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仙仙的新专辑首唱会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地点选在非遗基地的小剧场，就是夏丽蝶跳《归途》的那个地方，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票是提前一周放出来的，十分钟就抢光了。有粉丝，有媒体，有音乐圈的前辈，还有一大群来看热闹的。
刘仙仙从早上就开始紧张。她坐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在她脸上轻轻描画，手心却一直在出汗。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改良旗袍，领口和袖边绣着极淡的银色暗纹，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会闪闪发光。长发被盘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耳垂上戴着叶诗涵送的那对兰花耳坠——从东京寄回来的，说是“东京限定款，配你的新歌刚好”。
化妆师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刘仙仙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门被推开，赵晓月探进半个脑袋，穿着那件明黄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喊着仙仙姐，外面好多人！都坐满了！刘仙仙点点头，手心里全是汗。赵晓月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别紧张，我们都陪着你。刘仙仙看着她，心里一暖。
夏丽蝶也挤进来，穿着那件明黄色的民族风刺绣上衣，头发编成精致的发辫，手里举着一块灯牌，上面写着“仙仙最棒”。她问仙仙姐，你看这个好看吗？刘仙仙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灯牌，笑了，说好看。夏丽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说我练了一个礼拜呢！
季暖暖从巴黎发来视频，站在塞纳河边，穿着那件黑色设计款风衣，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身后是巴黎的落日。她喊仙仙姐，我在看直播！加油！刘仙仙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眼眶热了。
唐琳优雅地走进来，穿着一件米白色收腰西装，长发披散，手里捧着一束花。她轻轻抱了抱刘仙仙，说仙仙，加油。刘仙仙靠在她肩上，说唐琳姐，谢谢你。唐琳摇摇头，说应该的。
柯颐站在门口，端着那杯标志性的咖啡，淡淡道不错。刘仙仙看着她，笑了。
叶诗涵从东京发来视频，穿着那件素白的棉麻长衫，站在银座的展厅里，身后是她的裂纹作品。她轻声说仙仙，今晚是你的舞台。刘仙仙看着她，说诗涵姐，你不在……叶诗涵微微弯起嘴角，说我在。我一直都在。她把镜头转向展厅里那把茶壶，壶身上那个“瀚”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说你看，它也在。
刘仙仙看着那个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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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差五分，刘仙仙站在侧台，深吸一口气。台下，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灯光暗下来，只剩下观众席里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她看到了第一排那些人——赵晓月举着灯牌，夏丽蝶抱着花，季暖暖举着手机，唐琳端坐着，柯颐难得地放下了咖啡杯。还有林瀚，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看着她，目光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中央。
追光亮起。她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那片星光里。身后的大屏幕上，是她专辑的封面——一片星空下，一个女孩的背影，孤独而坚定。音乐响起，她开口唱。
第一首是《星光》，写给所有陪伴她的人。第二首是《给星星的歌》，写给那个一直陪着她的人。唱到第三首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看着台下。
“今天，有一位特别的客人。”她的声音有点抖。“他是我很尊敬的一位老师。没有他，就没有这张专辑。”
台下安静了。灯光慢慢亮起来，照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一个老人坐在那里，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一双旧布鞋。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像苍山上的泉水。
刘仙仙看着他，眼眶红了。“周老师，谢谢您。”
老人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舞台。全场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上舞台，站在刘仙仙面前。她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周老师，您怎么来了……”老人拍拍她的背，说有人专门去接我来的。刘仙仙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侧台。林瀚站在那里，微微弯起嘴角。
她看着林瀚，眼泪流得更凶了。老人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说别哭了，唱歌给我听。刘仙仙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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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再次响起。是那首《苍山》。刘仙仙站在舞台中央，老人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听。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流淌出来，清澈、空灵，带着一点点沙哑的质感。那是苍山的风，是溪水的声音，是村子里老人唱的山歌。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看着台下的林瀚。他坐在第一排，看着她，目光温柔。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紧张，紧张得想吐。但有人告诉她，台下的人不是来评判你的，是来陪你的。那个人就是他。
她唱完最后一句，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老人站起来，轻轻抱住她，说仙仙，你唱出来了。她哭着说周老师，谢谢您。老人拍拍她的背，说谢什么，是你自己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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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非遗基地的食堂里，灯火通明。姐妹们为周老师办了接风宴，夏丽蝶包了饺子，刘仙仙烤了曲奇，季暖暖从巴黎寄回来的蛋糕，唐琳带的红酒，柯颐带的茶叶。赵晓月举着杯子，说敬周老师，敬仙仙！所有人都举起杯子，九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老师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女孩，眼眶也红了。他说仙仙，你有这么好的朋友，老师放心了。刘仙仙靠在他肩上，笑了。
林瀚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前世这位老人的音乐被埋没了几十年，直到他去世后才被人发现。现在，他的曲子被刘仙仙唱了出来，被全世界听见。他提前被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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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刘仙仙一个人坐在排练厅里，捧着周老师送她的那本泛黄的笔记本。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些简谱上。她翻开第一页，是那首《苍山》。旁边有一行小字，是周老师的笔迹：“给仙仙。山在，歌在。”
她看着那行字，又哭了。
门被轻轻推开。林瀚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问她还不回去。刘仙仙摇摇头，说想多看看。林瀚没说话，只是陪她坐着。沉默了很久。刘仙仙忽然开口，说瀚哥，你怎么知道周老师在云南？林瀚微微弯起嘴角，说查的。她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他的曲子会被我喜欢？林瀚想了想，说因为你的歌，也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瀚哥，谢谢你。林瀚轻轻揽住她，说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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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工作室的窗外，几颗脑袋挤在一起。夏丽蝶小声说仙仙姐又哭了。赵晓月轻声说是高兴的哭。季暖暖举着手机，说我录下来了。唐琳温柔地看着。柯颐站在最后面，嘴角弯着。她们看着窗内那两个人，心里满满的。因为她们知道，又有一首歌，要被更多人听见了。而那首歌，会被人记住的。
窗台上，那把刻着“瀚”字的茶壶泛着温润的光。月光下，那些音符，那些裂纹，那些光，都在这里。而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苍山不老，歌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