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甦安將一碗酒潑在了譚兆榮臉上；
在涼意的刺激下，譚兆榮緩緩睜開雙眼，經歷了一小陣迷茫後，他的目光慢慢凝聚起來，匯聚在了蹲在他面前，正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甦安臉上。
“日本人？”甦安微微歪著頭問道。
譚兆榮沒有回答，而是嘗試著掙扎了一下，可他太虛弱了，掙扎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再問一遍，日本人？”
譚兆榮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變成了凶戾。
“很好！”
甦安微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了一邊，沒了他的遮擋，意沉綰的墓碑但完整的展現在了譚兆榮面前。
譚兆榮看清楚墓碑上的字後，終于還是怕了，身體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甦安看了一眼跪在譚兆榮身邊的鄒龍，鄒龍的身體抖得更厲害。
甦安微微一笑，上前拎住了鄒龍，阿強叔抽出匕首，抵在譚兆榮喉嚨上用力一劃，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譚兆榮的氣管被割開了一大半，卻並沒有傷到頸動脈。
血液頓時涌了出來，一半順著他的脖子流下，另一半則流進了氣管里。
“呃…呃呼…”
譚兆榮的呼吸立即變得急促起來，急促的呼吸帶著破損的氣管，發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破風聲，這聲音配著墓地的環境，分外恐怖！
譚兆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開始劇烈抽搐，破損氣管處發出的聲音越發尖銳了。
這是因為血液順著他的氣管流入肺部，血液逐漸栓塞了支氣管，導致他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此時的譚兆榮是極其痛苦的，這種痛苦不會馬上結束，至少要持續三到五分鐘，直到他的血液堵塞了所有支氣管，讓他的肺泡再也無法吸進空氣，活活把自己憋死。
鄒龍被嚇破了膽，他又失禁了，這次並不只是小便失禁，而是大小便一起失禁；
嘔吐物也塞滿了他的口腔，但因為他的嘴被塞得很緊，嘔吐物一半又被他咽了回去，另一半順著他的鼻子噴了出來。
糞便的味道混合嘔吐物的酸臭彌漫開來，格外難聞。
甦安有些擔心的看了看一旁的米靜嘉。
米靜嘉在微微顫抖，身體卻仍挺得筆直，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在強忍著不適，沒有離開。
漸漸的，譚兆榮的抽搐越來越弱，許多不知名的粘稠物從破損的喉管里噴了出來，噴得到處都是。
就這麼又持續了好一會兒，譚兆榮終于再沒了任何氣息。
阿強叔把他的頭輕輕往前一推，譚兆榮身體前傾，一頭砸在了意沉綰的墓碑前。
“呼…”甦安對著天空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搞清楚真相後，憋在心里的那口惡氣，終于消散了大半！
鄒龍已經不再掙扎了，恐懼到了極致後，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中。
阿強叔從甦安手里接過了鄒龍，甦安滿臉嫌棄的轉到鄒龍面前蹲了下來，又滿臉嫌棄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破布。
鄒龍的身體猛的一顫，他驚恐的看著甦安，如同看著噬人的惡魔！他的嘴巴在不停開合，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我問，你答，不能有猶豫，猶豫超過半秒就跟他一樣，听懂了就點點頭！”
甦安在微笑，鄒龍拼命點頭，穢物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全滴在了他那件奢侈品襯衫上。
“沉綰姐是你們害死的吧？我們沒找錯人吧？”
鄒龍拼命搖頭，搖了好一會兒後，他終于還是說出了聲音︰“是的，她是我們害死的，你們沒找錯人！
嗚嗚嗚…
求求你放了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我有很多錢，都可以給你們，嗚嗚…”
“我剛才說了，我問，你答，不能有猶豫，也不要說我沒問的廢話！听懂了沒有？”
鄒龍拼命點頭，再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了。
“他是誰？”甦安指了指跪在地上，頭磕在墓碑前，已經死得透透的譚兆榮問道。
“他是譚…譚兆榮！”
還真是他！
“你是他的上級？”
“不不不！我不是他的上級！我是華夏人，我不是日本人！我其實是胡海空的堂兄，可我爸不肯認我，他怕丟了烏紗帽…
我媽媽死得早，我是外婆帶大的…
我在他們眼里一直就是個累贅，一個廢物，他們心情好的時候會丟塊骨頭給我吃，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懶得理我…
他們一直沒把我當人看，一直看不起我！…
大約十年前，譚兆榮來找我，說只要我按他說的做，他們就會扶持我做大生意，讓我能在胡家面前抬起頭來，從此揚眉吐氣！…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只是掩護他們做事的，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這麼多年來，我都沒怎麼管過公司的具體業務，他們也不讓我參與…
公司的所有重大決定，都是譚兆榮他們定的，我只負責簽字拿錢，有時候也需要陪一陪客戶…
所有事都是譚兆榮對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女記者的死也不關我事，我當時不在現場，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真的，真的不關我的事…嗚嗚…”
“你廢話還真挺多的！不過這一次我原諒你了，既然沉綰姐的死跟你沒關系，我可以給你個機會，放你離開。
不過，你也得給我一個給你機會的理由！”甦安微眯著眼楮，死死盯著鄒龍說道。
鄒龍渾身一緊，他心里很清楚，甦安八成是騙他的，可他卻不願意放棄這僅剩的一根救命稻草。
“譚兆榮…他是日本人！他的手下也基本上都是日本人！…
我覺得，他們很可能都是日本間諜！我知道他們做工程，都是沖著我們的軍事基地去的，他們好像是在高速公路上安裝了什麼設備！…”
鄒龍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觀察著甦安；甦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很顯然，這些話無法打動他。
“他們還有人沒被殺掉，永豐大廈的吳經理和他的助理千夏，都是譚兆榮的人，而且那個千夏，好像地位還不低！…
他們不止在海東省活動，他們還是打著公司的旗號，去海西省做了不少工程，但他們在海西具體干了些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譚兆榮有一部衛星電話，是專門用來跟他們的總部聯系的，我今天沒看到他帶著這部電話！…
他們在深海市暗殺過不少人的，但具體殺了誰，我不知道，他們當著我的面的時候，講話都非常小心，從來不讓我知道太多…
警察局里有人在幫他們，這個人應該官不小！當年譚兆榮為了買通這人至少花了兩百萬！而且，這些年也一直沒斷過！…
公司每年都會有很多筆大額轉賬，應該就是用來買通這些人的！…
對了，還有上個月！
上個月他轉了一筆很大的錢，大概有2000多萬，轉給了南湖省懷市的一家礦業公司，這筆錢應該也是用來賄賂官員的…”
“等等！”
甦安眉頭一皺︰“鄒龍，你唬我？！怎麼又扯到南湖省那邊去了？
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用這種無關痛癢的消息來糊弄我，你知道後果！”
“我沒糊弄你！…我哪敢糊弄你啊！嗚嗚…
這件事對他們很重要的，真的！…
這段時間，譚兆榮老是接到催款電話，他顯得很不情願，也很不耐煩，可最後還是把這筆錢打過去了。
我感覺，南湖省懷市的那家礦業公司，很可能是他的上線！”
“哦，這樣啊…那家礦業公司叫什麼名字？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我知道！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