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安!你个丧良心的小白眼狼!”
刘金花肥胖的身躯死死堵在临时住所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一开,立刻吸引了附近几个刚下工的村民围了过来。
刘金花见有村民围观,腰杆子顿时挺得更直了。
她一只手叉着水桶般的粗腰,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温祈安的鼻子,唾沫横飞。
“我们老温家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把你拉扯这么大,你现在攀上高枝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是不是!”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温祈安站在距离刘金花两步远的地方。
她双臂环胸,神色清冷地看着这个像泼妇一样撒泼的女人。
“大伯母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温祈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缺吃少穿?我在温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村里人谁不知道?”
“天不亮就要起来打猪草,稍微慢一点,你那纳鞋底的锥子就往我背上扎。”
“怎么,大伯母是想当着全村人的面,让我把背上的疤都展示出来给大家看看?”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村民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都是看着温祈安长大的,温家大房是怎么搓磨这个孤女的,大家心知肚明。
刘金花眼看舆论要倒向温祈安,立刻急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哎呦喂!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这丫头得了陆长官给的天价彩礼,转头就不认穷亲戚了!”
“那可是两百块钱和一堆票证啊!”
刘金花一边嚎,一边那双三角眼却死死地盯着温祈安贴身的口袋。
“祈安啊,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拿着这么多钱多不安全。”
刘金花突然变了一副嘴脸,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听大伯母的话,你把那些钱和票都交出来,大伯母先替你‘代为保管’。”
“等你以后回娘家了,大伯母再给你买糖吃。”
不仅如此,刘金花的目光还落在了温祈安手腕上。
由于刚才清洗灵泉排出的杂质,温祈安原本戴着的一块旧手表露了出来。
虽然破旧,但在七零年代,手表可是个稀罕的“大件”。
“还有你这块破表,也一并给我吧,宝儿马上要相亲了,正好拿去撑撑场面。”
刘金花这副贪得无厌、理直气壮的嘴脸。
简直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温祈安被她这番强盗逻辑直接气笑了。
她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刘金花,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代为保管?”
温祈安冷哼一声,故意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大伯母,你这记性是不是不太好?”
“你难道忘了,这钱是谁让我拿的?”
温祈安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院子里,陆少将手里的那根枪杆子了?”
听到“枪杆子”三个字。
刘金花的身体本能地哆嗦了一下,脸色闪过一丝苍白。
刚才陆时凛开枪打在陆时宽脚边的那一幕,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但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想到那整整两百块钱,刘金花眼底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她快速地朝吉普车停靠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陆时凛并没有下车。
而且这里距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刘金花心中暗喜。
这死丫头就是个纸老虎。
陆长官刚才肯定只是为了男人的面子,才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护她。
现在四下无人,陆长官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村姑跟自己计较。
只要自己动作快点,把钱抢过来。
这死丫头还能咬她不成?
想到这里,刘金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少拿陆长官来吓唬我!”
刘金花目露凶光,像一头饿狼一样扑向温祈安。
“你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她伸出长满老茧和倒刺的双手。
直奔温祈安装着钱的贴身口袋抓去。
同时,另一只手还想去扯温祈安的头发,试图将她按倒在地。
在刘金花的认知里。
温祈安还是那个瘦弱不堪、任由她打骂不敢还手的受气包。
她甚至已经幻想着把钱抢到手后,要怎么去供销社大买特买。
然而。
刘金花的算盘打得虽响,却完全算漏了一件事。
现在的温祈安,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原主了!
更何况。
她刚刚喝过那逆天的灵泉水。
不仅洗去了身体里的沉疴旧疾,力量更是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看着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刘金花。
温祈安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相反,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
直到刘金花的脏手即将碰到她衣服的那一瞬间。
温祈安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犹如闪电,周围的村民甚至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犹如爆竹炸开的耳光声。
在寂静的院门口骤然响起。
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直接扇在了刘金花那张满是横肉的左脸上。
灵泉水加持下的力量,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刘金花只觉得自己的左脸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铁皮火车给狠狠撞了一下。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
刘金花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一巴掌扇得双脚离地。
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转了半个圈。
“啊——!”
刘金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噗”的一声。
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混合着口水,直接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了旁边的泥土里。
但这还不算完。
没等刘金花庞大的身躯落地。
温祈安借着转身的力道,左手反手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啪!”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巴掌,精准无误地扇在了刘金花的右脸上。
“砰!”
刘金花就像一只被抽飞的陀螺。
在原地晕头转向地转了两圈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扬起了一大片灰尘。
“嘶——”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站在原地、连衣服角都没乱一下的温祈安。
这……这还是那个柔弱可欺的温祈安吗?
这丫头的手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两巴掌就把村里最彪悍的刘金花扇得满地找牙!
太狠了!简直太解气了!
“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
温祈安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刘金花,在心里默默说道。
对于这种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的极品亲戚。
跟她讲道理是没有任何用的。
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就是用绝对的武力,直接把她打服、打怕!
只有让她知道痛,她才会知道什么叫恐惧。
刘金花被打得眼冒金星。
脑子里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她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抬起头。
原本那张就不好看的脸,此刻两边高高肿起,上面印着两个清晰的红色巴掌印。
看起来就像个滑稽的猪头。
“你……你敢打长辈……”
刘金花含糊不清地哭喊着,一说话,嘴里的血水就往外冒。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没天理了!侄女打死大伯母了啊!”
见温祈安竟然敢当众还手,刘金花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突然变得邪门的死丫头。
只能使出她最擅长的一招:撒泼耍赖加报官。
刘金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温祈安,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你个小贱蹄子,你给我等着!”
“你敢抢钱还敢打人,我现在就去公社报公安!”
“我要让公安把你抓起来,去吃枪子!”
说着,刘金花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跌跌撞撞地就要往村口跑去。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冷厉,仿佛夹杂着冰霜的呵斥声,突然从刘金花的身后传来。
“谁敢抓我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