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正試圖覆蓋他的意識，將他變成一個失去自我意識的傀儡。
但就在這一刻。
“別動。”
沐星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放開身心，讓我來。”
夜感覺到自己腦海深處有什麼東西醒來了。
那是一雙來自沐星的眼楮。
沐星的意識如同潮水般從夜的意識深處涌出。
瞬間接管了對身體內部所有情況的感知。
那些正在瘋狂生長的根須還在肆虐，但那縷試圖侵入終末之神意志卻猛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那是沐星用自己的精神力構築的屏障。
與此同時，沐星的意識化作一只無形的手，精準地捏住了那枚正在生根發芽的種子。
種子內部的那縷終末之神意志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它試圖掙扎，但沐星的力量如同磨盤一般，一點一點地將那縷意志碾碎。
“怎麼回事？”祭壇上的教皇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自己與夜身體中那枚種子之間的聯系出現了異常。
那種子本應已經完全生根，將代言人們的意識吞噬殆，只留下終末之神的意志在軀殼中行走。
但此刻，夜體內枚種子與他之間的聯系斷了。
不，不僅僅是斷了。
教皇瞪大了眼楮，他感覺到那枚種子正在被某種外力“改寫”。
種子內部的能量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精純的力量所吞噬。
那股力量順著種子與自己之間的聯系，竟然開始反向侵蝕他的精神。
“不可能！這不是你的力量，你究竟是誰？”
教皇的話還沒說完，夜的身體忽然停止了抽搐。
他平靜地站起身來。
只見他身上的皮膚龜裂開來，黑色的裂紋中滲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他抬起頭，那雙眼楮里已經沒有了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兩團旋轉的星雲般的藍光。
夜抬起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後轉向祭壇上滿臉驚恐的教皇。
然後
他虔誠的單膝跪地
“多謝終末之神的賜福！”
教皇渾身顫抖，指著夜的手指哆嗦得厲害︰
“你……你不是夜！你是誰？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夜腦袋輕歪，瞬間將教皇的意識拖入未知的意識空間。
“我是誰不重要，你的信任對我很重要！”
“終末之神想用這些種子竊取永恆者神尸的傳承，想打開源界碎片核心的權限。”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那枚被他吞噬煉化後的種子能量。
有黑紅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溫順地旋轉著，如同一群听話的螢火蟲。
教皇瞳孔瞪的渾圓，想要溝通聯系那位偉大的終末之神，卻感覺自己被這片空間束縛了，消息根本傳遞不出。
突然
教皇腳下的大地轟然碎裂，無數黑色的根須從裂縫中涌出，化作鎖鏈。
鎖鏈延伸，朝著被困住的教皇意識絞殺而去。
“可惡，你休想！”
“我乃終末神教的教皇，終末神教的掌控者，也是偉大終末之神的侍奉者。”
“你若膽敢殺我傷我，偉大的終末之神絕不會放過爾等。”
教皇害怕又憤怒，他面色猙獰，企圖用這些威脅來嚇退對手。
可對手不僅不怕，反而加快侵蝕速度。
鎖鏈穿透他的靈魂，從底層改寫教皇的認知與記憶。
沐星的目標不是殺了他，而是將其改造成听話的傀儡。
有了教皇做背書，夜的身份更容易讓那終末之神信任。
教皇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
最終，他瞳孔猛縮，仿佛走到了生命盡頭。
下一秒
站在祭壇前，教皇陡然睜開雙眼。
身後九位代言人均已癱倒在地。
有人還在努力對抗體內的種子，可他們的意識正被一點點吃掉。
那位三號候選人早就意識毀滅，卻依舊被教皇帶到了地下。
因為終末之神要的根本就不是所謂代言人，而是可以容納種子的容器。
當九個代言人再次站起身時，已如行尸走肉。
他們的眼中沒有了光彩，種子已經完全扎根他們的身體，猙獰的青筋從皮膚突出，在身體表面蠕動。
這九人中，唯有夜還保留著一絲意識，其本源意志早已經被沐星保護起來。
終末之神一縷無意識的意志掌控了他們的身體。
教皇十分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這才虔誠的回到那座雕像前。
“偉大的終末之主啊，請允許您最忠誠的僕人為您獻上新的祭品。”
“萬物皆終，唯神永恆！”
他眉心亮起終末印記，照射在那雕像之上。
這一照，直接將那雕像的真身照射出來。
借助夜的眼楮，沐星看到了雕像的真容。
沒有神聖，甚至沒有邪惡，只有一股令人反胃的惡心。
如果那團嚴重腐敗的東西真的能被稱之為神的話，沐星感覺還不如讓腐敗之神阿布霍斯來坐這個位置。
眼前的神像應該是仿照終末之神的形象來雕刻的，完全是一具腐敗嚴重的尸體。
即便腐敗，卻仍舊保有巨大的活性，爛肉不斷翻出來，殘存的力量冒著泡往外擠。
說實話，阿布霍斯真身代表的那片腐海都比這玩意兒好看一百倍。
而教皇卻將其視為唯一的信仰。
雕像也仿佛活化了一般，蠕動著。
後方巨大的門扉開始裂開一道縫隙。
滑膩的摩擦聲響起，那門正被從兩邊拉開。
這門是如此的巨大，他們站在門前，前方大門仿佛一座星球大的星際之門。
而當門後的景象顯露在沐星面前時，他差點沒忍住強烈的不適感。
如果說神隕之地像是進入了某個變異怪物的體內，那這里，更是進入了怪物的胃里。
這里仿佛一個難以形容其大小的巨型胃袋。
無數觸手一般的鞭毛從胃壁中伸出。
在這空間中，橫陳著一具巨大的古尸。
“永恆者的神尸麼？”
沐星一眼認出。
他曾在永恆者的記憶中見過它的模樣，一般無二。
只是這具尸體並沒有看起來的那般完整。
此刻的神尸看起來更像是一具干巴巴的木乃伊。
皮膚干癟發黑，肌肉萎縮，只剩下一層褶皺的老厚皮。
在其胸口有兩道觸目驚心的巨大創口，腦部的巨洞才是真正的致命傷口。
胸口的創口像是割裂傷，一左一右。
左邊創口散發著詭異的紅潮之力，實質化都紅潮之力始終不散。
過了這麼多年，不僅沒有消散去，反而增殖了。
右邊創口嚴重發黑，散發著一股令人熟悉的味道。
“黑王之力？”
沐星皺起眉頭。
他一直以為黑王之力與紅潮之力是一體的，如今看來，似乎真相並非如此。
紅潮之力更像是終末之神的力量，所以在神尸的傷口上更有活性。
而黑王之力更加暗沉，活力不顯。
嗡……
就像是那神尸在自主發動反擊，當紅潮之力意圖侵蝕進神尸更深處時，就會觸發反擊。
匯聚的紅潮之力如沖擊波一般被吹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