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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只有徐越听进去了
    由于徐父徐母的存在,龚樰每天下班后还是会来到华侨公寓这边问好。

    两位长辈几乎也就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几乎就是只等着过门了。

    然而今天她一进门却听到了别的声音。

    “诶诶诶,这两个是谁?”

    “李娟和赵忠祥吧?”

    徐越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人可都是未来电视上最受欢迎的。

    “哦,他们就是啊?”

    “不错不错真不错。”

    “哎呀,这里怎么这样啊?”

    徐越感到有些好笑,一家人看着新闻联播都津津有味的。

    肖红之前还觉得差了点意思,这会儿接受了下来了。

    一个劲儿地直夸。

    “这电视怎么这么清晰啊?”

    龚樰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家人围在一块看电视的场面。

    她刚才在门外听到了别人的声音,还以为今天家里来客了。

    毕竟徐越文艺圈的朋友有些多,时不时的就会来上那么一两位。

    最后还是徐越率先发现了龚樰的到来。

    要知道往日可都是徐父徐母热闹的把人迎进来的。

    “家里买电视了?”

    龚樰压低着声音问着徐越。

    要知道这家里谁能买回来电视机,肯定就是眼前这人啊。

    虽然龚樰压低了声音,但是徐越还是能听出她压抑的兴奋。

    “对啊?姐姐不会怪我吧?”

    徐越开玩笑的说着。

    龚樰皱了皱蛾眉,怎么徐越说话这么怪呢?

    “我怪你干嘛?这是好事啊!”

    对于徐越的本事龚樰心里清楚,他能搞来那都是他的本事。

    他自己赚的她还不让他花了?

    就是两人没能提前通气这一点有些问题。

    但龚樰觉得这也是因为两人现在客观上有距离。

    总不能事事都让人给你打报告吧?

    “我今天收了稿费,找威尔逊兑换了外汇。

    外汇嘛,我想着机会难得,才想到的买这么一电视。”

    徐越跟龚樰解释着,龚樰很满意。

    徐越的话也验证了她的所想。

    两人之间没有隔阂。

    徐越凑到了龚樰的耳边,“还没完呢,我想这这不是岳父岳母要来了,家里总得买点东西上点档次吧?”

    徐越说话的热气打在龚樰的耳边,话里话外的火热让龚樰耳尖微红,一寸又寸从耳尖蔓延到耳垂。

    脖颈处都浮起一层淡红,整个人有些害羞。

    “说什么呢?我爸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

    龚樰尽可能地维持着自己表情,假装无事发生,顺带给自己的爸妈正名。

    “呀,小雪来了?”

    此刻屋里的人才注意到了徐越和龚樰已经待在一块了。

    真是注意力全然都被电视机吸走了。

    不过一家人还意犹未尽,邀请着龚樰也来一起看电视。

    听着肖红的话,龚樰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徐越,乖巧的跟着一起看起来电视。

    肖红说什么她都事事有回应,赞同肖红说的,让肖红这个舒坦啊!

    徐越在一旁陪着,他对这个时期的电视节目兴趣寥寥,买回来就是给家人看的。

    至于新闻联播他还可以看看。

    龚樰也察觉到了徐越的神情,见他神情平淡,眼神大部分时间都是停留在家人的身上而不是电视。

    龚樰的内心忍不住软了一块儿下来。

    徐越真的是个很贴心的人。

    家里买了电视,一家人晚上的节目就固定下来了。

    即便是重复的看也觉得很有意思。

    就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近了年关。

    胡同口挂上了红灯笼,副食店门口排队的人手里攥着肉票,空气中那股干冷的冬日气息里开始混进鞭炮的火药味。

    徐越的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了,成绩出来之后他自己还算满意,

    虽然不是那几个变态接近满分的水平,但好歹比梁佐强不少。

    梁佐那一摞卷子上,文学史和什么的倒还行,可外语和政经就一般了,偏科偏得连阅卷老师都摇头叹气。

    何启治在年前来了一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样刊,封面还带着印刷厂新出炉的油墨味。

    “三月份的《当代》,头一篇就是你的。”

    “你先看看排版,有意见跟我说。”

    徐越接过来翻了两页,版式清爽干净,字距行距都合适,跟他当初交稿时的分节完全吻合。

    他合上样刊,说了声“挺好的。”

    徐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他又不懂杂志的基本原理。

    随着年关越来越近,徐越和龚樰给远在魔都的龚家发了信,邀请一家人来燕京过年。

    随着年关将近,徐越和龚樰也对远在魔都的龚家一家人发出了邀请,来燕京过年。

    过完这个年,两人就该扯证了。

    龚樰的父母也答应了。

    龚樰父母到燕京那天,徐越和龚樰早早地出了门。

    这一次他们身边多了两辆出租车。

    停在楼下的时候,徐越拉开后座车门让龚樰先坐进去,自己绕过车头坐进副驾。

    而这一次他们的身边多了两辆出租车。

    之前的出租车是不接待徐越这种普通客户的,但现在徐越不是搞到了外汇吗?

    那就好说了。

    火车站出站口的铁栅栏外已经站了不少接站的人。

    徐越站在前面一点的位置,目光沿着出站的人流寻找着。

    龚樰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揣在大衣兜里,她微微踮起的脚跟和目光紧紧锁定出站口。

    徐越看着有些好笑。

    “怎么你比我好像还紧张?”

    龚樰被徐越的话说的小脸一红。

    是啊,她怎么比他还紧张?

    搞得她好像迫不及待了一样。

    人流涌出来的时候,先看见的是龚莹。

    她穿着一件浅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肩上挎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老远就看见了徐越和龚樰。

    她跟徐越见过了面,已经相当的熟了,也不客气直接喊出了声来。

    “姐!姐夫!”

    龚莹的手高高地举起,脚步飞快的来了这边。

    龚樰的耳根迅速红了,感觉丢脸的是她怎么办?

    走在龚莹身后的一对中年夫妇。

    龚父穿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外套,领口翻得齐整。

    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腰板挺得直直的,目光稳稳地越过人流落在女儿和未来女婿的方向上。

    龚母庄彻走在稍后一些的位置,穿着暗红色的棉袄,袖口露出半截毛衣的边,头发用发卡拢在耳后。

    她先看到龚樰,笑了一下,又看到站在龚樰旁边的徐越,那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徐越脸上停了两三秒才移开,随即又忍不住移了回来。

    她在心里把这张脸跟女儿信里描述的那些话对上号。

    旁边的龚父龚苑东也看到了,目光在徐越脸上同样停了一拍。

    老两口已经想过徐越够年轻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太年轻了,再联想到对方的成就,老两口真是没话说。

    只争朝夕这话只有徐越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