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回到家，把那一千块钱和苏晓冉的名片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
一千块，两件辣妹装，还不用找零。
这钱赚得他良心不安。
【宿主，你就别纠结了。】
系统懒洋洋地说，
【人家买手看中的是你的设计潜力，不是那两件衣服。她这是在投资你，懂吗？】
“投资我？”
林砚愣了一下，
“我又不是什么大设计师……”
【现在不是，以后就是了！
要不是本系统逼你摆摊，你现在还在出租屋里躺着吃薯片呢！】
林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虽然系统坑了点，任务奇葩了点，但至少让他走出了出租屋，做出了自己的衣服，还被服装买手看中了。
“算了，不想了。”
他摇摇头，把名片收进钱包，然后拿出设计本，开始画明天的设计稿。
民政局门口卖婚纱——这任务比相亲现场卖辣妹装还要离谱。
谁去领结婚证的时候顺便买婚纱啊？
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好吗！
【宿主，你管人家买不买，你只管卖就行了。】
系统理直气壮，
【本系统发布的任务，自有本系统的道理！】
“你的道理就是把我往死里坑。”林砚嘀咕了一句，低头画设计稿。
既然要卖婚纱，就不能做得太寒酸。
他想了想，决定做三件不同风格的：一件简约款白色婚纱，修身剪裁，没有太多装饰，适合不喜欢浮夸的新娘；
一件复古款，蕾丝长袖，裙摆有精致的刺绣，适合喜欢文艺风的新娘；
还有一件是改良版的中式嫁衣，红色缎面，金色刺绣，既传统又时尚。
画完设计稿，林砚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高级缝纫技能，他做起衣服来应该会比之前顺利很多。
第二天一早，林砚就起床了。
他先把昨天苏晓冉买的辣妹装改好尺寸——腰围收小两公分，针脚缝得整整齐齐，跟之前歪歪扭扭的做工简直天壤之别。
【不错不错，高级缝纫技能就是不一样！】
系统难得夸了一句，
【这针脚，比缝纫机走的还直！】
林砚把改好的辣妹装叠好放进袋子，然后开始做婚纱。
有了技能加持，他裁剪面料又快又准，缝合的时候针脚均匀细密，连他自己都惊讶——这真的是他做的？
三个小时后，三件婚纱做好了。
白色简约款，面料垂坠感很好，穿上身应该很显气质；
复古蕾丝款，袖口的刺绣精致得像艺术品；
红色中式嫁衣，金色丝线绣着祥云图案，喜庆又高级。
林砚看着三件婚纱，成就感爆棚。
【行了行了，别自我陶醉了。】
系统催促，
【赶紧去民政局门口摆摊，晚了人家都领完证了！】
林砚收拾好东西，拎着袋子出了门。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有手牵手甜甜蜜蜜的情侣，有拿着户口本排队的新人，还有扛着摄像师跟拍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砚找了个角落支起桌子，把三件婚纱小心翼翼地挂好。
白色简约款，复古蕾丝款，红色中式嫁衣。
三件婚纱一字排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好漂亮的婚纱！”
一个准新娘拉着男朋友的手跑了过来，
“这件白色的好好看！”
林砚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说：“可……可以试试，旁边有临时试衣间……”
准新娘拿起白色简约款，钻进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她穿着婚纱走了出来，男朋友眼睛都直了：“好……好看！”
“多少钱？”
准新娘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五……五百……”林砚报了价。
“五百？这么便宜？”
准新娘愣了一下，然后爽快地扫码付款，
“我要了！”
林砚看着手机里到账的五百块钱，整个人都懵了——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叮！恭喜宿主卖出第一件婚纱！】
系统声音响起，
【再接再厉！】
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黑色西装套裙，高马尾，步伐坚定。
苏晓冉。
林砚脑子“嗡”的一声——她怎么又来了？！
他顾不上多想，赶紧把桌上的东西往袋子里塞，想趁苏晓冉还没走过来赶紧溜。
可他太慌了，手忙脚乱的，塞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设计本从袋子里带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林砚没注意到，拎着袋子拔腿就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苏晓冉走到摊位前，发现人又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个黑色的设计本，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林砚”。
她弯腰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愣住了。
那是一张婚纱设计稿，线条流畅，比例精准，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面料、尺寸、工艺要求。
虽然不是彩色的，但光看线稿就能想象出成衣的样子。
苏晓冉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那件白色简约款婚纱的设计稿，旁边写着：“收腰设计，A字裙摆，适合身材娇小的新娘。”
第三页，复古蕾丝款，标注着：“蕾丝选用法国进口面料，袖口刺绣需手工完成。”
第四页，红色中式嫁衣，写着：“红色缎面，金色丝线，祥云图案寓意吉祥。”
再往后翻，是各种日常款的设计——t恤、短裤、连衣裙、外套……
每一张都画得很用心，细节满满，有些款式甚至比她工作室合作的设计师还要出彩。
苏晓冉越看越惊讶，眼神越来越亮。
这哪是什么摆摊小贩，这分明是个被埋没的设计天才！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安安静静做设计。
但我是社恐，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苏晓冉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林砚每次见到她时紧张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想起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窘迫，想起他一次又一次地溜摊逃跑——
原来他不是不想合作，是真的害怕。
苏晓冉合上设计本，攥在手里，心里有了决定。
她掏出手机，给林砚发了条微信：“你的设计本落我手里了。”
过了半分钟，林砚回复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你……你怎么拿到的？”
“你溜摊的时候掉的。”苏晓冉打字，“里面的设计稿我都看过了。”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苏晓冉能想象到林砚此刻的表情——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又发了一条：“林砚，你的设计真的很棒。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来我工作室拿设计本。
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对面又沉默了。
过了好久，林砚才回了一个字：“好。”
苏晓冉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离开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那本设计本，步伐比来时更坚定了。
而此时，躲在民政局拐角处的林砚，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设计本丢了。
被苏晓冉捡到了。
她看到了他所有的设计稿。
还有他写在最后一页的那句话——“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安安静静做设计。
但我是社恐，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社死了，彻底社死了。
【宿主，恭喜你，这次不是社死惩罚，是真实社死。】
系统幽幽地说，
【不过换个角度想，她也看到了你的梦想，说不定会更想跟你合作呢~】
“你闭嘴！！！”林砚在心里咆哮，“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
【那不行，你明天还有任务呢。】
系统语气平静，
【后天去幼儿园门口卖童装，记得提前做准备哦~】
林砚仰天长啸：“老天爷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蹲在墙角哀嚎的年轻人，一脸同情——估计又是一个被女朋友甩了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