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月掀起的舆论风波还没完全平息，星途传媒内部又因为《花千骨》项目的女主人选暗流汹涌。虽然林瀚已经初步拍板倾向赵晓月，但正式的官方通知还没下发，各种小道消息却早已在公司的茶水间、走廊和私人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林总为了补偿赵晓月被网暴，铁了心要把这个大饼给她。
有人说，唐琳手握“独家合约”，不可能轻易放弃，正在私下走动。
还有人说，苏雨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对这个S+项目眼热得很，毕竟谁能拒绝又一个爆款的机会？
林瀚这几天过得相当不轻松。白天要应付各种因为舆论带来的合作方询问和内部会议，晚上还要关注赵晓月的心理状态（小芳每天定时汇报），同时还得思考如何妥善处理唐琳那边的合约问题。他觉得自己的发际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移。
（内心oS：当皇帝不容易啊，三宫六院……呸！是旗下艺人关系微妙，平衡木都要踩出火星子了！《花千骨》这项目还没开机呢，戏外比戏里都精彩！）
这天是周三，上午刚开完一个关于《奔跑吧》第二季筹备的脑暴会，林瀚回到办公室，想趁着午休前的一点时间，再看看《花千骨》的最终版项目策划书。刚翻开文件夹，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声音：“林总，唐琳小姐来了，说想见您，没有预约……您看？”
林瀚心里咯噔一下。（内心oS：该来的总会来。）他揉了揉眉心：“让她上来吧。”
“好的林总。”
放下电话，林瀚靠进椅背，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唐琳为什么来。这份“独家顶级资源优先合约”，是他当初为了安抚因文艺片失利而崩溃的唐琳，一时心软（或者说，一时权衡）签下的。现在，它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唐琳走了进来。
她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没有穿平时偏爱的那些柔美裙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上衣是双排扣设计，腰部收紧，完美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身段——肩线平直，腰肢纤细，胸型饱满，裙摆长度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裹着薄薄肤色丝袜、笔直修长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尖头细高跟，鞋跟至少有七厘米，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
她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或做甜美编发，而是挽成了一个低矮精致的发髻，用一根简约的珍珠发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妆容也是偏职业的淡妆，但眼线勾勒得比平时略微上挑，唇色选了偏裸橘的哑光色，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优雅又略带疏离的气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和她今天的装扮很配。
（内心oS：嚯，这架势……不是来叙旧聊天的，是来谈判的啊。连装备都升级了。）
“瀚哥。”唐琳走到办公桌前，站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生分，“不好意思，没预约就过来，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坐吧。”林瀚也摆出老板的姿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唐琳优雅地在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微微斜放，姿态无可挑剔。她将那个黑色文件夹轻轻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唐琳这身打扮和开场白，瞬间变得有些正式和微妙。
林瀚也没绕弯子，主动开口：“是为《花千骨》项目来的吧？”
唐琳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而直接：“是的，瀚哥。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我想，公司里关于这个项目女主人选的讨论，你应该也听说了不少。”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林瀚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知道，晓月最近因为维护你，承受了很大的舆论压力，你也一直很照顾她、看好她。从情感上，我理解。”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瀚哥，我们之间，是有合约的。”
她说着，打开膝上的黑色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原件，一份是清晰的复印件。她将复印件轻轻推到林瀚面前的桌面上。
林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最显眼的就是那条：“自本合约签订之日起，甲方（星途传媒）承诺，在乙方（唐琳）合约期内，其后续参与的所有影视项目中，若出现S级或以上评级之项目，乙方享有优先洽谈及签约权。首个S+级别项目，乙方享有绝对优先主演权。”
下面，是他林瀚的亲笔签名和公司的公章，鲜红刺目。
“《花千骨》，是公司目前立项的唯一一个S+级别项目。”唐琳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按照合约精神，无论从项目评级，还是从‘首个S+’的约定来看，这个项目的女主角，我应该拥有优先权。甚至，是绝对的主演权。”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林瀚，里面没有咄咄逼人的逼迫，却有一种基于规则的理直气壮。“瀚哥，我并不是无理取闹。我理解公司需要考虑角色适配度、市场反应等多种因素。但合约，是我们之间信任的基础，也是我当初选择留下、继续与星途并肩作战的重要保障。”
林瀚看着那份合约，又看看眼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唐琳，感到一阵头疼。（内心oS：来了来了，最怕的环节来了。拿合约说事，这怎么破？晓月那边是从专业和情感上更合适，唐琳这边是白纸黑字的承诺……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手心手背都连着心，割哪边都疼！）
他沉吟着，试图寻找一个缓冲的余地：“琳琳，合约我承认。我也没想过要违约。但是，《花千骨》这个项目，它的女主角‘小骨’，角色设定是前期天真坚韧、后期历经磨难变得强大，性格里有非常倔强、甚至带点‘草根’逆袭的特质。晓月她……她的个人经历和气质，可能更贴近这种‘地气’，观众更容易代入。从项目成功的概率来看……”
“瀚哥，”唐琳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几乎淡漠的神情，“你是在告诉我，我唐琳的形象和演技，驾驭不了一个‘草根逆袭’的角色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戏路，就只能被限定在所谓的‘优雅’‘甜美’或者‘都市白领’的框框里？”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但话语里的锐利，让林瀚心头一凛。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瀚试图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呢？”唐琳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压在文件夹上，目光直视林瀚，“是因为赵晓月更像你一手从泥泞里拉出来的‘自己人’，更懂得感恩和忠诚？还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觉得，把机会给她，更能体现你‘点石成金’的伯乐魅力，更能让你有成就感？”
这话就有点重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受伤。
林瀚皱起眉头：“琳琳，你这话……”
“瀚哥，我们先不谈感情，只谈事业和合约，好吗？”唐琳再次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但眼神依然犀利，“我唐琳，中戏科班出身，演技不敢说登峰造极，但也经过市场检验，有代表作，有观众缘。我为了转型，可以接文艺片，哪怕票房失利我也认了，因为我想突破。现在，公司有这样一个顶级的S+项目，一个有可能让我真正跻身一线顶尖、甚至打开更广阔戏路的角色，我依据合约提出我的合理诉求，有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诱饵般的意味：“我知道，晓月也很努力，你也看好她。我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如果公司，或者你，觉得晓月确实有她的独到之处，非要不可……那么，我可以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