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你大概不清楚情况。”老霍尔曼双手交握扣在桌上。
“LA是世界影视的心脏，每日世界各地影院的版权税汇聚到影视城那几家寡头的全口袋里，为什么？”
“而现在，那几家寡头联合封杀你的作品。”
商业谈判也是心理战。
方若兮握着成片，邹氏那边催的一天比一天急，观望的资圈也在等这个结果。
电影晚上一天，她的压力就会成倍增加。
老霍尔曼的意思很明白了，‘事可以办，但得加钱’。
看来当初将《教父》的影视版权握在自己手里，还是让他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
这就是资本家的共性了，他们在这次的合作上吃了亏，下次的合作就要加倍找回来。
但，方若兮也不想再在《教父》这部电影上继续让步了。
方若兮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白葡萄酒，“《教父》的实体书销量如何？”。
老霍尔曼道：“这套书的成绩斐然，很难让人相信。但生意一码是一码。”
方若兮心里翻看了一下文娱系统的书库，《教父》全球销售的奖励发放，心中早有成算。
“什么？这样的成绩贵社就满意了么，那还真是让我有点失望。”
对面三位霍尔曼的表情有些微妙。
老霍尔曼的儿子实在忍不住泼冷水，“方，我们合作过的作者比你书里的单词还多，见过一书而红的作者。”
“他们此前籍籍无名，一书而红，名利双收后全都有一个特点，就像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一样，看不清自己跟现实。”
“事实上，这样的作者无一例外最后都会躺在这一套成名作上吃红利。”
“缪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偏袒一个人。”
言下之意，这部书就是方若兮在作者这一行的‘绝唱’了。
方若兮一点都不在意小霍尔曼说的话。
“我有一部书，它将创造实体书销售的奇迹，它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它的影视版权将超出天价，它将带领企鹅出版社进入一个新时代。”
“先前我们谈的全部条件作废，撇去院线分红，还有政府交税以及相关花费外，《教父》的影视收益我全吃。而作为交易筹码，用这套新书的签收权，换《教父》在欧美院线上映的资源。”
一席话让对面坐着的三个霍尔曼齐齐变脸。
饶是他们见过再多作者，这个东方女人也是最能睁眼说瞎话的。哦，不，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说瞎话。
“别逗了，你自己不知道《教父》的销量吗？疯了吗？”小霍尔曼是一个单词都不信。
方若兮笑了笑，“我劝你别质疑我，小霍尔曼先生，上次你质疑我换来好大一个丢人不说，还差点错失《教父》这部好作品。”
“当然，霍尔曼家族要是不信，我完全不介意另找合作，世界排行第二的皇家出版社就不错，帮助第二秒杀第一，貌似也很有趣不是吗？”
老霍尔曼那一双如白头鹰一样的眼睛审视这方若兮，然后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伙计，是我，介意来加个班吗。”
“还记得写了《教父》的那个小姑娘吗，对，是她，她说能拿出一套书，成绩能把《教父》比成臭鱼。”
方若兮就坦荡看着老霍尔曼在她跟前添油加醋，然后在对方视线看来后，回以一个胸有成竹的淡笑。
“哦？你不信？当然，我也不信！所以，你要过来当场搓搓年轻人的锐气吗？”
“好的，我派人去接你。”
“那么饭吃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方若兮全程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有心思吃东西，见对方咬钩，立马起身，准备转换阵地。
这可把张晓萌心疼坏了，这一桌子米其林三星啊啊啊啊，就这么浪费了。
方若兮一眼就看出这小丫头眼底的不舍，一把薅住蠢蠢欲动准备打包的张晓萌，“等事情谈完，企鹅能请你吃米其林请到让你吐。”
张晓萌风一样拿好东西，目光坚定的好像能当场入d，“吃饭哪有正事重要！走！”
方若兮让这大馋丫头逗得忍俊不禁。
半个小时后，谈判的战场转战到了方若兮一行人下榻的酒店。
老霍尔曼叫来的人当然是‘黄金眼’休斯，只是对方当时在城外庄园陪伴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过来还要一段时间。
等人的时间里方若兮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切断网络连接后直接当着霍尔曼一行人面前开始书写新书的开头篇章。
这一操作直接把对面三位霍尔曼震得目瞪口呆。
合着最后的加码是要现写？？
现在，小霍尔曼跟他的姐姐更不看好这部书了。
只觉得是一炮而红的新人发狂，这样的事他们见得多的，最后这种作者的新书全都写的跟一坨狗屎一样。
等黄金眼老休斯走进豪华的六星酒店总统套房时，方若兮已经成功写到了新书的第一个高潮剧情。
“我听说这里有能把刚刚创造了全球实体书销售记录的‘黑马’比成臭鱼的新书？”老休斯人还没进门，那带着些恼火的声音就跟洪钟一样传来了。
“呵！来，让我看看，看我能不能把说出这话的狂徒骂清醒了。”
方若兮毫不介意小老头的狠话。
现在说的话有多狠，一会儿就让你跪着嗷嗷要更新。
方若兮优雅地将桌子上的平板电脑轻轻调换了个儿，对撸袖子准备喷人的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休斯也不废话，掏出黑框眼镜一戴，鼻子不是鼻子的一屁股坐下开始看稿。
方若兮的新书名字平平无奇，是一个人名——哈利·波特。
休斯看到书名心中就有了一定的猜想。
这会不会是跟《教父》一样，是同一类书？
嗯。
算这个小姑娘有点机灵。
很多作者成名后总想证明自己的全才，进而去开辟新题材，最后全都折戟沉沙，当然也有少数聪明人，他们获得成功后会深耕同一题材。
但是……
休斯微微皱眉，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作者写出什么超出成名作数倍的新作来。
然而，打脸来的就是这样快。
新书第一章就把休斯‘扇’到了十万八千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