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改编电影吗?
有点意思。
还真是挺大胆的。
话剧改编电影剧本可行吗,这是个肯定的答案一定可行。
莎士比亚的话剧《麦克白》就曾经被黑泽明导演改编成了《蜘蛛巢城》
而黑泽明又号称日本电影天皇,甚至于在世界上也是鼎鼎有名的电影大师。
当然对方只是提炼了其内核而不是完全照抄。
总的来说话剧改编电影是可行的。
话剧早于电影诞生了几百年,两者的剧本是属于同一题材。
但是两者的话剧和电影是两种艺术形式,话剧注重场面调度,而电影的则是画面感。
电影的技术还远远没有达到他的极限。
在国内的话话剧改编成电影大约要追溯到建国之前了。
要说为数不多有这个经验的人,现在也有。
那个人徐越也相当的熟悉,谢缙曾经联合执导了一部《控诉》这也是由话剧改编。
所以大师就是大师啊,在这个领域你就绕不过别人。
陈怀恺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想法,在国内来说还是挺大胆的。
徐越把信收进抽屉,扣好抽屉,起身去了龚樰那边。
龚樰正在收拾行李,清清坐在床沿上抱着个布老虎玩。
徐越站在门口把事情说了北影厂那边想把《夕照街》改成电影,等他回京细谈。
龚樰放下手里叠了一半的衣裳转过身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你赶紧回去,别耽误正事。”
“你的正事要紧。”
龚樰压根就不打算给徐越留下的机会,说什么都要给人塞回去。
在她的心里,徐越的事情肯定要比她的事高一级。
徐越转头就去给谢缙答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说了。
谢缙皱着眉点了点头,把烟从嘴角摘下来:
“能想到这个法子,燕影厂还是有魄力啊。”
谢缙感慨了一句又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徐越。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看来这京城文化圈子的热闹还是少不了你啊?”
徐越站在他旁边,两手插兜没有对手。
“我没点本事怎么跟您一块儿呢。”
谢缙被他这话逗得一笑,烟差点掉地上:
“行了行了,分开行动吧。
你回去忙你的,我继续拍我的。”
又过了几天,剧组的山丹戏份杀青了。
最后一镜拍完,谢缙喊了声“过了”,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场务收拾道具,演员们三三两两地换衣服卸妆。
徐越回屋把自己的东西归拢好。
龚樰给他的那个上海牌旅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稿纸码得整整齐齐夹在几本书之间,估摸着有两百来页。
他单肩挎着包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谢缙也安排着大家合影留念一张。
“徐越站中间,好看的人站中间。
龚樰站右边,朱时茂左边。
都站好了。”
“三、二、一!”
白光一闪,咔嚓一声,所有人的表情被收进了底片里。
回去的时候徐越自然还是坐的绿皮火车。
今年坐了好几次绿皮火车,让他有些想念飞机了。
这会儿的坐飞机非常奢侈,不仅要有团级介绍信,还要有钱,魔都飞往京城就是六十多块。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未必能挣这么多。
当然体验也是非常的好。
能伸腿,能喝酒,还是茅台,从七五年开始坐飞机直接送,而且还可以抽烟。
每个座位上还有烟缸,为了吸引上流人士购买机票,就在飞机上销售高端香烟。
还赠送纪念品,就是支一包的熊猫牌香烟或者中华牌香烟。|
直到后来茅台不送了改成可以打包,后来又改只在飞机上免费喝
回到燕京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
全聚德二楼靠窗的位子上,刘振云已经坐着了。
王硕靠着椅背跷着腿,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徐越上来把烟摘下来夹耳朵后面了。
梁佐最后到,上了楼先冲徐越点了下头,拉开椅子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这趟跑得够久的。剧组伙食怎么样?”
徐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甘肃那边吃搓鱼子,面做的,两根手指一搓就出来了,浇上酸菜汤还挺香。
反正炒煮什么的都挺好吃。
还有羊肉,那边的羊肉膻味轻,烤着吃一把孜然一把盐就够了。”
王硕在埋头吃着,关心起了徐越的工钱:
“还是说正事,你这一趟挣了多少?”
徐越端着茶杯想了想:
“两个月下来,加上补贴什么的,一百来块吧。
剧本费不算在内。”
王硕不置可否,似乎还是觉得有点少了。
梁佐对电影比较好奇,他夹了片鸭肉卷进饼里,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电影算是拍完了?”
“在山丹的戏份算是完了,其他地方的戏份也还没杀青。
我这不是提前回来了嘛。”
徐越想着几人有一段时间没聚了,他这时候又回了燕京就想着请几个人出来吃一顿。
三人在饭桌子上吃的开心了,聊的自然也要聊开心了。
慢慢的话题不自觉地又从徐越的电影转移到了他的话剧。
梁佐边吃边说:
“徐师,你是不在,人可是出尽了风头。”
徐越夹了一筷子凉菜:
“什么风头?”
“《夕照街》呗。”
说到这个梁佐那是饭也不吃了,人也不饿了。
他这段时间可没少研究,除了他们话剧社自己的话剧,自然也要研究一下大家之作。
不学习大师怎么能写出好东西呢。
而徐越写给总政的《夕照街》他自然也是去看了。
很有感情,梁佐感觉来了直接撑在桌子上就开始激情输出。
“你去拍戏了不知道我不怪你。”
“这戏一出来,整个圈子里都在夸奖你写的好。”
“不会吧?我觉得《夕照街》也就一般呐。”
徐越还是没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一旁的王硕和刘振云感觉自己被打了一拳。
好有攻击性的炫耀。
《夕照街》的质量也就普通吧,哪有梁佐说的那么牛。
见徐越好似还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梁佐表示那就来让他帮徐越吹吹。
“你不晓得现在什么风向。
三中全会开完,改革文学的浪头就上来了,《厂长上任记》这类东西到处都是。”
而你呢,这不声不响的就搞了部改革文学出来。
还是话剧!”
“一出手就将这个题材写到了一个标准。”
“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
徐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作为一个合适的捧哏要有专业的素养。
“怎么说?”
“他们说,改革的重点不是改革企业,而是如何改革人民的生活。这才是你想表达的内容。”
这帽子可给徐越戴的够高的。
徐越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是又踩中了时代的风口了。
看来什么时代都要蹭流量啊!
蹭到了才有关注度啊!
谁叫人总政原来就想这么写呢?
这下自己爱跟风的名头怕是又加深了一层。
“还不止呢。”
梁佐表示自己还没说完。
”还有糕手?“
徐越这下人麻了。
”有人还托我给你带话呢,说让你再写一个本子。“
梁佐表示自己不白吃,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谁?“
”人艺的于是之。”
“你还认识他们?“
梁佐嘿了一声,自己这么久话剧白看的啊?
就算不认识,自己捧了那么多场戏,人也该认识我了吧?!
徐越仔细一想还真是。
这可是重要的金主,不认识认识说不过去。
更何况烂船还有三斤钉呢,梁佐认识一下也不过分。
不过徐越怎么感觉这画面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
怎么他老陈哥每次找他的时候,都有人来找?
老陈哥是有点邪性在身上的。
“稍微先不着急吧,过几天我先去一趟北影厂再说。”
徐越心想自己还是得照顾一下老陈哥的心情。
老实人也得讲先来后到吧,别人先排队的。
刘振云和王硕放下了筷子,不是哥们儿。
你刚拍完电影怎么又跟北影厂搭上关系了?
“我去商谈一下《夕照街》改电影的故事。”
王硕一拍大腿,又让徐越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