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的院子里,热闹了一整个白天。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来贺喜的军属,直到夜幕降临,院子才渐渐安静下来。
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但温祈安家的小院里却热气腾腾。
陆时凛今天破格晋升副团长,又连根拔起了高秋梅这颗毒瘤。
双喜临门,自然要在家里摆上几桌,好好庆祝一番。
他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张大圆桌。
宴请的没有外人,都是特种大队里那些曾经跟他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在低谷时也不离不弃的过命兄弟。
叶战锋作为营长,自然是坐在主桌的贵宾。
周副官更是忙前忙后,像个大管家一样张罗着。
“来来来!今天咱们必须把陆副团长给灌趴下!”
叶战锋举起手里的大瓷碗,里面倒满了辛辣刺喉的二锅头。
他脸色通红,扯着大嗓门起哄。
“他不仅腿好了,官升了,还娶了个这么漂亮又神医的嫂子!”
“这福气,咱们必须用酒给他沾沾喜气!大家说对不对!”
“对!必须喝!”
“团长,这杯我敬您和嫂子!”
十几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纷纷端起酒碗,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陆时凛今天心情大好,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挂着放松且肆意的笑容。
他来者不拒,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就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下,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没有在酒桌上停留太久。
而是越过众人,一直黏在厨房和院子之间来回穿梭的那抹倩影上。
温祈安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确良衬衫,系着碎花围裙。
她动作麻利地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红烧排骨、清炖野鸡汤、还有一盘香气四溢的酱牛肉。
这些都是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和药草精心调理过的,不仅味道绝佳,更能强身健体。
每一次温祈安端着菜走到桌前,陆时凛的目光都会追随而去。
看着她在灯光下白皙娇艳的脸庞,看着她为了他的战友忙碌的贤惠模样。
陆时凛的心里,就像是塞满了最甜的蜜糖。
那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满足感,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嫂子,您手艺太绝了!这红烧肉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一个新兵蛋子满嘴是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
“就是就是,嫂子不仅医术高,这做饭的手艺也是绝了!”
“团长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简直是娶了个神仙啊!”
战友们的彩虹屁一个接一个。
温祈安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抿嘴一笑,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
“大家多吃点,锅里还有。”
她转头,对上陆时凛那炽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眼神,耳根微红。
“少喝点酒,你的腿刚彻底恢复,别贪杯。”
温祈安轻声叮嘱了一句,那带着娇嗔和关心的语气,听得陆时凛心里一阵发酥。
“听媳妇的。”
陆时凛毫不避讳战友们的目光,自然地抓住了她的小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嘶——!”
“哎呦喂!这狗粮撒的,比这二锅头还上头啊!”
叶战锋夸张地捂住眼睛,周围的大兵们也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九点多。
战士们吃饱喝足,也知道团长今天春风得意,需要和嫂子过二人世界。
便纷纷识趣地告辞离开。
周副官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了桌子,然后有眼色地把在屋里睡觉的小宝抱起。
“团长,嫂子,小宝今晚还是去我那屋睡,保准不让他起夜着凉!”
说完,周副官像一阵风一样溜出了小洋楼,还贴心地从外面把院门给关严实了。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只有清冷的月光和厨房里昏黄的灯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温祈安正在厨房的水槽边洗碗。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突然。
一双滚烫、充满力量的大手,从背后伸了过来。
霸道、又温柔地,环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温祈安身体微微一僵,刚要回头。
一股浓烈却不难闻的酒气,混合着男人独有的、充满侵略性的松木荷尔蒙气息。
瞬间。
铺天盖地地将她包围。
陆时凛那坚硬宽阔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粗重而灼热。
“媳妇……”
陆时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情深。
他顺着她的耳廓,轻轻地、细密地吻着。
每一下触碰,都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击打在温祈安最敏感的神经上。
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发颤。
“别闹,碗还没洗完呢……”
温祈安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羞。
她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却发现腰间的那双大手收得更紧了。
就像是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不洗了,明天让周卫国来洗。”
陆时凛霸道地吐出一句话。
他双手握住温祈安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抵在厨房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昏黄的灯光下。
陆时凛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此时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极致欲念!
“祈安……”
陆时凛低着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他看着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绕、让他爱入骨髓的脸庞。
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情与偏执。
“我陆时凛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在你面前,我彻底认栽了。”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剧烈的情感而微微发抖。
“今天我晋升副团长,军区上下都在恭喜我。”
“但只有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成了一个在乡下等死的废人。”
“如果不是你昨晚那招借刀杀人,我可能已经被高秋梅算计上了军事法庭。”
陆时凛捧起她的脸,滚烫的吻。
密密麻麻地。
落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他的吻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辗转反侧,极尽温柔,又极尽霸道。
直到温祈安被吻得呼吸急促,双腿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他宽阔的肩膀。
陆时凛才微微退开半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
“媳妇。”
陆时凛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将灵魂都双手奉上的绝对忠诚。
“我的一切荣誉,我的军功章,我的命。”
“从现在起,全都是你的。”
“命给你,你要不要?”
这句极致深情、极致硬核的表白。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温祈安的心口上。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
一个手握重兵、前途无量的铁血军官。
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和荣誉,毫不保留地交给一个女人。
这是一种何等极致的浪漫和深情!
温祈安看着他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疯狂爱意。
心头的防线彻底崩溃,融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她没有说话。
而是踮起脚尖。
主动、热烈地。
迎上了陆时凛那双灼热的薄唇。
“唔……”
陆时凛脑子里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理智。
在温祈安主动献吻的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他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
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踹开了卧室的门。
将她扔在了那张柔软、喜庆的大床上。
欺身而上。
这一夜,注定是疯狂而旖旎的。
红砖小洋楼里。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娇吟。
极致的荷尔蒙诱惑,铁汉柔情的终极展现。
在这个初冬的寒夜里,将两人的感情,推向了不可分离的巅峰。
第二天。
阳光明媚。
温祈安浑身酸软地从陆时凛的怀里醒来。
看着男人那张睡着后依然冷峻迷人的脸庞。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
想到昨晚他的疯狂与深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就在这温馨甜蜜的早晨,两人准备起床吃早饭的时候。
“砰砰砰!”
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急促地拍响。
伴随着一阵慌乱的喊叫声。
“温大夫!陆团长!在家吗!”
温祈安一惊,赶紧穿好衣服走出去。
只见。
大院托儿所的王老师,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她连气都喘不匀,声音都在发抖。
“温……温嫂子!”
“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老师急得快哭出来了,一把抓住温祈安的胳膊。
“您家那个小宝……”
“他在托儿所……”
“把政委家的亲孙子……给打得满脸是血,连鼻梁骨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