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在电话里也是酸溜溜地接腔:“老李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大家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你吃肉,总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吧?我们新二团现在连人手一条汉阳造都凑不齐呢,你借我十把冲锋枪撑撑门面,回头我还你!”
李云龙一听,顿时乐了。
他把脚往桌子上一搭,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开启了极其气人的凡尔赛模式。
“哎呀,老孔,老丁啊!你们消息还挺灵通。”李云龙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昨天夜里,有几十个不长眼的鬼子摸到我院子外面。我当时正睡觉呢,随便指挥弟兄们扔了几个手榴弹,谁知道那帮鬼子那么不经打,全给炸死了。”
“你放屁!”孔捷在电话那头气得直跳脚,“那是日军第一军直属的精锐!你随便扔几个手榴弹就能全歼?你骗鬼呢!”
“真没骗你们。”李云龙砸吧砸吧嘴,继续火上浇油,“至于那些装备嘛……唉,我都懒得提。什么德制mp38冲锋枪,短得像个烧火棍,连个木头枪托都没有,全是铁疙瘩,抱着冰手。还有那什么防弹背心,死沉死沉的,穿在身上影响我们战士冲锋的速度。”
电话那头,孔捷和丁伟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起来。
“老孔,老丁,你们要是真想要,改天我挑几把成色最差的给你们送去,就当扶贫了!不过那防弹背心你们就别想了,那玩意儿虽然沉,但垫在屁股底下当凳子坐还挺热乎!”
“李云龙,你他娘的王八蛋!”孔捷气得连呼吸都粗了,“你小子吃肉吧,早晚撑死你!”
“老李,你生儿子没屁眼!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你求到我丁伟头上的一天!”丁伟也是破口大骂。
“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的盲音,李云龙放声大笑。
爽!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不仅是战斗上的碾压,更是名望和地位的绝对攀升。
李云龙挂了电话,大步流星地走出团部,来到了小院的空地上。
此时,张大彪、赵铁柱等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老兵,正整齐划一地列队站好。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斜挎的mp38冲锋枪,在初升的朝阳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看着这群犹如杀戮机器般的士兵,李云龙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了一副冷酷而铁血的面容。
“弟兄们!”李云龙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院子里回荡。
“到!”三十人齐声怒吼,气势冲天。
“刚才旅长打来电话,正式批准了咱们的编制!”李云龙猛地一挥手,眼中精光爆射,“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步兵,而是我新一团的‘特种侦察连’!这批装备,旅长一件没要,全给咱们留下了!”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张大彪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挥舞着拳头。
“都给老子闭嘴!”李云龙一声暴喝,压下了所有的声音,“拿了最好的装备,就得给老子干最硬的仗!以后,咱们特种侦察连,就是悬在小鬼子头顶上的一把铡刀!我要让整个晋西北的鬼子,一听到咱们的名字,就他娘的尿裤子!”
“杀!杀!杀!”
冲天的杀气直刺云霄。
而此时。
百里之外的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宽敞的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双手死死捏着那份连夜送回的惨败报告。他的脸色铁青,双眼布满了血丝,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在他面前,山本特工队的大队长山本一木大佐,正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三十名花费了帝国无数资源、在德国慕尼黑接受过最严酷特种训练的绝对精英,居然在一个连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赵家峪,被一支名叫新一团的土八路全歼!
“李云龙……”筱冢义男嘴里艰难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就像是嚼着一块带血的碎玻璃。
“哐当——!”
筱冢义男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文件、茶杯、笔筒散落一地,茶水四溢。
“八嘎呀路!”
愤怒的咆哮声在司令部内轰然炸响,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预示着一场更加恐怖的血雨腥风,即将笼罩整个晋西北!
“八嘎呀路!”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几乎刺破耳膜的咆哮,那张雕刻着繁复花纹、象征着日军高级将领威严的名贵红木办公桌,被筱冢义男粗暴地掀翻在地。
青花瓷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散落的绝密文件、军事地图和鲜红的印泥,在冰冷的地板上铺开一片刺目的狼藉。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宽敞的办公室内死寂得让人窒息,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双眼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的老狮子,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清晰可闻。他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那个男人,眼神中仿佛要喷出实质性的火焰。
山本一木大佐。
这个曾经被筱冢义男视为帝国军界未来的希望、被誉为特种作战绝顶天才的男人,此刻正笔直地跪在满地狼藉之中,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军装虽然依旧笔挺,甚至连衣角的褶皱都熨烫得平平整整,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高傲、那份对中国军队的不屑一顾,已经被彻底击碎,碎得连渣都不剩。
“三十个人!”
筱冢义男猛地拔出腰间的将官刀,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寒光,“唰”地一声,直接架在了山本一木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皮肤,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山本的衣领缓缓流下。
“三十个在德国慕尼黑特种步兵学校受过最严苛训练的帝国精英!每一个都是用黄金堆出来的单兵之王!”
“清一色的德制mp38冲锋枪!内衬钢板的防弹背心!最先进的单兵便携电台!”
筱冢义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颤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告诉我,他们去对付一个连饭都吃不饱、连汉阳造都配不齐的土八路团长,结果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
“山本,你的特工队,难道是一群只会浪费帝国资源的蠢猪吗?!大日本皇军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面对司令官雷霆般的震怒和脖颈上致命的冰冷,山本一木没有躲闪,任凭鲜血流淌。
屈辱。
前所未有的极致屈辱!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和窒息。他引以为傲的特种战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日夜操练打造出来的第一战斗小组,居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山沟里,被一支泥腿子军队当成猪一样宰杀,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