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医空间内,天地灵气翻涌如潮。
得益于息壤神土的百倍加速,与升级后灵泉池的全力滋养。
现实中不过过去了一夜。
空间里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数个春秋。
原本埋在地下的三颗暗金种子。
此时此刻。
早已破土而出,拔地而起,长成了三株高达三米、通体如玄铁墨玉般的粗壮神木!
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在苍翠碧绿的枝丫之间。
挂满了密密麻麻、约莫龙眼大小、散发着赤红色晶莹宝光的浑圆果实。
正是失传千年的至宝——接骨木神果!
温祈安眼神明亮,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她抬手一招,七八枚赤红色的成熟果实应声落入掌心。
随后。
她大步走入藏书阁二楼,取出早已准备齐全的九十九味极品药材。
引灵泉之水,燃空间玄冰木为纯阳真火。
按照古绢上记载的秘法,全神贯注地淬炼提纯。
“滋啦——”
药香四溢,直冲九霄。
各种珍稀药材在灵火中融化、萃取、融合。
整整耗费了半日时光。
最终。
一汪散发着淡淡松木清香、黑得如墨玉般温润剔透的浓稠药膏。
在药鼎中缓缓凝结成型!
黑玉续骨膏,成!
温祈安将药膏装入温玉陶罐中,心念一动,瞬间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的红砖小洋楼。
上午九点。
叶战锋如约而至,那条断裂的右臂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神色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老叶,坐好,把袖子剪开。”
温祈安神色肃穆,没有半句废话。
她取出银针,指尖翻飞。
以太乙神针的通天手法,强行刺入叶战锋右肩的死穴与经络交汇处。
针尖微颤,纯净的灵泉灵气顺着银针,蛮横地冲开那些早已坏死萎缩的末梢神经通道!
“呃啊——!”
铁骨铮铮的汉子,疼得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紧接着。
温祈安挖出满满一大勺黑玉续骨膏。
动作均匀而利落地,将厚厚的黑色药泥,尽数涂抹在叶战锋整条右臂的神经走向之上。
缠上厚厚的无菌纱布。
“好了,三天内不可沾水,不可用力。”
温祈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信一笑:
“回去躺着吧,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给我咬碎牙忍住了。”
叶战锋将信将疑地回了营房。
当夜。
凌晨一点。
原本早已失去知觉整整半年的右臂。
突然之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流,犹如火山爆发般,从骨髓最深处轰然炸裂!
痒!
深入骨髓、万蚁啃食般的剧烈麻痒!
叶战锋死死咬着被角,冷汗瞬间湿透了整张床单。
然而。
下一秒。
在剧烈的麻痒与灼热之中。
他那条原本彻底坏死的右臂神经,竟然清晰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那只半年动弹不得的大拇指。
在月光下。
竟然自主地、微微向上蜷缩了一毫米!
“活了……真的活了!!”
营房里,黑暗中,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没流过一滴泪的铁汉。
死死攥着被角,泪如雨下!
然而。
就在叶战锋的右臂重获新生的这一夜。
天公不作美。
西伯利亚的极地寒流无情南下,北风呼啸,气温一夜之间骤降了二十度!
鹅毛大雪漫天狂卷。
整个北方战区,被一层厚重阴冷的极寒彻底笼罩。
随之而来的。
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极寒天气下,军区高强度的野战冬训刚刚结束。
战士们免疫力极度低下。
一种恶性的烈性流行性感冒,犹如一场席卷而来的瘟疫风暴。
在一夜之间,以恐怖的速度在各大营房中疯狂蔓延!
“咳咳咳!”
“报告!三营一连三十名战士高烧昏厥!”
“报告!特战连倒了一大半,体温全都在四十度以上,伴随剧烈呕吐!”
急救电话的声音在司令部此起彼伏,急促得像催命符。
短短两天时间。
军区各大医院和卫生所彻底人满为患,走廊里全都是痛苦呻吟的高烧官兵。
西药储备严重见底!
安乃近、阿司匹林、青霉素被抢购一空。
大雪封山,外面的医药车队根本开不进大山。
眼看着倒下的战士越来越多,连正常的边境警戒岗哨都无法满员执勤。
长此以往,全军的战斗力将彻底瘫痪!
军心动荡,人心惶惶。
机关大楼里,顾政委急得嘴角起满燎泡,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
“混账!西药怎么可能缺成这样?!”
总医院的副院长抹着冷汗,颤颤巍巍:
“政委,这次是变异的高原流感病毒,普通退烧药根本不管用啊!”
“再这么拖下去,一旦引发大规模肺炎合并心肌炎,后果不堪设想!”
顾政委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绝境之中。
他的脑海里,猛然划过一道清丽绝艳、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倩影!
温祈安!
那个一针定海、能起死回生的温神医!
西医既然无路可走,那就唯有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中医这面救命大旗上!
顾政委再也坐不住了。
他连警卫员都没带,顶着呼啸的风雪,大步流星地直奔家属区红砖小洋楼而去。
“砰砰砰!”
顾政委顾不上礼节,急促地拍响了院门。
“小温同志!救命啊!军区要垮了!”
院门应声而开。
温祈安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棉袄,神色平静清冷。
显然,她对大院里发生的一切,早已心知肚明。
“政委,快进屋说。”
顾政委冲进堂屋,冻得嘴唇青紫,一把抓住温祈安的衣袖,眼眶通红:
“小温,全军倒了三千多人了!高烧不退,药全断了!”
“再拿不出有效的方子,整个战区的战备防线就彻底空了!”
“老顾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求求你,救救咱们的子弟兵吧!”
堂堂正军职的大首长,此刻竟急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惊慌失措的国家级重大疫情危机。
温祈安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惧色。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杏眸中,反而爆发出一种气吞山河的大医从容!
她转过身。
在顾政委惊愕万分的目光注视下。
温祈安伸手,缓缓推开了西厢房那扇一直紧锁的厚重房门。
“吱呀——”
房门大开。
一股浓郁清冽、沁人心脾的浩瀚药香,如浪潮般喷涌而出!
只见宽敞的房间内。
整整齐齐地,从地面堆砌到屋顶。
码放着数十个沉甸甸的巨大麻袋!
里面装满了经由空间息壤催化、灵泉浸润的极品金银花、板蓝根、连翘与贯众!
温祈安回过头,迎着风雪,眼神亮如悬空的炽阳:
“政委,把心放回肚子里。”
“给我三天时间。”
“我给全军,熬大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