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防線和外圍防線之間隔著一片緩沖帶。
說是緩沖帶，其實更像是一片被亞空間能量反復浸泡過的爛泥地。
地面上冒著紫色的氣泡，踩上去就炸開一團惡臭的煙，坑坑窪窪里積著不知名的液體，有的還在冒熱氣。
惡魔督軍把潰逃的僕從軍堵回來之後，並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他站在一台高大的惡魔引擎上，手中的鋸齒戰斧抬起，一斧頭撕碎一些動作稍慢的僕從軍。
“都給老子列陣！把你們手里那些破爛玩意兒提起來。”
“獸人馬上就到，誰敢逃跑，老子砍死你們，將你們的腦袋獻給偉大的血神。”
僕從軍們哆哆嗦嗦地爬進壕溝，重新架起槍炮。
這些家伙本來就是被混沌軍團抓來的壯丁，裝備參差不齊，經歷剛剛的潰敗，士氣更是爛得沒法看。
剛才在外圍防線他們親眼看見戰斗月亮硬生生砸碎了防線。
那些綠皮瘋子從鐵疙瘩里鑽出來的時候眼楮都冒著紅光，砍人跟切菜似的。
這會兒讓他們再打回去？腿肚子不轉筋才怪。
惡魔督軍的命令就是鐵律，幾個想跑的已經被砍了腦袋，腦袋就插在陣前的長矛上，死不瞑目。
盡管害怕，後面就是督戰隊，抵抗是死，逃跑死的更快。
“敵人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地平線上，綠色的潮水涌過來了。
獸人們跑得那叫一個歡實，穿著人類星際戰士的裝甲。
一個個扛著死靈科技打造的斧子、錘子、槍械。
waaagh吼聲震得周圍空氣都在發抖。
沖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穿著重裝動力裝甲的綠皮。
那裝甲明顯是改過的，胸口雕刻著靈族的靈能力場陣，可以與其他獸人聯動，激發強大的防御力場。
靈能力場加上waaagh力場，足夠抵擋大多數遠程炮火。
還未靠近防線，他們就大叫著開火，手里的槍突突冒著綠光，那是死靈的高斯武器。
穿透力極強，破壞力極高，在獸人狂暴的waaagh戰意加持下，這些武器的威力提升了數倍。
“開火！開火！”
惡魔督軍的吼聲通過靈能傳遍整條防線。
各種炮彈、靈能光束、腐蝕液潑水一樣砸向獸人潮。
爆炸在綠皮堆里開花，把大片獸人掀上天。
可後面的獸人連看都不看一眼，踩著前面同類的碎片繼續沖。
力場護盾在生效，大多數遠程攻擊都被擋住。
偶爾有重型炮彈落下，才能破開防護，炸死一片獸人。
那些前排穿著最厚動力裝甲的獸人嗷嗷著加速，不顧生死，一路橫沖直撞。
高斯武器不斷開火，綠色的光束直接把僕從軍的掩體連帶後面的人一起燒成灰。
力場護盾頂著炮彈往前推，普通爆炸在他們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更惡心的是，這些獸人之間好像還連著心靈鏈接。
一個獸人看見左邊有危險，旁邊三五個立刻就能收到信號，整齊劃一，快速避開。
“這他媽是獸人？”
一個僕從軍老兵端著槍，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獸人什麼時候有心靈鏈接了？”
沒人回答他，因為更加恐怖的蟲族上來了。
那些蟲族跟獸人完全是兩種打法。
它們從母艦里涌出來的時候還是密密麻麻的小蟲子。
可一沖進戰場就開始分裂，一只被砍成兩半，兩半各自長出新的頭和腿，迅速變成兩只。
再砍，再分。
最多能分八次，一只蟲族能變成十六個。
蟲族本就以數量取勝，有了分裂能力後，數量暴增十六倍。
密密麻麻的蟲海聚集在一起，突然，它們頭頂開始冒起藍光，亞空間的混沌都被扭曲了。
“精神沖擊！注意精神沖擊……”
一個墮落靈能者剛喊了半句，腦子就像被錘子砸了一下，七竅流血栽倒在地。
他旁邊的十幾個僕從軍同時抱著腦袋慘叫， 的一聲，腦袋爆裂，腦漿潑灑一地。
蟲群的靈能攻擊是成片成片的，心靈鏈接把它們的意識串在一起。
幾十只蟲族同時發動精神沖擊，效果堪比一個超級靈能者全力出手。
僕從軍那點可憐的靈能抗性在這恐怖的精神沖擊面前跟紙糊的一樣，一倒就是一大片。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惡魔督軍急了，親自沖上去砍翻了負責精神鏈接的蟲族。
可他剛砍完，那兩半蟲尸在地上扭了扭，又分裂成四只。
督軍氣得嗷嗷叫，率領親衛軍將把周圍的蟲群清空，可獸人又沖上來了。
一個穿著重裝動力裝甲的獸人頭目單手壓著手里高斯步槍對惡魔督軍發動攻擊。
督軍側身躲開，鋸齒戰斧狠狠劈在獸人頭目肩膀上。
然而自己引以為傲的戰斧卻沒能破開這重裝戰甲的防御。
那獸人頭目咧嘴一笑︰“沒吃飯嗎？”
反手一拳砸在督軍臉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掏出鏈鋸劍，刺啦揮舞，直接斬斷督軍一條手臂。
不等督軍反應過來，陰影中一頭潛藏許久的蟲族刺客突然從暗影中沖出，一刀斬下督軍的腦袋。
“waaagh！”
獸人頭目大吼著舉起督軍的腦袋。
“督軍死了！”
“撤！快撤！”
僕從軍終于繃不住了。
不知道誰先扔了槍往後跑，然後就是整條戰線像雪崩一樣快速垮掉。
僕從軍們徹底放棄防線，哭爹喊娘地往後方防線跑，連新趕來的督軍都攔不住。
新來的惡魔督軍揮舞著手中骨刃大劍，一路砍死大量僕從軍，企圖重新將這群僕從軍堵回去。
“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一隊惡魔守衛沖進潰兵堆里，鋸齒戰斧掄圓了亂砍。
人頭滾滾落地，鮮血斷肢撒得滿地都是。
可殺了一圈後，毛哥潰兵反而跑得更快了，反正回頭是死，往後跑說不定還能活。
“督軍大人，我們攔不住了！”
一個惡魔百夫長被蟲族酸夜擊中，半個身體都被腐蝕。
“獸人已經突破左翼，蟲族從右邊繞過來了，再不走咱們要被包餃子了！”
督軍抬頭一看，綠潮已經從兩翼包抄過來，中間的僕從軍全在跑。
這些僕從軍寧願被他們砍死，也不願意再去面對那些恐怖的蟲群。
他咬了咬牙，把斧子往地上一插︰
“傳令，所有惡魔軍團放棄前沿陣地，退守第二防線，把僕從軍全給我擋在外面當肉盾！”
命令一下，這些惡魔們跑得比僕從軍還快。
這下，這些僕從軍被徹底扔在戰場上，前後都是敵人，當場就崩潰了。
有人跪地投降，被獸人一斧子劈死。
有人想挖坑躲起來，被地下的蟲族揪出來喂了酸液。
剩下的人發了瘋一樣往第二防線沖，還沒靠近就被惡魔守衛的弓弩射成了刺蝟。
“廢物！全是廢物！”
督軍站在第二防線的城牆上，看著下面僕從軍成片成片地死，臉黑得跟鍋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