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您就别寒碜我了!”张大彪嘿嘿傻笑着,“有了这些大家伙,咱们新一团现在的火力,别说是一个日军大队,就算是对上他一个联队,咱们也敢跟他们硬碰硬地掰掰手腕!”
“硬碰硬?老子教你的特种战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李云龙一脚踹在张大彪的屁股上,笑骂道,“咱们的本钱是拿来敲鬼子闷棍的,不是拿去跟鬼子拼消耗的!把这些宝贝都给老子擦干净了,拉上伪装网,藏进后山的防空洞里!谁要是敢弄坏一个零件,老子扒了他的皮!”
就在打谷场上一片欢腾的时候。
“蹬蹬蹬!”
赵刚手里捏着一纸电报,像是一阵旋风般从团部窑洞里冲了出来。他那张向来沉稳、斯文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连鼻梁上的眼镜都微微有些歪斜。
“老李!老李!”
赵刚人还没到,那因为兴奋而发颤的声音就已经传遍了半个打谷场。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赵刚几步冲到李云龙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手里的电报狠狠地拍在李云龙的胸口上。
“总部的嘉奖令!最高级别的全军通报嘉奖令!”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但那股子震撼怎么也压抑不住:“彭老总亲自签发的电报!老总在电报里说了,咱们新一团在黑云谷狠狠干掉了鬼子的装甲先头大队,创造了八路军大规模反装甲作战的奇迹!老总连说了三个‘好’字,说你李云龙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打断了日军的脊梁骨!”
此言一出,整个打谷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全军通报嘉奖!这可是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誉!
然而,赵刚的话还没说完。他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光芒,死死盯着李云龙。
“老李,这还不算完。”赵刚的声音突然压低,但语气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延安方面……也直接发电报过来了!”
“什么?!”
这一下,连李云龙都愣住了。他猛地拿下嘴里的半截烟,瞳孔微微收缩。
延安!那可是整个抗日战场的大脑和心脏!
“延安的首长在电报里,不仅对我们新一团进行了口头嘉奖,更是点名要求你李云龙,详细汇报在黑云谷一战中使用的‘步坦分离’战术和‘地雷战’的微操细节!”
赵刚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作为一名抗大的高材生,他太清楚这份电报背后的战略意义了。
“老李,首长在电报里说,日军的装甲部队一直是我们在平原和开阔地带作战的最大威胁。如果我们新一团的这套反装甲战术能够被总结成理论,在全军推广……那你李云龙,就是整个八路军当之无愧的战区级反甲专家!你的这套战术,将拯救成千上万抗日将士的生命!”
震撼!
极致的震撼!
打赢一场仗,那是将才;但如果能总结出一套碾压时代的战术理论,在全军推广,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帅才,是真正的战略级大师!
在这一刻,李云龙在新一团战士们心中的形象,仿佛瞬间拔高到了一个不可仰望的云端。
“害,多大点事儿。”
李云龙表面上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烟蒂随手弹飞,但心底里,属于现代兵王的那股子傲气,却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释放。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脑子里装的是世界最顶尖军事学院的教材,是无数次在中东、非洲的血肉磨坊里淬炼出来的现代特种反装甲战术。在这个坦克还处于早期探索阶段的二战时期,他随手漏出的一点点战术理念,就足以对这个时代形成绝对的降维打击!
“老赵,走!回指挥部!”
李云龙猛地一挥手,大步流星地朝着窑洞走去。
“既然首长要看,那咱老李就绝对不藏着掖着!你拿笔,我来说!老子今天就给全军的弟兄们,好好上一堂现代反装甲步兵战术的公开课!”
昏暗的窑洞内,煤油灯的火光微微跳动。
赵刚铺开一叠崭新的信纸,手里握着钢笔,神情肃穆得像是一个在聆听圣旨的学徒。
李云龙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那股属于现代特战指挥官的气场瞬间全开。
“标题就叫:《敌后反装甲步兵战术手册——基于弱火力条件下的不对称作战》!”
李云龙一开口,几个极其专业、超前的词汇,就让赵刚的瞳孔猛地一缩。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一章,核心理念:步坦分离。记下来,坦克是瞎子,步兵是拐棍。反装甲的第一要务,绝对不是去拿人命炸坦克,而是利用交叉火网,将护卫坦克的敌军步兵像剥洋葱一样彻底剥离!”
“第二章,地形的绝对利用。在峡谷、城镇等狭窄地形,利用日军九七式坦克火炮仰角不足十五度的致命缺陷,构筑六十度以上的立体俯射阵地,形成绝对火力压制盲区!”
“第三章,特种反装甲武器的土法制造与使用。‘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瓶的配方:汽油混合白糖或者机油,增加黏附性,专门攻击坦克发动机散热栅格!集束手榴弹的延时引信改装,专炸坦克履带诱导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