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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的亲爹是谁- 第33章 招娣人群立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章 招娣人群立威
    “你半夜跑去红英家里干什么了?”

    屋里气氛瞬间僵住。

    张洪昌心里猛地一慌,脸上却还硬撑着镇定,手里烟袋磕了磕鞋底,嘴硬道:“能干啥?村里的公事,找她交代两句。”

    “交代两句?”

    招娣轻轻重复了一遍,眼神一点点冷透。

    她看着自己男人,字字透着压在心底的火气:“交代两句,需要深更半夜去?需要关着院门单独聊?需要聊得全村风言风语,人人背后戳脊梁骨?”

    张洪昌被问得哑口无言,烟袋都捏不稳了,垂着头不敢吭声。

    招娣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句句扎心:“张洪昌,我不逼你说你动没歪心思。我就问你一句——你今晚这一趟,是想毁了红英,还是想彻底毁了咱们这个家?”

    张洪昌脸色唰地一白,慌忙辩解:“我没有……我就是一时糊涂……”

    “就是想趁人家男人不在,占点便宜、拿捏人家几句,对吧?”

    招娣直接戳破他那点龌龊心思,半点情面不留。

    “德发在外头拼死拼活卖力气挣钱养家,你倒好,仗着自己是村长,半夜摸进寡妇院门提条件。张洪昌,你摸着良心说,你还要不要这张脸?”

    她声音不高,没有撒泼吼叫,可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张洪昌心上。

    “红英是什么性子,你比谁都清楚。她要是那种随便乱来的女人,这几年早就被人传出花来了,轮得到你今晚上门?”

    “你是一村之长,是我招娣的男人。你这半夜一去,轻飘飘一件私事,毁的是人家女人一辈子的名声,让她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让我,怎么在这群妇人堆里立足?”

    张洪昌被骂得抬不起头,闷头抽烟,全程哑口无言。

    招娣看着他这副窝囊懦弱、做错事只会装哑巴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累。

    她不是不想闹。

    可她不能闹。

    一旦她撕破脸大吵大闹,这事彻底摆上台面,红英就真的彻底毁了,再也洗不清。她们两家,也会彻底在村里抬不起头。

    万般憋屈,她只能自己咽。

    沉默许久,招娣终于吐出一句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事,到此为止。”

    张洪昌猛地抬头看她。

    招娣眼神硬得像铁,一条条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第一,从今往后,你再敢踏红英家院门半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绝不姑息。

    第二,村里谁再敢乱嚼舌根、乱传闲话,我就站在村口挨个对质,骂到她们闭嘴为止。

    第三,你给我牢牢记死——红英是清白本分人,我信她。谁故意泼她脏水,就是跟我招娣作对。”

    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没人敢招惹的狠劲。

    张洪昌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心里透亮,招娣这是在拼命护他、护红英,更是在保全两个家的脸面。

    用最隐忍、最委屈、最无可奈何的方式,压住了一场塌天大祸。

    第二天一早,招娣没有躲在家里赌气,更没有去找红英质问。

    她端着一大盆脏衣裳,大大方方去了全村妇人扎堆的井台。

    这里是村里闲话最多、是非最旺的地方。

    她一坐下,井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偷偷瞟她,等着看她哭、看她闹、看她当众拿捏红英出气。

    可招娣只是低头默默搓衣服,动作不紧不慢,神色坦荡。

    有好事的妇人忍不住试探:“招娣啊,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招娣这才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一圈看热闹的人,声音清亮干脆,传遍整个井台:

    “外头那些闲话,全是瞎编乱造。”

    “那天夜里洪昌上门,是谈村头小卖部的公事,正大光明,没有半点藏私。红英男人不在家,一向守规矩、懂本分,做人清清白白。”

    “谁要是再故意瞎传、乱泼脏水,糟蹋两个老实人的名声,就别怪我招娣不留情面,当众对峙、找大队说理。”

    一番话落地,没人敢接一句嘴。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招娣这是摆明了态度:不护短、不迁怒、不委屈无辜人。

    她不动声色护住了红英,也护住了自家仅剩的脸面。

    明面上的闲话,当场压下去大半。

    可招娣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太平。

    谣言就像荒草,看着被铲平了,根还埋在土里。

    明面上没人敢说了,背地里的嘀咕、猜忌、打量,从来没断过。

    有人私下说,招娣这是家丑不敢外扬,硬撑体面。

    有人阴阳怪气,真没问题,村长犯得着半夜上门?

    还有人嘴更脏,说红英拿捏住了村长的把柄,所以没人敢动她。

    流言蜚语层层叠叠,彻底压垮了红英仅存的底气。

    她彻底不敢出门了。

    从前天不亮就挑水喂鸡、偶尔串门唠嗑,活得敞亮自在。

    如今她能不出门就绝不露头,买菜托邻居,办事让婆婆去,就连磨面,都要等到深夜全村熄灯,才敢偷偷跑去碾坊。

    只要她一踏出家门,背后细碎的议论就跟针一样扎过来。

    “看,就是她,勾搭村长那个。”

    “男人常年不在家,心思就是不安分。”

    “招娣也是能忍,换我早撕破她脸了。”

    声音不大,偏偏字字清晰,直直钻进耳朵里。

    红英低着头快步赶路,眼眶憋得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死死咬牙忍住,不敢掉一滴。

    只有关紧院门、没人看见的时候,她才敢抱着怀里的小宝无声痛哭。

    年幼的孩子不懂妈妈的委屈,只软软地伸出小手,一下下摸着她的脸颊,咿咿呀呀地哄她。

    红英心里苦得快要炸开。

    她没做错任何事。

    不偷不抢、守身顾家、安分过日子。

    可就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深夜登门,硬生生被全村钉在耻辱柱上,人人可以踩一脚。

    婆婆耳听八方,自然也听见了不少闲话。

    老太太心底也悄悄存了疙瘩,看红英的眼神多了几分犹豫、疏离。

    嘴上不说重话,可平日里的热络亲近淡了,吃饭聊天也少了言语。

    红英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凉得彻底。

    她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命苦。

    怪那天夜里张洪昌莫名其妙的登门,怪自己嘴笨,百口莫辩,辩不过一村子的闲言碎语。

    这些日子,她日日盼、夜夜盼,盼着德发早点回来。

    盼着自己男人回来,给她撑一次腰,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可盼归盼,心底深处又藏着无尽的恐惧。

    她怕德发听见这些闲话会多想。

    更怕,连自己的男人,也会跟着世人一起猜忌她、嫌弃她,觉得她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