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来。”
林泽锡连考虑都省了，回答干脆得很。
白送到手里的好处，谁会拒绝？这一趟收获远超预料，他心里正舒坦着。
98k的厉害，在于打得远，也打得准。瞄准镜一装，隔着上千米都能要人性命；放到各种枪械里，它的名头同样响亮。
至于那张堡垒建造图，价值也不低。
按军用规格修出的工事能藏进地下，飞机投下的炸弹、坦克碾来的铁甲，连炮火轰过去，都未必能把它轻易毁掉。
当然，真要修建起来没那么简单。工程太大，人力和时间都得砸进去，不可能三两日便完工。
额外拿到的加特林，更是个杀人利器。
枪管一转，每分钟吐出的子弹便能过千。这样密集的火力压过去，人和路边的草也没多大分别。
唯一的麻烦，是它过于沉重，带着赶路肯定拖累脚程。
这点对别人或许棘手，林泽锡却不用犯愁。
笑容压不住了。
念头刚起，一挺沉甸甸的机枪便出现在他手里。林泽锡双手托住，掂量着那股分量。
“怎么也得有几百斤，倒没辱没加特林的名头。”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抱着这玩意儿冲尸群一通猛扫，画面凶得吓人。
如今，也该由他亲自试一试了。
端着机枪出了聚义厅，门口值守的弟兄立刻行礼，视线却忍不住往那怪家伙上飘。
“大当家，您手里这个带转筒的，究竟是什么？”
“加特林。”
林泽锡答得随意。
“杀鬼子用的好东西。”
周围的弟兄听见动静，很快全围了过来。
“大当家，俺也去能不能看看？”
“这么大的机枪，俺也去这些人可从没见过。”
“俺也去也想去！”
林泽锡扫了他们一眼，笑道：“那就都跟上。今天俺也去让你们见识见识，一挺每分钟能射出上千发子弹的机枪，究竟有多凶。”
每分钟上千发？
众人一下没了声音。
这话听着实在不像真的，但质疑寨主的话又说不出口，大家只能把疑惑挂在脸上。
他们没见过这东西，自然想象不出它的威力。对这些人来说，加特林本就跟传闻里的玩意儿差不多。
“想看就别落后。”
招呼完，林泽锡带着几名手下往后山去了。
穿过先前接空投的那处空地，再往里走，山林便密了起来，枝叶间还停着几只鸟。
脚步停下。
“就在这里试。”
没有靶子。
眼前能用来检验威力的，只有一排排树。他望着前方，自语道：“先拿它们将就一下，也好看看能打穿多少。”
双腿撑开，身形下沉，林泽锡端稳加特林，把枪口朝林子深处送去。
肩膀骤然一压。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转动的枪管发出怒吼。
子弹密密麻麻冲进树林，连续不断的轰鸣砸碎了山里的安静，连四周都像被震得直抖。
跟来的弟兄全站住了。
前面的树干接连中弹，孔洞越打越多，没多久便被轰成了筛子。
一分多钟过去，枪声没有停歇。枪管转得太快，机枪上开始往外冒热气，还带着烟。
“你们看！”
有人惊叫起来。
“枪口起火了！”
他们何曾见过机枪能打成这样，惊得连该说什么都忘了。
可林泽锡仍觉得不够。
他继续用力，枪口开始朝旁边缓缓移动。弹雨不再集中打向一处，而是横着扫过整片树林。
接下来的一幕，更把众人看傻了。
加特林喷射出的子弹太密，半空竟被拉出一道亮线。枪口指往何处，光线便劈向何处；亮线从树木中间横扫过去，树干随即断开。
“他娘的，这玩意儿还能叫机枪？”
“子弹都打成一条光了！”
“俺也去活这么大，第一次能看清天上飞的子弹！”
一个个张着嘴，完全被这股火力吓住。
扫射足足持续了两分多钟。
林泽锡胸口那股劲越积越足。他觉得，别说眼前这片林子，便是对面真摆着上万敌军，自己端着这挺枪也敢顶上去。
“真他娘过瘾！”
枪声终于止住，他大笑出声。
“前头要是鬼子，老子一个人就敢灭掉他们一个联队！”
回过头时，弟兄们眼里的想法已经藏不住了。谁都想亲手摸摸这件凶器。
林泽锡没故意吊着他们，把加特林放到了地上。
“谁能搬动，谁就过来试。”
“先把丑话放这儿，它沉得很。拿不起来的，别硬撑。”
话音刚落，山寨那边突然跑来一个人。
那人冲到近前，脸色难看得厉害。
“大当家，不好了！黑云寨的人来走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