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视频的庆功宴选在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艺术酒店顶层花园。李胖子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这地方“格调与逼格齐飞，预算共肉疼一色”。林瀚看着账单预估单上那串零，眼角抽了抽，还是大笔一挥签了字——该花的钱不能省，尤其是这种凝聚人心、展示肌肉的时候。
傍晚七点，华灯初上。空中花园被布置得如同星光森林，透明玻璃穹顶下悬着暖黄色的串灯，绿植墙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LEd小灯，中央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冷餐、冒着泡的香槟塔，还有李胖子特意强调的“必须要有排面”的——三层高奶油蛋糕，顶上用糖霜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途Logo。
艺人和核心员工们陆续到场。没了镜头前的紧绷，大家都换上了私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气氛轻松愉快。
赵晓月来得早，穿了身鹅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配白色短靴，活泼又甜美。她正被几个行政部的小姑娘围着，叽叽喳喳地要签名合照。赵晓月好脾气地一一满足，笑眼弯弯，丝毫没有新晋顶流的架子。
“晓月姐，你《花千骨》最后那场哭戏我看了十遍！每遍都哭成狗！”
“晓月姐，下次粉丝见面会什么时候呀？我们后援会都等不及了！”
赵晓月一边签名一边笑：“谢谢大家喜欢，见面会在规划啦。不过最近要配合《盛装》的宣传，还有几个代言要拍……”
正说着，夏丽蝶也到了。她穿了身宝蓝色的改良民族风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纹样，黑发编成繁复的发辫盘在脑后，露出优美的颈项和轮廓分明的脸庞，耳畔戴着同色系的流苏耳环，走动间摇曳生姿，像一只从月光森林里飞出的蓝孔雀。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丽蝶！”赵晓月眼睛一亮，挥手招呼。
夏丽蝶笑着走过来，她汉语进步了不少，但口音依然带着独特的韵味：“晓月，你今天，像个小太阳，真好看。”
“你才是真的美！”赵晓月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最近舞蹈视频拍得怎么样？我看平台点击量又破纪录了！”
“还好，大家喜欢，我很开心。”夏丽蝶笑容纯净，“就是有些动作，想加点新花样，还在想。”她说着，从随身的小绣花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赵晓月，“给，我家乡新寄来的野蜂蜜，泡水喝，对嗓子好。你拍戏，说话多。”
赵晓月接过，心里暖洋洋的：“谢谢丽蝶！你总想着我。”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一个明艳如朝阳，一个纯净如清泉，画面美好得让旁边偷看的几个年轻男员工红了脸。
另一边，陆晨、滕世、赵观等男艺人凑在一起，人手一杯香槟，正聊得热火朝天。
滕世摸着下巴，看着满场莺莺燕燕（主要是看着餐台上那只巨大的龙虾），感慨：“还是咱们林总有本事啊，瞧瞧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选美大赛呢。”
陆晨笑着捶他一下：“少贫。不过说真的，这次《演员》和《盛装》双响炮，咱们星途算是彻底站稳了。之前那些唱衰的，脸都打肿了吧？”
赵观点头，沉稳道：“内容为王，亘古不变。林总路子走得正。”
正说着，入口处又是一阵小小骚动。
叶诗涵和唐琳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叶诗涵选了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搭同色系薄纱开衫，长发微卷散落，妆容清淡，只抹了点豆沙色唇膏，整个人清冷如月下初荷，自带一种“生人勿近”但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气场。她安静地走进来，对几个相熟的同事点头示意，便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手里拿了杯苏打水，静静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唐琳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露肩连体裤，腰间系了条细细的银色链条腰带，衬托出优越的腰臀比和长腿。大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妆容精致，红唇夺目，优雅中透着干练与隐隐的攻击性。她进场后，先是熟稔地与几位导演、制片人寒暄，笑容得体，应对自如，展现了强大的社交能力。只是在目光偶尔扫过窗边的叶诗涵，以及正在与李胖子低声交谈的林瀚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苏雨晴来得稍晚一些。她没再穿那身“体验生活”的旧衣服，而是换了一条简约的白色衬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气色比前阵子好了许多，但眼神里那种曾经肆无忌惮的骄纵已经沉淀下来，多了几分沉静和疏离。她进来后，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寻找林瀚，而是先走向了正在角落里与白洁低声交谈的节目组导演和评委，礼貌地打招呼、道谢，态度谦逊而认真。白洁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欣慰。
柯颐是压轴出场的。她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拖地长裙，深V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线，腰间收紧，裙摆开叉，每一步都摇曳生辉。浓密的卷发披散，妆容复古华丽，耳畔钻石耳环和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她不是“走”进来的，是“降临”的。强大的气场和无可挑剔的美貌瞬间成为全场焦点，连正在啃鸡翅的滕世都忘了咀嚼。
柯颐目光扫过全场，精准地找到林瀚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径直走了过去。
林瀚正在听李胖子唾沫横飞地汇报今晚媒体通稿的反馈（全是好评），忽然感觉周围一静，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味和强大存在感的气息逼近。他转头，就看到柯颐如同女王驾临般站在他面前。
“林总，恭喜。”柯颐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向他举了举，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同喜同喜，柯颐小姐今晚格外耀眼。”林瀚笑着与她碰杯。
“没办法，股东代表，总不能丢了你林总的面子。”柯颐抿了一口酒，目光在人群中流转，“气氛不错。不过……暗流也不少。”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窗边独处的叶诗涵，又看了看正在与一位资深制片人相谈甚欢的唐琳，以及虽然沉静但明显在观察着一切的苏雨晴。“你这几位核心女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事业上升期，还能暂时按捺。等羽翼再丰些，心思恐怕就更活了。”
林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细微的暗涌。他何尝不知？（内心oS：何止她们，算法组那边宋知微和吴工还在为标签权重吵呢，王天霸那边也肯定在憋坏水，还有仙仙那孩子……）他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大家目标一致。”
“目标一致，但路径和想要的回报可未必一致。”柯颐点到为止，转了话题，“刘仙仙呢？还没来？”
话音刚落，入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
刘仙仙穿了件藕粉色的及膝纱裙，款式简单，没什么多余装饰，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侧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她素颜，只涂了点润唇膏，手里抱着个不大的纸袋，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像只误入华丽舞会的小兔子，清澈的眼睛带着点无措，四下张望着寻找熟悉的身影。
林瀚一眼就看到了她，心里没来由地一软，对柯颐说了句“失陪一下”，便朝门口走去。
“仙仙。”林瀚走到她面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来了怎么不进来？”
刘仙仙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声说：“人有点多……瀚哥，这个给你。”她把怀里的纸袋递过去。
林瀚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憨态可掬的小熊造型蜂蜜蛋糕，旁边还有一小罐熟悉的野山楂干。
“我自己试着做的蛋糕，可能没外面的好吃……还有，上次的山楂干你说酸，这次我挑了些没那么酸的。”刘仙仙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
林瀚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被戳中了。他拿出那个小熊蛋糕，蛋糕做得不算特别精致，但能看出非常用心。“谢谢仙仙，我很喜欢。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很自然地伸手，虚揽了一下刘仙仙的肩膀，带着她往餐台方向走。刘仙仙乖乖跟着，脸颊微红，但神色放松了许多。
这一幕，落在了不少有心人眼里。
窗边的叶诗涵，目光淡淡扫过，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看不清情绪。
正在应酬的唐琳，余光瞥见，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容更盛，与对面的人碰杯。
苏雨晴则是远远看着，嘴唇抿了抿，很快移开视线，专注地与白洁交谈。
柯颐摇晃着酒杯，看着林瀚低头对刘仙仙说话时那不自觉柔和下来的侧脸，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赵晓月倒是很开心，拉着夏丽蝶就跑过来：“仙仙！你来啦！哇，这蛋糕好可爱！你自己做的吗？”
夏丽蝶也好奇地看着蛋糕，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夸赞：“仙仙，手，巧。”
刘仙仙被她们围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小声说：“嗯，第一次做，可能味道一般……”
“肯定好吃！”赵晓月斩钉截铁，然后对林瀚说，“瀚哥，仙仙这份心意你可不能独享！分我们一点嘛！”
林瀚笑着把蛋糕交给侍者去切分，又拿了些其他点心给三个女孩。赵晓月活泼，夏丽蝶纯真，刘仙仙安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好的女孩凑在一起，画面格外养眼，也冲淡了一些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微妙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