:“好。”田禾这才从停机柄上松开一只手。

    年轻守卫问:“如果两根也灭了?”

    李青说:“你们不撞门,带人退到井和民居之间。阿雾断我这边。”

    “你回不来呢?”那人追问。

    “我不知道。”李青说。

    年轻守卫把木矛转向民居,走到两根留守桩之间:“我守这边。真灭了,我带他们退,不去撞门。”

    田禾看着停机柄,又看向两根仍亮着的警戒桩,最后按下生产槽的锁扣。

    田禾扣好停机柄,俯身检查槽里的薯种,没有立即停产。石坚带着守卫走到两根留守桩旁,试了试声音能不能传到通屋。阿雾把骨楔留在水线边,抬头看向李青。

    两根可停的桩上,红光同时压低,井水声沉了一截。李青守在入口外,看着他们各自站稳位置。真要在泵站里用上这份力,领地这一头终于有人能与他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