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配方對應的是兩道重要工序︰
首先，他們要將氣流粉碎機生產出來的納米級鋇鐵氧體粉末進行篩選，而最關鍵的篩選標準，就是粉末中的粒徑分布和元素比例。
合格的粉末就是特級品，可以送去進行下一步，合成隱身戰機涂料。
不合格的粉末就降級為一級品，可以用來生產民用的吸波材料，或者直接封裝售賣；
篩選標準，也就是適合做隱身涂料的納米鋇鐵氧體數據，就是所謂的‘無機配方’。
第二道工序就是合成成品。
納米鋇鐵氧體粉末只是隱身涂料的填料，它還必須與樹脂基體、固化劑、分散劑、溶劑等有機材料按特定比例混合，才能真正具備涂覆性能。
而這個基材配比，就是所謂的‘有機配方’。
有機配方的關鍵性在于︰它決定了粉末是否能均勻分散在涂層中，能不能牢固地附著在戰機上；
同樣的鋇鐵氧體粉末，用不同的基材配比，吸波性能會相差3至5倍！”
“所以，我要拿到的，就是這兩個配方︰有機配方和無機配方？”
“是的，但最關鍵的還是無機配方！
相對于有機配方，無機配方對于我們現階段來說更重要，更關鍵，技術難度也大得多；
沒有無機配方，我們連有機配方的試驗都做不了。”
“懂了，那能不能再給我講一下，納米級鋇鐵氧體粉末，究竟是如何進行篩選的？”
“這個…這個我就不懂了，畢竟我不是這方面專業人士。不過，如有你需要，我可以馬上安排相關技術人員與你當面交流。”
“好，我確實需要與技術人員交流，我必須知道篩選詳細過程，否則，拿配方就無從談起。”
“可以，我們有兩位相關領域的專家，現在已經在懷市待命了，我可以安排。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不！”甦安擺了擺手︰“我認為現在還不是討論具體行動方案的時候，具體的行動方案，必須在我跟專家交流過後才好制定；
而且，我還有幾個小問題沒搞清楚。”
“你說。”
“他們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風險，在我們這里生產隱身戰機涂料？直接進口鋇鐵氧體，然後在自己國家生產不行嗎？”
“這個原因很簡單”，陳潤清笑著說道︰“高純度的 鋇鐵氧體，他們買不到！鋇鐵氧體不是普通的工業原料，它屬于兩用物項，我們管制得相當嚴格。
其次，他們也沒有納米級的粉碎技術，這項技術是掌握在日本和m國手上的，這也是我們懷疑有IcA參與其中的原因之一。
他們之間很可能是有協議的，摩薩台負責搞定高純度鋇鐵氧體，並提供隱身戰機涂料的配方；IcA負責提供氣流粉碎機以及其它協助；
而最終生產出來的隱身戰機涂料成品，雙方各佔一部分。”
“為什麼不是日本人？據我所知，鐵西村就藏著日本人，而且他們很可能是紅雨會的人。”
“呃…這個，我們認為這只是一個巧合。”陳潤清突然開口說道。
“為什麼？”
“其實，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也懷疑過日本人，但後來種種跡象表明，日本人的出現，大概率只是一個巧合。
出現在懷的日本人特工，已經確定是紅雨會的人了，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懷市，是因為他們在海東省建了一個所謂的華南支部。
前兩個月，他們的華南支部接連遭受了幾次致命打擊，然後官方又對他們采取了行動，于是，他們的整個華南支部就潰散掉了，有一小部分漏網之魚，跑來了我們這邊。
他們應該是知道摩薩台在這邊有活動，跑過來尋求庇護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甦安眉頭大皺。
“因為就在幾天前，這些紅雨會的殘余分子，全被人殺掉了，他們死得很慘，搞得警方很被動。
他們的身份也基本上全部核實，都是屬于紅雨會華南支部的。
我們認為，這很可能是李自誠感受到了危機，摩薩台也怕被這幫人牽扯到，于是就用這種方式把他們全都處理掉了。
之所以弄得這麼大，大概率也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
甦安點了點頭，他並不認為事情如此簡單，但現在，似乎也不是深究這件事的時候。
“第二個問題，他們為什麼不在得到納米級鋇鐵氧體後，就把他們運出去合成成品，而是要在我們這里合成？”
“兩個原因！”096伸出兩個手指︰
“第一個原因，納米級鋇鐵氧體粉末表面活性非常強，它的保質期是以天計的；
最長不超過七天，即便用真空封裝技術，也不超過二十天，否則就會發生性態變化或團結，必須盡快使用；
而成品，隱身涂料的保質期是一年，而且對封裝和運輸的要求都不算太高。
第二個原因，鋇鐵氧體粉末不利于偽裝，如果他們用正常方式通關，非常容易引起海關的警惕，而隱身涂料則非常利于偽裝，它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灰色油漆。”
“懂了，我沒有其它問題了。不過在討論具體行動方案之前，我還是必須先跟專家進行詳細溝通。”
陳潤清和096交換了一個眼色，兩人都是精神一振，看甦安的狀態和語氣，他似乎已經有成型的想法了。
“好，那我現在馬上請兩位專家過來！”
096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應該是去打電話去了；陳潤清看了看甦安，甦安低著頭，眉頭緊皺。
陳潤清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里，掏了根煙點燃，深吸一口之後，對著天空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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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晃縣城邊緣，一家偏僻的小飯館
十點來鐘，還沒有到午飯時間，館子里一人也沒有，劉三土帶著文小樓走進了飯館，掃了一眼。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麼想的，在小小的廳堂里塞下了足足五張桌子，而且這五張桌子擺得很沒有章法，有三張擠成了一團，另外兩張卻又隔得很開；
一個頭發油兮兮的服務員正趴在收銀台睡覺，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兩人的到來。
劉三土暗暗松了一口氣，走到擠在一起的三張桌子前，硬是踩著椅子去到最靠里的那張桌子邊坐了下來。
文小樓也依法炮制。
當兩人坐下後，那個趴著睡覺的服務員突然坐直了身子，他看了劉三土和文小樓一眼後，立即跑進了後廚。
不一會兒，一個頭皮 光瓦亮，穿著油兮兮的衣服的家伙，拎著一壺茶走了出來，他死死盯著劉三土和文小樓，不緊不慢的挪開椅子走了過來，並給劉三土和文小樓都倒了茶。
劉三土打出一個特殊的手勢，指節輕輕的在桌面上敲了敲。
“元水十八灘，兄弟吃的是什麼飯呀？”光頭眼神一凜，小聲問道。
“元水十八灘，兄弟我吃的是土里飯！”劉三土也小聲回了一句。
“哦，幸會幸會！那請客人點菜吧。”
“不急點菜，今天，兄弟我想跟掌櫃的先買碗湯喝。”
“兄弟是個講究人！”光頭眯著眼楮咧嘴一笑︰“小店的湯分三檔︰清湯，葷湯和渾湯！兄弟想要哪種？”
“不要清湯寡水，最好是一碗帶砂的渾湯！這碗湯，我想帶在道上喝！”
“道上的湯！”光頭瞳孔猛縮，眼楮微眯，盯著劉三土和文小樓來來回回的看了好一會兒︰“兄弟，你要的這碗湯，怕是有點燙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