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
服部直臣拼命挣扎，像一条在案板上翻滚的死鱼。他涨红了脸，满嘴都是泥雪，却依然歇斯底里地用日语疯狂咆哮着：
“八嘎呀路！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的支那人！”
“我是大日本帝国华北方面军少将！放开我，让我像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切腹！”
“帝国军人，绝不接受俘虏的屈辱！”
人群向两侧分开。
李云龙倒提着那把枪管还在微微发烫的驳壳枪，踩着被鲜血染红的积雪，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军装上满是黑灰，眼神冷漠得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走到服部直臣面前，李云龙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疯狂叫嚣的日军少将。
张大彪提着还在滴血的大刀，大步跨过来，一脚重重地踩在服部直臣的背上，吐了口唾沫：“老东西，嚎丧什么！想死？没那么容易！”
服部直臣仰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灰军装的中国指挥官。
他认得这个人身上的气质，那是这支部队的核心，是这股恐怖战斗力的源头。
“你就是他们的指挥官？那个叫李云龙的土八路？”
服部直臣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我不服！你们只是靠运气！靠偷袭！这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的战争！放开我，我要和你单挑！”
李云龙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拔枪。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
然后，抡圆了胳膊。
“啪！”
“啪！”
两个势大力沉、清脆响亮的正反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服部直臣的脸上。
这两巴掌没有丝毫留手。服部直臣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直接裂开，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伴随着血水，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
他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膜都在发出尖锐的耳鸣。
周围的战士们也愣了一下。团长平时虽然脾气暴躁，但这两巴掌抽在一个鬼子少将的脸上，那清脆的声音，听得人简直浑身舒坦，从头顶一直爽到脚后跟！
李云龙甩了甩手腕，眼神越发冰冷。
下一秒。
一连串极其流利、标准，甚至带着纯正东京口音的日语，从李云龙的嘴里吐了出来。
“蠢猪。你以为战争是过家家吗？还决一死战，你配吗？”
这句话一出。
服部直臣原本灰暗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张大彪和几个按着他的战士也全都傻眼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团长会说日本话？！
而且听那叽里呱啦顺畅的劲儿，比太原城里那些专门吃这碗饭的汉奸翻译官还要溜！
李云龙看着满脸见鬼表情的服部直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顶尖兵王，精通多国语言、熟悉各种方言口音，只是渗透作战的最基本操作。前世为了执行一次海外绝密任务，他在日本本土潜伏过整整半年，那口日语，连土生土长的东京人都听不出任何破绽。
“你以为你是败给了运气？”
李云龙继续用日语，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刺向服部直臣那脆弱的自尊心。
“从你们离开太原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行军路线、车队速度、兵力配置，甚至是你们骨子里那种愚蠢的骄傲，全都在老子的计算之中！”
服部直臣疯狂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日本皇军的无线电密码和情报网天下无敌！你们八路军根本没有电台，更没有像样的侦察设备，怎么可能提前预判我们的动向！”
“没有电台，老子就不能打仗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高维度的蔑视。
“你们太迷信你们的技术优势了。你们那几架破侦察机，每天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航线。老子只需要在山沟里点几堆假火，弄点烟尘，就能把你们的注意力全引开。”
“至于无线电？你们的通讯密码确实麻烦。但你们那种死板、机械的汇报机制，那种定时定点的发报频次，就像是脱光了衣服在老子面前跳舞！”
李云龙蹲下身，直视着服部直臣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老子知道你们的观摩团要来，知道你们心高气傲，根本看不起八路军，觉得在这片土地上可以横冲直撞。”
“所以，老子专门为你们选了这条死亡谷。”
“两侧悬崖，高差五十米，风速四级，土质冻结，完全符合交叉火力网的最佳射击仰角和隐蔽条件。”
“你们的装甲车在平原上确实是个铁王八，但在这种狭窄的谷底，一旦头车被精准炸翻，你们就是装在铁皮罐头里的沙丁鱼，连掉头的空间都没有，只有挨宰的份！”
每一个战术细节，每一个地形数据，从李云龙嘴里说出来，都如同精密的齿轮般严丝合缝。
服部直臣越听，脸色越是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败给了一群不讲武德、只知道拼命的泥腿子。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眼前这个穿着破旧灰军装的中国指挥官，脑子里装的战略战术、对战场的微观把控、对人性的精准算计，比帝国陆军大学里那些最优秀的战术教官还要恐怖、还要精密十倍！
他们从头到尾，都被对方像提线木偶一样死死捏在手里玩弄！
“武士道？”
李云龙一把揪住服部直臣的衣领，将他从雪地上半提了起来。
“真正的军人，是用最有效的战术、最小的代价去消灭敌人。而不是在战败后，用一把破刀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你，服部直臣，大日本帝国的少将，在老子眼里，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老子不杀你，因为你这条命，老子要留着去换更多的筹码。老子要让筱冢义男好好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将军，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中国人的土地上！”
李云龙猛地松开手。
服部直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战略头脑，他自视甚高的帝国将军尊严，在这一刻，被李云龙的现代军事理念和毫不留情的羞辱，彻底碾得粉碎。
没有了武士道的遮羞布，他所有的骄傲都成了最可悲的笑话。
服部直臣双手捂着肿胀的脸，眼泪混着鼻涕和鲜血流了下来。
他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一个不可一世的日军少将，在冰天雪地里发出了绝望而凄惨的呜咽。
周围的新一团战士们虽然听不懂李云龙那连串的日本话到底说了什么。
但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鬼子将军，被自家团长几句话骂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连头都抬不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狂喜，简直比亲手宰了一百个鬼子还要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