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璀璨的金光慢慢收敛。
原本刺眼的光芒,化作了一层柔和而古朴的光晕。
那座巍峨耸立在空间正中央的阁楼,终于彻底露出了它的真容。
整座阁楼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红木的大门古朴沉重,上面雕刻着各种繁复的药草图案。
那些药草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木门上生长出来一样。
大门的正上方。
挂着一块黑色的楠木匾额。
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狂草,写着五个大字——“古医藏书阁”。
温祈安站在阁楼前。
看着那敞开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
就在这时。
那道空灵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由于宿主连续清除村内毒瘤,拯救集体财产。”
“累计获得功德值一千点,达到藏书阁第一层开启条件。”
“第一层正式对宿主开放!”
听到系统的话,温祈安顿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原来真的是功德值!
前几天她救了陈大娘,惩治了大伯一家。
昨晚又协助陆时凛抓了沈志强,今天又彻底让贪污犯李会计落网。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仅是在惩恶。
更是保护了整个灵山村村民的活命粮和知青的清白。
这积攒下来的功德,无异于救了百条人命!
“功德值……看来以后得多多救人,多行善事才行。”
温祈安喃喃自语,杏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轻盈的步伐。
缓缓地踏上了那由白玉石铺成的台阶。
走进了藏书阁的第一层。
一跨入大门。
一股浓郁、却绝不难闻的奇异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那药香中混合着陈艾、薄荷、以及某种说不出名字的灵参味道。
吸入一口。
温祈安只觉得自己的神识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连带着大脑的运转速度,仿佛都比平时快了数倍。
藏书阁的第一层极其宽敞。
四周矗立着一排排高达数丈的巨大红木书架。
书架上。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用竹简、绢帛以及线装书保存的典籍。
这些书籍的数量多如繁星,根本一眼望不到头。
温祈安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旁。
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一本线装书的脊背。
《神农本草经(残卷补全版)》、《伤寒杂病论(古法针灸篇)》……
看着这些在现代中医界早已经失传、或者只剩下残缺断章的绝世典籍。
温祈安震惊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对于一个视中医如命的医者来说。
简直就是走进了一座用黄金和钻石堆砌起来的宝山!
“发达了……这次真的是彻底发达了!”
温祈安轻轻抚摸着那些古老的书页。
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前世,她虽然继承了家族的衣钵,但也常常因为许多古方的失传而扼腕叹息。
现在。
这些失传了千百年的古医结晶,竟然全部完好无损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温祈安继续往里走。
她发现,藏书阁第一层的书架是分区域的。
有专门记载药草辨识与种植的“本草区”。
有记载各种疑难杂症药方配比的“千金方区”。
但最深处。
却是一个被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的区域。
匾额上写着两个古朴的大字——“针灸”。
温祈安走到这个区域前。
这里的书架上,放着不少用古铜盒子或者暖玉盒子保存的图谱。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拿其中一个盒子的时候。
最中央、一个雕刻着太极八卦图案的红木暗格里。
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蓝色微光。
“嗖——”
一声轻微的破风声响起。
一本用暗金色古蚕丝线装订、封面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古籍。
竟然违背了重力定律。
从暗格里缓缓飞了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
随后。
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温祈安伸出的双手掌心之中。
古籍的触感温润如玉。
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淀与沧桑。
温祈安低头看去。
只见古籍的封面上,用极为古朴的大篆,写着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太乙神针》。
看到这四个字。
温祈安的心脏猛地一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陷入了空白。
《太乙神针》!
这可是传说中,华夏针灸史上最神秘、也是最霸道的一门绝学!
传说此针法配合独特的内力施展。
不仅能沟通人体生死经脉。
更是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奇效!
在现代,关于《太乙神针》的记载只剩下了只言片语。
很多人甚至认为这只是古代人杜撰出来的神话。
可现在。
这本失传了近千年的神技,竟然真实地躺在她的手里!
温祈安颤抖着双手,缓缓翻开了古籍的第一页。
“哗啦——”
伴随着书页的翻开。
一道奇异的光芒瞬间从书页中射出。
没入了温祈安的眉心。
无数关于行针、提插、捻转,以及如何引导体内灵气(灵泉水)注入针体的记忆。
化作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强行刻印在了她的脑海深处。
闭上眼睛。
温祈安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小人。
正在不知疲倦地、演示着《太乙神针》的第一层针法——
“定海针”。
“定海针,通气血,闭生死。”
“一针定乾坤,万病皆可消。”
消化完这些信息。
温祈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烁着无可匹敌的自信与狂喜。
有了这套神针,配合着她的空间灵泉。
陆时凛那条腿,她不仅能治好。
甚至能让他比以前更加强壮,彻底重回巅峰!
而且。
有了这个逆天的作弊器。
以后等他们去了城里,去了军区总医院。
面对那些眼高于顶、口口声声说中医是巫术的西医专家。
她有的是底牌。
可以用最硬核的手法,直接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太乙神针……陆时凛,你的运气还真是不赖。”
温祈安抱着那本古籍。
嘴角勾起一抹俏皮又温柔的弧度。
她迫不及待地在藏书阁空地上盘腿坐下。
将那本《太乙神针》平铺在双腿上。
开始逐字逐句、废寝忘食地研读起来。
空间内时间流速慢。
她可以在这里,拥有远超外界的复习和钻研时间。
当温祈安在空间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古医知识的时候。
外界。
灵山村的夜,已经深了。
深秋的冷风穿过山林,发出一阵阵如野兽哭号般的呜咽声。
距离大队部不远处的、那间简陋潮湿的陆家偏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马尿味和劣质土烧酒的味道。
“臭娘们!你装什么清高!”
“老子在外面输了钱,你连屁都放不出一个,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伴随着瓷碗在地上碎裂的清脆声。
在狭小的屋子里刺耳地响起。
苏梦柔整个人被陆时宽一巴掌扇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娇弱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破旧的木头箱子上。
疼得她蜷缩在一起,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原本干净清秀的脸,此刻不仅高高肿起。
上面还带着好几处被陆时宽用烟头烫伤的、丑陋的焦黑伤疤。
嘴角带着血迹,衣服凌乱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村里“锦鲤女主”的高傲和体面。
“陆时宽……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苏梦柔嘶哑着嗓子,用那种几乎能滴出毒汁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喝得双眼通红的陆时宽。
她真的快要受够了。
才结婚短短几天。
这个男人每天除了打牌喝酒,就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
只要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我不得好死?老子看是你想死!”
陆时宽打了个酒嗝。
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脚踹在苏梦柔的肚子上。
“明天一大早,给老子去后山挑大粪灌地!”
“你要是敢偷懒,老子拔了你的皮!”
说完。
陆时宽摇摇晃晃地倒在土炕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苏梦柔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听着那刺耳的鼾声,感受着肚子上传来的剧痛。
两行屈辱、怨毒的泪水,顺着她红肿的脸颊滑落。
“温祈安……陆时凛……”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凭什么他们能高高在上。
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而她,却要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被一个流氓家暴、折磨?
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温祈安去承受的!
苏梦柔的眼里,闪烁着疯狂、歇斯底里的执念。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陆时宽这个疯子打死在这个山沟沟里。
她必须自救。
她必须,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