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栗春平出場
丁寒與魏鼎第一次來鄱陽,接待他們的郝烈,就把他們帶去了栗春平的游泳池醒酒。
那一次,丁寒就明白,這個栗春平,與省里的領導走得近,關系不是一般的親密。
後來,魏鼎對他在游泳池的事,只字不提,諱莫如深,讓他愈發的堅定,栗春平不簡單。
金耕被打,這口氣他肯定咽不下。但是眼前的處境,只能先保護好自己。
其實,丁寒對打電話給栗春平,心里並沒有把握。
首先,兩個人僅僅只有一面之緣。而且,在游泳池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線,他相信栗春平一定知道。
其次,栗春平在鄱陽省據說是個響當當的人物,還是省優秀民營企業家。他會不會瞧得起自己,丁寒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好在電話一打就通。
但是,電話響了好一陣,還是沒人接。直到自動掛斷。
夜總會的這幫人看到丁寒有栗春平的電話,或許是出于顧忌。他們在電話自動掛斷之後,並沒有出言譏諷。
相反,有一個人還善意地提醒丁寒,再打一次。
丁寒沒打通栗春平的電話,一顆心已經懸了起來。
他知道,逼金耕買單走人的這幫人,吃的就是敲詐勒索這碗飯。
他們上面有老板栗春平罩著,輪到他們出力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賣力的表現。
因此,他們打金耕的時候,便毫不手軟。
金耕雖是京圈公子,身體倒很強健。即便被十幾個人踩在地上痛毆,他的狀態應該只傷到皮毛。
而且像金耕這樣的人,平時都會加強身體的鍛煉。他們都深知,強健的體魄才是贏得最終勝利的法寶。
丁寒深知,夜總會把一瓶冒牌的洋酒,開出來150萬的天價,這明擺著就是在訛人。
盡管他已經說出來了這瓶酒的家世淵源,但這一幫打手卻置若罔聞。
眼見著第一通電話沒人接,金耕便催丁寒道︰“算了,不要打了。我們買單走人吧。”
丁寒苦笑著道︰“200多萬,我從哪里找錢來買單?你先別急,我再打一個。”
金耕說的是一口純正的京腔,鄱陽能說一口純正京腔的人並不多。這也讓夜總會的這幫人有所忌憚。
現在雙方都陷入了一個死胡同,誰也不願意往後退。
金耕听丁寒說拿不出這麼多錢,便嘆了口氣道︰“還是我自己來想辦法。”
丁寒知道,金耕要找人拿出幾百萬過來解圍,絕非難事。但是,這樣一來,他們在鄱陽發生的事,就有有可能泄露出去。
這會讓金耕很難解釋。他提出自己找人找錢,應該是走投無路的想法了。
就在金耕要給外面打電話找錢的時候,丁寒的電話響了。
栗春平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丁小友吧?”栗春平在電話里笑呵呵地問,解釋著說道︰“剛才睡得有點死了,沒接到你的電話,實在對不起。”
丁寒一听到栗春平的聲音,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栗春平知道他是燕京來的。知道他在鄱陽搞考察調研活動。雖然那時候丁寒只是一個學生身份,但是省政府副秘書長親自陪同他們去他的游泳池,他不會想不到丁寒絕非一個普通尋常的學生。
在江湖上混久了,栗春平察言觀色的本事,比一般人要強許多倍。
他比一只狡猾的狐狸還要狡猾。因為,從常識來說,省政府副秘書長不可能會親自陪同一個學生去他那里醒酒。
丁寒在尚饒考察調研,走後不久,丁偉就出了事。丁偉出事之後,郝烈便主動投案自首。如果把這些事串聯一起來想,就會發現這里面必然存在一些聯系。
以栗春平的智慧,他不會想不到丁寒在這里面起到的作用。
丁寒不想與他說太多,便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朋友在他名下的夜總會消費,產生了一點誤會。能不能讓他的朋友暫時離開。
電話里,栗春平听得很認真,一句話都沒插。
直到丁寒說完了,他才小聲地問了一句,“你現在哪?”
丁寒道︰“要不,我讓你的人接一下電話?看看怎麼辦吧。”
栗春平急忙說道︰“你等等,我馬上就到。”
丁寒打電話的時候,用的是外放功能。這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他與栗春平的電話。
一個打人打得最狠的人在丁寒掛了電話後,跳出來罵道︰“別以為認識我們老板,你們就可以不買單。認識我們老板的人多了去了,你們算個鳥。”
金耕剛要還嘴,被丁寒拿眼神制止住了。
他提醒那人道︰“你剛才也听到了,栗總馬上就來。”
既然打通了電話,也听到了栗春平親口說自己馬上趕到。這幫人便將丁寒他們兩個團團圍住,也不再催他們買單了。
果然,十幾分鐘後,栗春平便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他穿著一件差不多拖到地上的黑色大衣,一進門,肩膀一抖,衣服便被緊跟在他身後的保鏢接住了。
他看起來行色匆匆,甚至有些喘氣。
他一進門,原本圍著丁寒他們的一群人便畢恭畢敬地起身,個個低垂著頭,無比恭敬地齊聲喊了一聲“栗爺”。
栗春平眼光一掃,便看到了丁寒。
他邁開大步,迎了上來。
“丁同志,您好。”栗春平雙手緊握丁寒的手,謙卑地說道︰“您來,先給我一個電話呀。”
丁寒微微一笑,糾正他道︰“栗總,不是我,是我朋友。”
“您的朋友?”栗春平笑了一下,“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樣的嘛。”
丁寒在電話里並沒有告訴他,金耕被打,夜總會要求他們拿200多萬走人的事。他只是說遇到了一點麻煩。
但是,丁寒發現,栗春平顯然知道了全部。
他相信,栗春平在來的路上,應該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誤會,都是誤會。”栗春平陪著笑臉說道︰“主要是我這里管理的問題。小丁同志,請您原諒。”
丁寒道︰“栗總,確實是誤會。你既然來了,我們就買單走人了。”
栗春平自然不同意丁寒買單。他笑呵呵地說道︰“小丁同志,你們來我這里玩,就是給我臉了。我怎麼還好意思讓你們買單?不用了不用了。”
丁寒正色道︰“消費了,肯定要買單啊。栗總,你問問你們的人,多少錢。”
栗春平臉色變得尷尬不已,他搓著雙手道︰“實在要付,就付一百塊吧。”
丁寒笑道︰“這可不行。你們的人說,要200萬。我是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才會驚動到栗總你啊。”
栗春平一听,臉色頓時變得難堪起來。
“小丁同志,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這群混蛋,都是瞎了眼的。我現在就教訓他們,讓你們出口氣。”
他居然把這群人排成了一排。自己親自下場,一路扇耳光過去。邊扇邊罵,“我讓你們這幫瞎了眼的東西胡來。”
扇到打人最狠的人面前,他突然抬起一腳,踹得那人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摔坐在地上。
包廂里,響起一陣激烈的扇耳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