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手拿大刀，殺意縈繞，身形壯碩的人，他們都愣住了。
他不是別人，正是孤山派掌門之子，這一代刀修的翹楚，葉小山。
景輝和方則言本想上前攔住，但在方則言上前一步的時候，景輝突然拉住了他，給他使了個眼色。
方則言立馬回過神來，又重新退了回去。
他們兩人此時都還要隱藏實力，不能因為葉小山暴露了。
謝棠並未看到她身後，兩位師弟發生的事情，但躲在最後邊的于驍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甦衍白身上也彌漫著殺氣。
面對著突然發狂的葉小山，甦衍白有一瞬間在思索，要不要真把他殺掉，省的影響他的計劃。
顯然，謝棠也感受到了這股殺氣，她趕忙把甦衍白拽回來，不讓他和葉小山硬踫硬。
自己則提劍擋在甦衍白面前，直視著已經喪失理智的葉小山。
“葉小山，你無緣無故闖入我棲霞派，還破壞我們的建築，孤山派是想要撕毀兩派的和平約定，對我棲霞派開戰嗎？”
謝棠的聲音擲地有聲。
此時的葉小山雖怒氣沖沖，但他氣息紊亂，真打起來並不是謝棠的對手。
謝棠高聲說的這幾句話，也並不是為了威脅他，而是想要喚回他的理智。
果然，听了謝棠的話後，葉小山的神志重新回歸。
他眼中的怒氣逐漸消散。
看向謝棠，以及被他掀成廢墟的棲霞派食齋。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隨後，他眼中便彌漫起濃濃的悲傷，再看向被謝棠護在身後的甦衍白，眼神中重新聚起憤怒。
這一次的憤怒，包含了更多的恨意。
原本放下的刀再次舉起，卻對著是甦衍白。
“冤有頭，債有主。我無意針對棲霞派，我只要魔教教主的命。”
謝棠詫異地扭頭看向甦衍白，眼神中帶著質詢。
“你又惹什麼事了？”謝棠問道。
甦衍白此刻的眼神，十分無辜。
“我沒干什麼事啊。”
甦衍白現在滿腦子都是謝棠，哪可能會去關心別人如何。
而且他忙著做實驗呢，哪有功夫去什麼孤山派惹事。
謝棠看著甦衍白困惑的表情，選擇相信他。
或許是直覺，謝棠很迅速地便做出判斷，不管葉小山說的是什麼事，恐怕都和甦衍白沒關系。
“葉小山，話要說清楚。甦衍白此刻是我棲霞派的貴客，便和我棲霞派有關。”
“若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一一細說，我定不護著他。”
“但若是你故意污蔑，或受人挑唆，那我手中的霞光劍也是不答應的。”
謝棠看向葉小山，態度堅決。
甦衍白听到這些話後，內心卻有著極大的震蕩。
自從他入了逸仙教，幾乎誰都可以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兩句。
說他喪心病狂，說他喪盡天良。
在江湖人的傳言中，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哪怕是他為了救謝棠而跟棲霞派眾人立下誓約，這些人本質上也沒有信過他。
景輝時時刻刻都盯著他的動向，隨時準備手刃了他。
方則言看起來好說話，實際上早已暗中布局，隨時準備結果了他。
這些他都知道，但他都懶得搭理。
但是，懶得搭理不代表內心沒有觸動。
畢竟在成為魔教教主之前，他也曾是京都城中最有武學天資的年輕人。
也曾被家人朋友寄予厚望。
只不過，京都的生活離他有點太遠了，遠到他總覺得那是上輩子的事。
可突然間，眼前這個失憶忘了自己的人，卻依舊能憑借本心，站在他的面前護著他。
可以不管世俗的眼光，只信她眼中看到的樣子，哪怕她醒來後跟他的相處中，沖突和意外佔大多數。
哪怕她此刻已經在懷疑著他。
但面對著另一名門正派的翹楚打上門來，她依然能做到不偏不倚。
在甦衍白的心中，這所謂的“不偏不倚”，就是對他的偏愛。
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謝棠，甦衍白有一瞬間就要落淚。
但被葉小山的一句話給憋了回去。
因為葉小山指著甦衍白說︰“他屠了我孤山派滿門！”
謝棠這回也不擋在甦衍白面前了。
她默默挪開腳步，轉身看向甦衍白，小聲問道，“你……屠了人家整個門派？”
方則言也忍不住上前小聲問道，“你啥時候干的，你不是一直住在棲霞派里嗎？”
景輝低聲道，“難道是……不對啊，你下山是去找師姐的，從時間上來看，沒有作案時間啊。”
至于躲在最後的于驍，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湊上前來，四個人一起疑惑地看向甦衍白。
甦衍白看了看棲霞派的四個人，又看了看葉小山。
最後抬頭看天。
“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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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原來的食齋已經成為了廢墟。
還是謝棠提議，來到了新翻修的松風堂正堂。
于驍忙不迭去跟學員們說暫時放假。
這邊，謝棠、景輝和方則言分別端坐在堂上，只留甦衍白和葉小山站在堂中對峙。
“葉兄，你說甦衍白屠了你們孤山派，是何時的事啊？”謝棠小心翼翼地問道。
畢竟被屠滿門是一件非常極其特別嚴重的事。
而且孤山派的掌門還是葉小山的親爹。
葉小山自小在孤山派長大，孤山派就是他的家。
謝棠此時非常能夠理解剛才葉小山的失控，此時只能盡可能柔聲說話，讓他先緩緩自己的情緒。
葉小山紅著眼楮，盯著甦衍白。
“我也不知道。我本來在閉關，才出的關。剛出來，就看到我們整個門派一片血腥……都死了……”
葉小山的聲音哽咽。
似乎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說出“都死了”三個字。
任誰看了葉小山此刻的模樣，都會感同身受，十分難過。
“你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干的呢？”甦衍白沒好氣地質問道。
他也覺得葉小山挺可憐的。
若這件事跟他無關，他自然可以說兩句安慰的話。
但現在問題是，這葉小山非說他是凶手。
屠了整個門派……
這麼一大口鍋，就這樣蓋在了他頭上。
任誰也沒辦法好聲好氣地說話。
葉小山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展示給甦衍白看。
謝棠等人也紛紛湊上前來查看。
那信上只寫了九個大字︰我來拿屬于我的報酬。
落款︰逸仙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