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什刹海,积雪压弯了枯柳的枝条。
原本幽静深邃的古老胡同里,平日里除了偶尔穿梭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连声大一点的喇叭声都极少听见。
然而。
天刚蒙蒙亮。
一阵阵浑厚低沉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却打破了整座胡同数十年的宁静!
“突突突——”
一辆挂着中央部委通行证的黑色伏尔加小轿车打头。
紧随其后的。
是三辆车头插着红旗、挂着北京卫戍区红色军牌的军用吉普车!
甚至。
还有两辆在寻常百姓眼里难得一见的上海牌高级防弹专车!
整整齐齐六七辆代表着通天权势的黑色轿车。
排成长龙,缓缓驶入了狭窄的胡同口。
引得早起扫雪的大妈和买早点的街坊邻居们,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娘哎!这是哪位国家级大领导微服私访了?!”
胡同口的街道主任张大妈揉了揉眼睛,吓得连棉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那牌照……那可是西山老帅营区才能开出来的车啊!”
在众人近乎窒息的注视下。
那几辆威风凛凛的黑色轿车,并没有驶向深宅大院的机关驻地。
而是在胡同深处那座门前卧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子的朱红大门前。
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陆时凛与温祈安的三进大四合院!
车门推开。
几位身穿黑色呢大衣、秘书模样打扮的中年干部快步下车。
手里无不小心翼翼地捧着包装华贵的红木礼盒。
有的抬着装满长白山野山参、百年鹿茸的楠木匣子。
有的提着特供的外汇食品与昂贵布料。
甚至。
还有两名身穿将校常服的大校军官,亲自抱着战区老将军亲笔题写的大红锦旗!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高官贵胄的倨傲与架子。
有的。
只有发自内心的客气、敬畏与焦急。
领头的一名秘书走上台阶,整理好风纪扣。
轻轻扣响了朱红大门上的铜环。
“咚、咚、咚。”
“吱呀——”
厚重大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周副官穿着便服探出头来,看着门外堵得严严实实的豪车车队和满脸堆笑的各路长官。
顿时吓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长官……你们这是……”
“周副官!别来无恙啊!”
一位军区后勤部的大校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周副官的手,把一盒特供烟塞过去:
“我们家老将军看了昨天的人民日报,得知温神医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大能耐!”
大校满眼恳切,声音放得极低:
“老首长当年淮海战役腿上受了暗伤,如今瘫痪在床十年了,西医说是肌肉萎缩没救了。”
“特命我备下重礼,恳请温神医赏光移步,给老人家瞧瞧啊!”
“还有我们部里!”
另一名副部长的专职秘书也急忙挤上前来,语气谄媚:
“我们刘部长常年偏头痛、彻夜失眠,吃什么进口西药都不管用!”
“只要温大夫愿意出手,诊金条件任凭温大夫开!部长必定全力关照!”
平日里在机关大院里颐指气使的权贵亲信们。
此时此刻。
在这扇红漆斑驳的四合院门前,却规规矩矩地排成了长龙。
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在能从阎王手里夺命的活神仙面前。
什么官职、什么背景。
在病魔与生死面前,全都成了毫无意义的浮云!
周副官无奈,只能转身快步跑回内院通报。
穿过垂花门。
四合院的正房厅堂内,暖意融融。
温祈安一身宽松素雅的月白色居家羊绒毛衣,乌黑的长发用木簪挽起。
正悠闲地坐在窗前的罗汉榻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灵泉雪菊茶,细细翻阅着手里的古医残卷。
陆时凛则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常服。
正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耐心地给玩积木的小宝削着苹果。
“嫂子,门外全堵死了!”
周副官抹了把脑门的汗水,哭笑不得地汇报:
“总参的、卫戍区的、还有外贸部和卫生部的领导秘书,全来了!”
“带的礼物快把门房给堆成小山了,都排着队求您出诊呢!”
陆时凛削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霸道的弧度:
“我就说,老子媳妇这块金子,到了京城藏都藏不住。”
他放下小刀,转头看向温祈安:
“不想看就推了,有老子在,没人敢强逼你出诊。”
温祈安轻轻抿了一口香茗。
那张绝美如仙的俏脸上,没有半分被权贵追捧的得意与浮躁。
她缓缓合上古卷,清澈的杏眸里满是清明。
“不见是不行的。”
温祈安轻声笑道: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更何况,往后我们要建药厂、重振中医,这些老前辈的人脉不可或缺。”
温祈安站起身,抚平衣摆,对周副官立下了三条铁律:
“开门,请重症患者入院。”
“但规矩必须立在前头——”
温祈安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千钧大石:
“第一,不论官职多大、背景多深,一律按病情轻重挂号,急症先看,慢病排队。”
“第二,所有金银重礼、贵重烟酒原样退回,若要抵扣诊金,只要稀有珍贵的野生药材或种子。”
“第三,每天只看三位重症,其余人等,休得扰我清修。”
不慕虚名,不贪横财,不畏强权!
这三条铁律一出。
不仅没有让门外的权贵们感到被冒犯。
反而。
让所有人对这位年轻温神医的品德与风骨,肃然起敬!
不多时。
第一位被警卫员用轮椅推进院落的,正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铁血中将——王老将军。
老将军左腿神经彻底坏死瘫痪,肌肉萎缩,常年冰冷如铁,西医宣判终身无法下地。
温祈安坐在庭院的石桌旁。
连片刻迟疑都没有。
“经络眼”悄然开启。
在她的视线中,老将军腿部的足太阴脾经与足厥阴肝经完全阻断,寒邪郁结成了拳头大小的黑斑。
“老将军,得罪了。”
温祈安长袖轻拂,手腕一抖。
“唰!唰!唰!”
三根足有五寸长的太乙金针破空而至!
带着淡淡的灵泉温热之气,精准无比地刺入梁丘、阳陵泉与三阴交三大要穴!
以气御针!
金针在老将军腿上发出微弱的龙吟震颤!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热了……我的腿有知觉了!!”
瘫痪了整整十年的老将军,突然失声惊呼,眼眶泛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温祈安收针的瞬间。
老将军竟然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甚至试探着。
迈出了坚实有力的第一步!
神迹!!
这等立竿见影的逆天手段,彻底征服了院内所有的权贵名宿!
紧接着。
第二位被慢性三叉神经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副部长。
温祈安仅用一服现场熬制的“清空定痛汤”,配合面部温针。
十分钟后,痛感全消,如获新生!
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
什刹海三进大四合院,在京城顶级红墙圈子里,彻底成了人人敬仰的圣地!
老将军们亲笔题词,部委领导签下保证书,人脉大网彻底铺满!
夜幕降临。
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晚风吹过院中的古槐,树影斑驳。
正房内,炉火温暖。
温祈安正就着灯光,整理着今天收到的几包珍稀长白山野生药草种子。
陆时凛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好的草莓,站在她身后,大手轻轻环住她的细腰。
“媳妇,今天累坏了吧?”
温祈安刚想回头笑笑。
“呜——!呜——!呜——!!”
胡同外平整的马路上,突然响起了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急救警报声!
伴随着刺耳的橡胶刹车声!
“砰!”
两辆挂着中央军委一号绝密特勤牌照的红旗防弹车,以几乎失控的恐怖速度。
直接撞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前!
四名身穿白大褂的301军区总医院重症专家,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
扑通一声跪倒在正房门前,泪流满面,绝望惨嚎:
“温神医!救命啊!!”
“秦家老爷子突发特大面积脑干溢血,昏迷休克!”
“301全院权威会诊……已经宣布脑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