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的根本就停不下来，踱来踱去。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晚上。
汉斯?米勒的家里，一家人正在用晚餐。
他的妻子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吃着粗粮，满脸的心疼。
“汉斯再这样下去，我们可怎么活呀？”
“我们这些大人可以忍，可是孩子不行呀？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叫你不要来龙国，你偏偏不信，这下好了吧？”
“现在活得还不如之前呢？想回去也没有钱。”
汉斯?米勒听着妻子的抱怨，他满脸的羞愧之色，轻声轻语的安慰着。
“是我对不起你们，没有想到龙国也不好混。”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不甘心。
“主要是龙国的发展理念，和国内完全不同，自己空有一身本事，根本就用不了。”
“让你们受苦了。”
“不苦，只是希望能早点回去。”
随即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自己会努力的，你们放心。”
就在这时汉斯?米勒家，响起来敲门声。
“咚咚咚。”
汉斯?米勒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房租不是已经交了吗？谁还会来找我呢？”
他的妻子也是摇了摇头。
“不清楚，亲爱的你去开门。”
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两名，身穿中山装的龙国人面孔。
他的疑惑之色更盛。
“请问你们找谁。”
“请问是汉斯?米勒先生吧？”
他点了点头。
“是的，请问你们是。”
“汉斯?米勒先生好，我们老板想见一见你，你看有没有时间。”
看着俩人行为举止，以及穿着，他内心激动的砰砰直跳，脑袋嗡嗡作响。
“我靠，难道自己的好运来了不成。”
“一定是这样。”
他连忙开口，生怕自己错过机会，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有时间，有时间，你们稍等片刻，我交代一番。”
随即急匆匆关上门，来到他妻子埃琳娜面前满脸的激动之色。
“埃琳娜，我的机会来了，你和孩子在家等着我回来，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满脸兴奋的丈夫，她也是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嗯，好的，汉斯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随即快速更换了一套比较体面的衣服，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当汉斯?米勒看着眼前的福特轿车，他兴奋的紧了紧拳头，他知道这次找他的老板一定很有实力。
“太棒了，看来这次老板的实力，不容小视啊？自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
与此同时，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杰克?威尔逊，以及扬?科瓦奇家里。
俩人还是内心也是比较警惕，不过在说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份高薪体面的工作时。
俩人的警惕性，也慢慢放了下来。
毕竟他们现在根本就是最底层的存在，也没有什么能值得别人惦记的。
很快车子来到了，法兰西租界德明饭店，雕花立柱门前，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汉斯?米勒三人，一身洗得发白，沾着码头尘土的旧衣衫。
站在光洁大理石台阶下，连抬步都迟疑。
汉斯?米勒目光扫过法文招牌，指尖猛地攥紧袖口，声音微微发涩。
“苏黎世总行晚宴的饭店，装潢也不过这般，”
“自己当年出入此地来去自如，如今竟像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杰克?威尔逊，盯着门口存放洋酒的玻璃橱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切，喉结狠狠滚动。
内心满是感叹，摇了摇头。
“从前自己的货船跨大西洋，一舱一舱运这种红酒。”
“现在自己却连半瓶劣酒都买不起，怎么敢走进这种酒店。”
扬?科瓦奇沉默望着二楼包厢窗口透出的暖光，低声轻叹。
“今日不比往时了。”
刘大壮侧身引路，语气满是平稳安抚。
“我们老板，专门包下三楼独立包厢。”
“准备好了诸位早年，常吃的西式餐点与各国洋酒，只管上楼，不必拘谨。”
三人互相对视，眼睛里满是疑惑，犹豫许久，咬了咬牙才跟在身后踏上旋转木楼梯。
推开包厢门的刹那间，满桌佳肴与琳琅酒水撞入视线，彻底怔住。
汉斯?米勒三人，看着包厢里，琳琅满目的肉食酒水，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此时三人同时顿住脚步，不再是底层苦力单纯的贪馋，而是旧身份带来的复杂酸楚、怀念与难堪。
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汉斯?米勒最先停下，手掌无意识握成拳头，眼底掠过一丝酸涩，低声喃喃自语。
“这种陈设，我十年前在苏黎世银行晚宴天天见，没想到如今见到体验大不相同。”
杰克?威尔逊喉结，狠狠的滚动了起来。
目光扫过整瓶波尔多红酒，苦笑一声，语气满是落寞。
“以前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扬?科瓦奇站在最后，视线落在烤牛排与精致糕点上，沉默几秒，叹了口气。
“当年兵工厂食堂都有固定肉食，来了江城之后，窝窝头配盐水就是一日三餐呀？”
“太特么的不容易了。”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全都面露窘迫，没人敢贸然往里走。
早年的体面刻在骨子里，即便落魄，也懂租界酒店宴席的规矩。
生怕自己一身破旧工装弄脏桌椅，惹人耻笑。
杰克?威尔逊侧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刘大壮，姿态放得很低，带着试探询问。
“这位先生，这一整桌佳肴名酒，真是特意为我们三人准备的？”
“我们如今不过是落魄之人，实在不配坐在这里。”
其余俩人也是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克制拘谨。
“若是只是观赏，我们看一看便知足了，要是用餐，我们身上没有半分银元付账，不敢贸然落座。”
扬?科瓦奇，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随即轻声追问。
“冒昧一问，我们可以随意取用食物酒水吗？”
“有什么需要我们付出的条件？我们不想平白受人恩惠。”
刘大壮却实挥了挥手，满脸微笑之色，安抚着。
“三位先生不必多虑，我家老板特意备下这桌宴席，纯粹宴请各位。”
“分文不取，没有附加苛刻条件，只管放心入座，吃喝随意，不用拘束。”
听到这里，三人眼睛一亮，满脸渴望的看着眼前丰富的饭菜，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随即咬了咬牙。
“不管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图的。”
随即三人对视了一眼，半信半疑的缓步来到桌边，轻轻拉开椅子，端正坐好。
不敢肆意瘫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早年的教养还在，不会像纯粹苦力那样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