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这不是咱们村的神医温大夫吗?”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温祈安的身后传来。
温祈安转头看去。
只见几个平时跟在刘金花屁股后面搬弄是非的村妇。
正挎着篮子,从后山的小路上走下来。
她们看到温祈安站在这块着名的“废地”前,脸上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当是分了什么风水宝地呢,原来是大队里出了名的石头地啊!”
一个颧骨高突的村妇捂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
“这地可是连野草都嫌弃的地方。”
“温家那老婆子可真是精明,用这么一块不长庄稼的死地,就把你给打发了。”
“就是啊,温大夫。”
另一个村妇假惺惺地附和道。
“你虽然会看病,但这地里刨食的本事,你这细皮嫩肉的城里做派可不行啊。”
“这地要是能种出粮食来,我王二婶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看啊,你们两口子以后就只能指望着那点死工资,等着饿肚子吧!”
这几个村妇你一言我一语。
显然是对温祈安之前让刘金花母女丢尽脸面、又拿了天价彩礼的事情。
充满了极度的嫉妒和不忿。
现在看到温祈安分了这么一块没人要的烂地。
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落井下石,看她的笑话。
面对这些尖酸刻薄的嘲讽。
温祈安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转过身,那双清澈如泉的杏眼。
平静地扫过这几个像小丑一样的村妇。
“那就不劳各位婶子费心了。”
温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这地能不能种出东西来,那是我的本事。”
“各位婶子有这个闲工夫操心我饿不饿肚子。”
“不如多去地里干点活,免得到时候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要来求我施舍。”
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
既没有像泼妇一样对骂,又狠狠地刺了她们一句。
几个村妇被噎得满脸通红,想还嘴又摄于温祈安现在的威望。
只能悻悻地瞪了她一眼。
“哼!不知好歹的死丫头!”
“咱们就走着瞧!看你这块破石头地能种出什么金疙瘩来!”
几个村妇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温祈安看着她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废地?
在别人眼里,这可能是一块连草都不长的死地。
但在拥有古医空间和灵泉水的温祈安眼里。
这简直就是一块未被开发的天然宝藏!
“这块地的位置偏僻,背阴又缺少水源。”
温祈安蹲下身,抓起一把干瘪的黄土,在指尖捻了捻。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
“用来作为空间药草的掩护基地,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温祈安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的是办法让这块“死地”重获新生。
夜幕降临。
灵山村陷入了一片寂静。
温祈安确认陆时凛已经熟睡后,悄悄地推开院门。
借着朦胧的月光。
她像一只灵巧的夜猫,再次来到了后山那块分给她的自留地前。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温祈安站在地头。
深吸了一口气,意念瞬间沉入了脑海中的古医空间。
“哗啦——”
只听一阵清脆的流水声在空间内响起。
温祈安没有直接将灵泉水引出外界。
她知道,纯净的灵泉水虽然功效逆天。
但如果直接浇灌在这种贫瘠的土地上,很容易因为灵气太过霸道而引起土地的变异。
甚至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
温祈安在空间里,用几个大木桶。
将灵泉水和普通的井水,按照一比十的比例进行了稀释。
随后。
她意念一动。
那些装满稀释灵泉水的木桶,瞬间出现在了现实中的自留地旁。
温祈安卷起袖子,拿起一个木瓢。
开始不知疲倦地、一勺一勺地将这充满生机的灵泉水。
均匀地泼洒在这片干涸、布满石块的土地上。
水流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这片干渴了数十年的土地,正在疯狂地吮吸着这天降的甘霖。
足足浇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整块自留地都被稀释的灵泉水湿透。
温祈安才停了下来。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一股特殊的泥土芬芳。
这还不够。
温祈安再次进入空间。
这一次。
她直接来到了那片肥沃的息壤药田前。
经过这几天在空间里的培育。
她之前从深山里移栽进来的那些珍稀药草。
不仅已经完全存活,而且长势惊人。
“人参、何首乌、紫灵芝、铁皮石斛……”
温祈安看着这些随便拿出一株,都能在外界卖出天价的宝贝。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小心翼翼地挑选了几十株年份相对较短。
但生命力极强的人参苗和一些常用的珍贵药草。
连同它们根部包裹着的一小撮黑色的息壤。
一起移出了空间。
温祈安蹲在刚才浇过水的自留地里。
借着月光。
她用小铁锄在稍微松软了一些的泥土里挖出一个个小坑。
将那些人参苗和药草。
一株一株、无比细致地栽种了下去。
整个过程。
温祈安都保持着极度的专注和耐心。
就像是在雕琢一件件无价的艺术品。
当最后一株铁皮石斛被稳稳地种下时。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呼——大功告成。”
温祈安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虽然忙碌了一整夜,但因为灵泉水的滋养,她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疲惫。
反而因为亲手完成这一切,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期待。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她致富梦想的土地。
转身趁着晨雾。
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简陋的临时住所。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灵山村的土地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天那几个嘲笑温祈安的村妇,吃过早饭后。
又挎着篮子,准备去后山打猪草。
“走,咱们再去看看温大夫那块风水宝地。”
王二婶撇着嘴,阴阳怪气地提议道。
“昨天看她那牛气冲天的样子,我倒要看看她一夜之间能种出什么花来。”
“就是,一块死石头地,还能翻了天不成?”
几个村妇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顺着小路来到了温祈安的自留地旁。
然而。
当她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块原本应该干涸贫瘠的土地时。
所有人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了。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王二婶手里的篮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只见眼前的这块地。
哪里还有半点昨天那种干涸、死气沉沉的黄褐色模样!
整块土地,竟然在一夜之间。
变成了一种极其肥沃、深邃的乌黑色!
泥土看起来湿润而松软,甚至透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就像是被上好的农家肥足足养了十几年一样!
不仅如此。
在那片乌黑肥沃的土地上。
竟然整整齐齐地生长着几十株郁郁葱葱的植物!
那些植物的叶片翠绿欲滴。
在清晨的露水和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生机勃勃的光芒。
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顺着微风,直往她们的鼻子里钻!
“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另一个村妇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地昨天明明连根草都没有啊!”
“这些苗子……看着怎么像……像是人参啊!”
“还有那个!那不是老一辈说的仙草,铁皮石斛吗?!”
几个村妇常年在山边讨生活,多多少少也认识一些药草。
当她们认出地里种着的这些植物是什么的时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一夜之间!
让一块连野草都不长的死地,变成了肥沃的黑土!
而且还种活了这么多种极其珍贵、甚至连深山老林里都难得一见的药草!
并且长势还如此之好!
这简直超出了她们所有的认知!
“妖……妖术!这肯定是妖术!”
王二婶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温祈安那丫头肯定是懂什么邪法!”
“怪不得她能治好连孙大夫都治不好的病!”
村民们的思想本就封建迷信。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迹,她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几个村妇连猪草也不敢打了。
提着空篮子,像逃命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里。
不到半天的时间。
关于温祈安自留地“一夜花开”、“死地变宝地”的传闻。
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灵山村。
有些胆子大的村民跑去后山看了一眼。
回来后,更是绘声绘色地把那块地的神奇之处吹得天花乱坠。
这一下。
整个灵山村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温祈安治病救人,让大家觉得她是个神医。
那么现在。
这种近乎神迹的种植手段,让村民们对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那些之前还因为嫉妒、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
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得罪了这个拥有“神仙手段”的温大夫,招来什么不可名状的灾祸。
而此时。
作为这场“神迹”的始作俑者。
温祈安正悠哉游哉地站在自己的自留地里。
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除草锄,装模作样地给那些人参苗松土。
听着不远处几个躲在树后偷看的村民,发出的阵阵惊呼声。
温祈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变废为宝。
基建种田的养成爽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不仅狠狠地打脸了那些看笑话的极品。
更是为她以后大规模种植药草、建立中药厂。
提前在村民心中,打下了一个充满神秘和权威的“神医光环”。
以后她拿出再怎么神奇的药材。
大家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就在温祈安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继续在地理忙活的时候。
突然。
一阵沉稳有力、甚至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的脚步声。
从她身后的山路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温祈安原本以为又是哪个好奇的村民。
她头也没回,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热闹站远点,别踩了我的药苗。”
然而。
身后那个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反而径直朝着她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伴随着那脚步声,一股独属于某个男人的、冷冽而霸道的松木气息。
瞬间包裹了温祈安的周身。
这股气息实在太熟悉了!
温祈安心头猛地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当她看清来人的瞬间。
那双清澈的杏眼,猛地瞪得滚圆。
手里的除草锄,“啪嗒”一声掉在了肥沃的黑土上。
只见阳光下。
一个身姿挺拔、犹如苍松般高大威猛的男人。
正迎着晨光,目光深邃而炽热地注视着她。
一步一步、稳健而有力地朝她走来!
等等!
大步流星?!
他……他没有坐轮椅!
甚至连拐杖都没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