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首播之夜的狂歡和虛脫感還沒完全過去，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時，整個娛樂圈卻發現——天，好像真的有點變了。
數據不會說謊。
當阿杰頂著兩個仿佛被煙燻過的黑眼圈，把通宵整理出來的首播數據報告摔在林瀚那張搖搖晃晃的破辦公桌上時，那上面的數字，閃瞎了所有湊過來圍觀的人眼。
“林總……咱們……咱們好像捅破天了。”阿杰的聲音帶著通宵後的沙啞和難以置信的顫抖。
報告顯示︰
《花千骨》首集（僅星途視頻+奇藝網雙平台）︰
- 24小時總播放量︰**1.2億次**。（注︰這年頭的“億次”播放，含金量可比後世高得多。）
- 星途視頻新增注冊用戶︰**單日突破200萬**。
- 星途視頻新增付費會員︰**單日突破50萬**。
- 奇藝網電視劇熱度榜︰**斷層第一**，熱度值比第二名高出三倍有余。
- 微博熱搜相關話題︰#花千骨#、#趙曉月演技#、#殺阡陌好帥#（陸晨客串角色）、#星途視頻沒廣告#……前十佔了五個，其中#趙曉月演技#後面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 豆瓣評分火速開分︰**8.5分**（原著黨+演技認可+同行襯托）。短評數量一夜之間突破五萬條，好評率高達85%以上。
- 各大媒體娛樂版頭條，一夜之間從之前的唱衰通稿，齊刷刷換成了︰“《花千骨》黑馬逆襲，仙俠劇再出爆款！”“趙曉月涅盤重生，演技獲贊！”“星途傳媒絕地反擊，視頻平台初露鋒芒？”
瘋了！全都瘋了！
簡陋的辦公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比昨晚更加癲狂的歡呼和尖叫！宋知微直接跳到桌子上（差點把桌子踩塌），揮舞著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掃把當熒光棒︰“嗷嗷嗷！老娘寫的劇……呸，老娘參與的項目爆了！爆了啊！1.2億！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零！”
夏麗蝶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里流出來，是開心的眼淚。UI設計師抱著他那台勉強能運行的電腦，看著後台那從未見過的漂亮增長曲線，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嗚嗚嗚……我們的丑網站……居然有人來了……還充錢了……”
甦小暖還算鎮定，但握著報告的手指關節都白了，她快速翻看著後續的數據分析︰“口碑發酵速度極快，第二集、第三集的預約觀看人數已經破千萬……社交媒體上的自來水安利非常多，尤其是趙曉月前期草根感和後期預告片里那段黑化哭戲的剪輯，轉發量驚人……”
林瀚站在那里，看著報告上那些天文數字，感覺耳朵里嗡嗡作響，血液一股股往頭頂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只能用力地、一下一下地拍著阿杰的肩膀，眼眶燙得厲害。
（內心oS︰1.2億……200萬用戶……50萬會員……老子……老子這是在做夢吧？掐自己一下……嘶，真疼！不是夢！真的成了！《花千骨》真的爆了！曉月……你成了！兄弟們……咱們……咱們活過來了！）
狂喜之後，是更加瘋狂的工作。星途視頻這間小破辦公室，瞬間變成了戰情最前線的指揮所。
“阿杰！服務器！立刻！馬上！擴容！租最好的！錢不是問題！現在老子有錢了！”林瀚吼出的第一道命令都帶著顫音，“用戶體驗第一位！卡頓？延遲？給老子統統消滅掉！彈幕系統盡快恢復！評論功能優化！”
“是！林總！我這就去聯系供應商！加急！”阿杰像打了雞血一樣沖回技術區。
“小敏！產品立刻迭代！首頁給老子改版！不用大動，先把《花千骨》的推薦做到最顯眼！播放頁優化！付費引導優化！新用戶注冊流程再簡化！”林瀚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明白！UI，別哭了！過來干活！咱們的丑網站要開始第一次整容了！”小敏一把拽過還在啜泣的UI設計師。
“知微！《贅婿》後續劇集制作進度加快！趁著這波東風，盡快上線新集！另外，立刻啟動新的項目評估，我之前讓你看的那些Ip，抓緊時間出改編方案！我們要內容！更多的優質內容！”林瀚看向宋知微。
宋知微從桌子上跳下來，眼神灼灼︰“收到！《贅婿》劇組已經打雞血了！新項目方案三天內給你！林總，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搞點自制綜藝了？成本低，粘性高！”
“搞！只要你想得出好點子，咱們就搞！”林瀚大手一揮。
“小暖，你負責對接奇藝網，對賭條件達成，尾款催他們盡快結算！同時，啟動b輪融資接觸，現在我們有數據了，有爆款了，可以跟資本好好談談了！另外，商務合作全部接起來，但篩選嚴格點，別什麼爛錢都賺！”林瀚看向甦小暖。
甦小暖點頭，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專業干練︰“明白。融資方面，有幾家風投昨晚就主動聯系我了。商務這邊我會嚴格把關。”
“麗蝶，”林瀚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夏麗蝶，“你的舞蹈視頻系列反響很好，很多用戶留言希望看到更多。你可以考慮增加一些內容，比如民族服飾講解、家鄉風景vlog，或者和其他藝人合作一些跨界內容。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小暖說。”
夏麗蝶用力點頭，眼楮亮晶晶的︰“好的瀚哥！我有很多想法！”
一道道指令發出，整個團隊像一台突然加滿了頂級燃油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熱情高速運轉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劫後余生般的激動和充滿希望的干勁。
而這場風暴中，最耀眼的那顆星辰——趙曉月，此刻卻把自己關在了公寓里。
電話被打爆了。經紀人小芳的手機從昨晚開始就沒停過，各種采訪邀約、代言詢價、劇本遞送……價格一個比一個開得高，態度一個比一個殷勤。仿佛一夜之間，那些曾經對她避之唯恐不及、落井下石的人，全都換了副面孔。
趙曉月縮在沙發角落，抱著膝蓋，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卻感覺有些不真實。微博上，#趙曉月演技#那個“爆”字熱搜還掛著，點進去，全是贊譽和“真香”。
“對不起我承認我之前聲音大了點，趙曉月這演技真的可以！”
“那段無實物吃包子的戲我看哭了，她把花千骨前期的純真和卑微演活了！”
“黑化預告片里那個眼神！絕了！從天真到絕望到狠厲，層次感太好了！”
“涅盤重生啊這是！戲里戲外都是花千骨本骨！”
“以前罵過她，道歉。用作品說話，她做到了。”
贊美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可她心里卻異常平靜，甚至有點空落落的。那些惡毒的咒罵似乎還在耳邊，那些被p的遺照還在記憶深處閃現。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她拿起手機，下意識點開了通訊錄里“瀚哥”的名字，猶豫了一下，又退出來。瀚哥現在一定忙瘋了吧？自己不能再拿這點小事去煩他。
這時，門鈴響了。
小芳去開門，驚訝的聲音傳來︰“詩涵姐？您怎麼來了？”
葉詩涵？趙曉月愣住，連忙起身。
葉詩涵走了進來。她今天穿得很休閑，米白色的針織衫，淺藍色牛仔褲，平底鞋，長發隨意披散，臉上只涂了淡淡的口紅，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袋。她看起來清冷依舊，但眼神里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些溫和。
“路過，听說你這兩天沒怎麼出門，給你帶了點吃的。”葉詩涵將保溫袋放在桌上，聲音平靜，“一家私房菜的紅棗銀耳羹和幾樣清淡小菜，你最近瘦得太厲害，該補補。”
趙曉月看著保溫袋，又看看葉詩涵，鼻子忽然一酸。在星途風雨飄搖、她最艱難的時候，葉詩涵雖然沒說什麼，但那份沉默的留守和偶爾送來的夜宵，她都記得。如今她翻身了，第一個以私人身份來看她的，竟然是她。
“詩涵姐……謝謝。”趙曉月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用謝我。”葉詩涵在沙發上坐下，打量了一下趙曉月清瘦蒼白的臉，“戲演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好。恭喜你。”
“我……我只是做了該做的。”趙曉月低下頭。
“該做的，和能做到，是兩回事。”葉詩涵看著她，“你抓住了機會，也扛住了壓力。這是你應得的。現在外面很熱鬧，但你得穩住了。別被捧殺，也別再回頭去看那些污泥。向前看，你的路，才剛剛開始。”
葉詩涵的話不多，卻像清泉一樣，滌蕩了趙曉月心中那些紛亂的情緒。她用力點點頭︰“嗯，我知道了，詩涵姐。”
“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葉詩涵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說了一句，“瀚哥那邊……最近應該很忙。不過，他要是知道你狀態調整好了，會很高興的。”
說完，她輕輕帶上了門。
趙曉月看著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桌上還溫熱的保溫袋，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被一種溫暖的踏實感漸漸填滿。她走到窗邊，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是的，路還很長，但她終于可以，真正地、挺直腰板地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