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奧斯，你好像很不願意當這個帝皇？”
沐星忍不住道。
對面帝皇身體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身體癱軟的像一條蟲。
他對沐星桌上的茶不感興趣，反而捧著一杯可樂喝的正歡。
“嗝兒……”
一口氣喝完一大杯冰鎮可樂後，帝皇打了一個長嗝，于是，更加放松了。
“當帝皇有什麼意思？天天不是打架都是遠征，帝國政務處理的腦仁疼。”
“當初我創造21位原體，為的就是能解放雙手和權力，可惜爾達這個女人她竟狠心將自己親手創造的孩子拋向銀河各處。”
說這話時，帝皇表情有些激動失控︰“你說她腦子怎麼想的？她說預言到有一部分的孩子終究會叛變，最後將被背叛之劍刺向我的後背，”
“于是，她一個抖機靈，人為制造一個亞空間風暴危機，將我的21個孩子扔到了銀河各地。”
“可她終究沒想到，正因為她的靈機一動，才讓預言變成現實，就像那些靈族一樣，先是預言一個結果，然後將自己變成預言的一環，多麼可笑…”
說著，帝皇微微閉眼，似有淚光在眼瞳中旋轉。
沐星知道爾達，同為永生者，她是帝皇最得力的助手，也是21位基因原體生物學上的母親。
當然，原體並非她生的，而是在研究中加入了自己與帝皇的血脈，創造出各具風格的二十一位子嗣。
當她創造出這些子嗣後，卻突然如瘋了一般，制造出一場意外，將這些還在襁褓中的嬰兒拋飛到銀河各處。
結果導致每個原體都在極度惡劣的環境中長大，經歷痛苦與磨難。
以至于這些原體長大後，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擁有心理上的缺陷。
間接為其中一些子嗣的叛變埋下了禍根。
所以，她被視為帝國的叛徒，帝國災難的罪魁禍首。
後來，在帝國圍城戰中，這位原體之母迷途知返，在混沌攻入泰拉，人類根基即將斷絕之時。
這位永生者獨自一人站了出來，她一人獨自戰四位頂級混沌大魔，並將其他們擊潰，為帝國殘軍回援爭取到了寶貴時間。
只是這位耗盡力量的永生者，終究沒能逃過宿命，被暗夜軍團第一使徒，艾瑞巴斯用阿薩姆斯儀式匕首殺死。
所以，帝皇對她的情感是復雜的，憤怒她的所作所為，也惋惜她的犧牲。
如今，帝國早已不復榮光，能支撐帝國的只剩下兩位忠誠的原體。
基里曼作為唯一一個“幸運”的孩子，他遇到了養母塔拉夏•尤頓，也是所有原體中唯一在成長中感受到母愛與成長的原體。
這讓基里曼相比其他原體更像是一個人，而不是力量強大，野心勃勃的半神。
正因為這份成長經歷，讓他有資格成為帝國攝政，替帝皇守住這分崩離析的帝國。
片刻後，帝皇緩緩睜開眼，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抱歉，讓你見笑了！”
沐星搖頭︰“幽墟的本質在于創造悲劇，這並非人類獨有的命運。”
“古聖如此，星神如此，死靈如此，靈族也如此。”
“這並非你們的錯過，錯的是這個世界。”
听到這話，帝皇愣住。
他曾懷疑一切，他懷疑混沌的蠱惑，懷疑爾達的背叛，懷疑整個帝國。
可他從未懷疑過這一切並非他的錯誤，而是整個世界的錯誤。
“為什麼這麼說？”帝皇皺眉問道。
沐星沒有廢話，直接將有關幽墟的情報傳輸過去。
帝皇微微閉眼，快速復甦這些信息。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幽墟、恆宇……原來如此，原來是我們身處世界的黑暗面，一切都命中注定麼……”
沐星抬頭望向他︰“所以，遠征，改革亦或者殺戮，是沒意義的。”
“哪怕消滅銀河所有敵人，摧毀了亞空間，幽墟的本質還是無法改變。”
“但世界是死的，銀河的歷史又太過于巧合與趨同，所以這一切的幕後，必然有一只看不見的黑手在撥弄一切。”
“我們想要尋求到真正的希望，唯有將在幕後操控一切的那些家伙從黑暗中揪出來。”
“我想……你應該很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對嗎？”
帝皇握緊拳頭︰“沒錯，我是有過懷疑，可……”
對帝皇而言，事實的真相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我該怎麼辦？”帝皇帶著真誠望向沐星。
“很簡單，與我合作，與更多人合作，單靠銀河某一個勢力是無法戰勝命運的。”
帝皇深吸一口氣︰“看起來，我的退休之路只能往後排一排了。”
這話直接逗笑沐星，帝皇這家伙還挺有幽默感。
“對了，你打算怎麼修復網道？”沐星突然問道。
帝皇想了想︰“重新構築新的網道門戶，加固出口，以強大靈能甚至是星神碎片的力量來封印缺口。”
沐星卻搖頭︰“治標不治本！就算短暫修復，也無法持久，泰拉上的這座網道入口終究會成為巨大的隱患。”
“那該怎麼辦？”帝皇皺眉。
“你需要一種材料，靈骨！”
帝皇嘴角抽搐一下︰“你說的可是靈族特產的靈骨？”
他嘆息一聲︰“我當然知道靈骨才是修建亞空間門戶，維護網道安全的最好材料。”
“可靈骨是靈族的絕對機密，我沉睡萬年過去，人類仍然沒能破解靈骨的制造技術。”
“除非靈族願意將靈骨技術分享給我們，亦或者直接送來成熟的靈骨，但……這怎麼可能？”
沐星卻笑著搖頭︰“若靈族真的願意送來靈骨呢？”
帝皇一下子激動起來︰“真的嗎？那需要人類帝國付出什麼？”
沐星手指在桌面上節奏型的敲擊，身體微微前傾︰“有一筆買賣，不知道你做不做？”
“說說看！”帝皇同樣身體前傾，與沐星面對面。
“靈族要復活萬神殿眾神，想要喚醒死神，而前提是拿到被藏在亞空間中的第四把老嫗之劍。”
帝皇摸了摸下巴︰“老嫗之劍？我知道這東西，靈族工匠之神打造的四把神劍。”
“據說四把神劍合在一起時，能發揮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沐星微笑的望著眼前帝皇︰“這便是籌碼，也是人類帝國與靈族建立聯盟的最好契機。”
帝皇緊緊猶豫片刻，大手一揮︰“不就是去亞空間搶東西嗎？老子可是行家，他媽的，干了！”
沐星嘴角抽了抽，這帝皇的性格怎麼跟二流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