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眼見那黑色泥漿越來越近，沐星卻還在猶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感覺身上的那一抹古老的印記突然亮起微光。
灰蒙蒙的光仿佛遠方燈塔的指引，讓他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右手一抓，血月大劍握在手心，瞬間洞穿高維空間，他順著指引不斷切入更高層維度空間。
身後黑色泥漿“緊追不舍”，讓沐星避之不及。
就在他以為不得不被迫撤離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直接跌入了一片未知的空間。
“這里是？”
周圍一切驟然變得安靜，那些激烈的警報聲，爆炸聲，黑色泥漿上漲的蠕動聲，全都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片絕對安靜的世界，安靜到沐星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聲。
听到血液在血管流淌的聲音，甚至能听到體內能量與腦中靈魂的蠕動聲。
他環顧四周，這里非空間，非時間，非任何一個已知熟悉的維度空間。
周圍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然後，突然變的五顏六色，就像是跳進了一座巨大的大染缸。
色彩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讓人捉摸不透。
這里沒有物質與能量，更沒有規則法則存在。
不過很快沐星就搞清楚了身處何處。
這竟是一片思維空間，沒錯，他進入了某種具現的思維之中。
其思維竟直接具現化，成為真實存在的事物。
就在他嘗試適應這片思維空間時，前方那一抹微光再次浮現。
沐星沒有猶豫，直追而去。
那微光很近，又仿佛很遠，引導沐星在這片沒有邊界的思維空間不斷向前飛行。
那微光不斷加速，沐星也不得已不斷加速。
最終，他抵達了自己的極限，一個起源境的極限。
說實話，自從自己升階後，還沒試過自己的極限速度。
以前半步起源都能一念跨越恆宇，更別提現在的自己。
可如今，他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卻沒能真正摸到那微光的邊界。
就在這時
周圍環境再變。
這次他感受到這片思維世界突然有了空間，
這空間不斷強行扭曲，變形。
沐星並未硬拼，而是化為起源態，隨著這片空間一起扭曲變形。
時而小如芥子，時而大如恆宇。
空間變化無窮。
這還沒完，空間變化消失後，時間浮現。
加速、減速、倒退、前進……
這是時間的領域。
沐星立刻轉換狀態，以對抗時間的急速變化。
剎那間，時間加速億萬倍，瞬間過去萬億年。
若是換做普通外神，早已經在一瞬間被加速的時間榨光法則。
哪怕是至高境亦有極限，而且，至高境無法逆時間，需要維持自身因果存在。
當時間逆轉的時候，一瞬倒退萬億年。
好在沐星不是至高境，而是真正的起源境，時間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更何況，他還有專屬回溯天賦。
當時間逆流結束後，開始時間裁剪。
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剪刀，將時間剪裁成一段一段。
沐星不斷回溯跳躍，返回到過去，以對抗這把無形的剪刀。
同時
沐星意識到，這地方對他並沒有真正的惡意，而更像是一種試煉。
果不其然，當空間與時間的試煉完成後，源質之力充斥整個思維空間。
源質之力是比起源之力更加純粹的存在。
雖比不上起源之力，卻也足夠高級。
源質可同化一切，哪怕是半步起源都扛不住。
這對別人來說，是可怕的殺招，可對于沐星而言卻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給我吸！”
只見他大口張開，周圍源源不斷的源質之力直接被他吞入口中。
如此精純的源質之力正好填補自己化出分身後的空缺。
當所有源質之力被他吞噬的一干二淨後，不僅沒有補回了損失，還有不少富余。
等到分身帶著能量回歸時，沐星感覺自己能一路沖到起源境中階巔峰狀態。
周圍再一次恢復到那灰蒙蒙的狀態，剛剛的一切都仿佛是幻覺。
只有沐星知道，那不是幻覺，而是這思維空間的主人對他的一種考驗與試探。
“不知對晚輩的考驗是否讓前輩滿意？”
沐星的聲音在這片巨大空曠的思維空間中回蕩。
“後輩，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優秀，並非溫室中培養的花朵，而是從血與火中一點點成長出的真正參天大樹。”
“雖然你的力量體系並不傳統，甚至沒有覺醒自己的起源之心，但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走到這一步，已是天才之姿。”
“哪怕放在曾經的源界，若你生活在那個璀璨的大時代，也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听到這話，沐星眯起眼︰“果然是您，給我傳承印記的那位前輩！”
這時
前方思維空間蕩漾，化出一張巨大的臉龐。
那臉龐衰老無比，眼瞳渾濁，仿佛一顆瀕死的老木樁。
不，或者說，他早已經死了，那聲音更像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的。
“前輩你……”
“不要驚訝，我已經死了！”
“在我死去的一瞬，過去、現在、未來的我都一起死亡。”
“源界毀滅，我的路也跟著一起斷裂消亡，那只能說明我的路是錯誤的。”
沐星眯起雙眼，意識到自己能從眼前這位神秘存在口中得知有關起源境之上的秘密，心跳便不由自主的開始加速。
“前輩，起源之上的路究竟是什麼？”
只見那巨大的臉龐浮現出猶豫。
“起源境之上的境界，本應由你提升到那一步後，再自行選擇。”
“可事實證明，無論是我的路，還是另外一條更極端的路都是錯的，所以，還不如提前將兩條道路一起擺在你的面前。”
沐星下意識認真起來，洗耳恭听。
“這兩條路，想必你應該見識到了第一條，感受到了這片神隕之地無處不在的終末氣息。”
“難道是終末境？”沐星問道。
“沒錯，你可以稱呼它為終末境，或者叫終焉境。”
“選擇這條路的起源境要走毀滅一途，他們以終結萬事萬物為最終目標，力量偏向毀滅與終結。”
這話讓沐星想到了歸無、混亂、終焉之龍他們，他們選擇的道路應該就是終焉一途，或者說終末一途。
他們正朝著終末一途前進，卻被祖神當場拍死在恆宇。
而在這片神隕之地中隱藏的終末之神，極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終末境，否則也不可能自稱終末之神。
“那麼前輩，另外一條路呢？”沐星問道。
“另外一條路，我稱之為永恆之路，是以追求真正的永恆為目標的道路，也是我當初選擇道路︰永恆境。”
“永恆境？”
沐星心中凜然，沒想到起源境上面不是一條路，而是兩條路。
一條代表最終毀滅的終末，一條代表終極延續的永恆。
只是听這位前輩的語氣，他似乎失敗了。
難道終末一途成功了？不，沐星瞬間否定這個可能性。
若成功，那位終末之神不可能呆在這里，留在這狹小的神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