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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的亲爹是谁- 第30章 村长的警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章 村长的警告
    红英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却把脊背挺得笔直。

    僵持片刻,张洪昌忽然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行,你厉害。”

    他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伸手拉开院门。

    临出门前,他又停下脚步,回头阴沉沉地扫了红英一眼,语气带着威胁:“今晚这事,你烂在肚子里,别往外乱说。传出去,丢人的是你,对你没半点好处。”

    说完,他推门大步离去。

    又是一声咔哒的院门轻响。

    这一刻,红英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被抽干,整个人软得差点站不住。

    她慢慢挪到门边,双手用力,把院门、房门的门闩全都插得死死的,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恐惧、所有龌龊都挡在外面。

    她背靠着门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跳又急又乱,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不知僵立了多久,她才慢慢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

    黑暗里,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打湿了衣袖,也冲垮了她强撑的所有防线。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掉泪,满心都是害怕、委屈和无力。

    哭了许久,她才勉强站起身,挪回屋里躺上炕。

    她睁着眼睛,呆呆望着屋顶的木梁,半点睡意都没有。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透进来,凉凉的、淡淡的,照得空荡荡的屋子愈发冷清。

    夜里发生的一幕幕,反复在脑子里打转。

    张洪昌黏人的眼神、步步紧逼的模样、油腻的语气、最后阴冷的警告……每一幕都像细针,反复扎在她心上。

    她怕。

    他是一村之长,手里握着村里大小事的话语权。

    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男人不在家的普通妇人。

    真要是被他记恨上,往后随便找点由头为难她、拿捏她,她孤儿寡母,压根没还手的力气。

    她也气。

    气他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她孤身一人;气他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以为一点小好处,就能让她低头妥协、自毁清白。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一次次无声滑落,死死咬着嘴唇忍住哭声。

    就这么睁着眼,看着月光慢慢移动,看着窗外的黑夜一点点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红英睡醒时,双眼肿得像核桃,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脸色憔悴苍白,整个人看着萎靡又虚弱。

    她舀了凉水洗了把脸,看着水缸倒影里狼狈的自己,心里一片酸涩。

    再难受、再委屈,日子还得过,孩子还要照顾,家里的活计一点都落不下。

    她强打起精神,去鸡窝捡了鸡蛋,扫干净院里的落叶,生火做饭。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饭菜再香,吃在嘴里也寡淡无味,半点滋味都没有。

    心里乱糟糟的,像缠了一团解不开的乱线。

    她反复琢磨昨晚的事,拿不准张洪昌到底是一时起了歪心思试探,还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拿捏她。

    她又想起待她极好的招娣婶子。

    招娣平日里处处护着她、帮衬她,真心待她。要是招娣知道这事,心里该多难受、多失望?

    可她不敢说。

    她怕说了之后,招娣不信她,反倒觉得是自己不安分、主动招惹是非,到时候她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更怕这事闹大,传到德发耳朵里。德发在外安心干活挣钱,要是为了家里的事分心着急,贸然回来,耽误了活路不说,还会惹出一堆是非,连累秋水,连累一大家人。

    思来想去,红英终究把所有委屈都压在心底。

    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只要张洪昌识趣不再纠缠,这事就彻底翻篇,谁也不告诉。

    上午安安稳稳熬了过去。

    下午,红双提着一篮子新鲜青菜,上门来看她。

    刚一进门,红双就盯着她的脸愣住了。

    “英子,你这是咋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红双快步走过来,满脸心疼,想碰她又怕碰疼她,语气满是担忧。

    红英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皮,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没事姐,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能肿成这样?”红双压根不信,伸手拉着她坐到炕边,语气温柔又不容拒绝,“到底出啥事了?跟姐说实话,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红英看着姐姐满眼的关切,话到嘴边绕了好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不能说!

    红双心软嘴直,知道了肯定要着急上火,说不定立马就去找秋水商量,最后早晚传到德发耳朵里。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眶又泛红了:“真没事,就是小宝不在身边,我太想孩子了,夜里睡不着。”

    红半信半疑,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追问,只能陪着她坐在院子里唠家常。

    闲聊间,红双笑着宽慰她:“对了,秋水来信了,说外头一切都顺。木匠活接得多、挣得稳,德发跟着也学上手了,让家里不用惦记,安心等着他们回来就行。”

    听到德发一切安好,红英悬了多日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红双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院子又恢复了冷清安静。

    夕阳慢慢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斑驳的土墙上。

    红英看着孤零零的影子,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德发是安稳踏实,可她心里的疙瘩半点没消。

    张洪昌真的会就此罢休吗?往后还会不会趁着夜里、趁着没人,再来找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