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拎着空袋子走出公园，心情好得想哼歌。
三件唐装全卖光了，还加了十几个大爷大妈的微信，甚至收到了一张汉服体验馆的名片——今天这运气，简直爆棚。
【宿主，你别飘。】
系统及时泼冷水，
【要不是那群大妈围住你，你连开口都不敢。
这叫什么？
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
“那也是本事。”林砚难得硬气一回。
【行行行，你有本事。
明天去苏晓冉工作室，你要是也能这么硬气，本系统给你磕头。】
林砚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明天……对，明天还要去工作室。
他深吸一口气，正想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伙子，等一下。”
林砚转头，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快步朝他走来。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麻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质。
林砚下意识想跑。
【别跑！
系统探测到这个人身上有“高级裁缝”的标签！
可能是你未来的导师！】
导师？
什么导师？
老太太已经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拎着的袋子上：“你刚才在公园里摆摊卖唐装？”
林砚紧张地点了点头。
“拿出来我看看。”老太太语气不容拒绝。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袋子里掏出那件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深灰色唐装——就是老李大爷试穿的那件，虽然卖了，但因为是备用款，他多做了一件。
老太太接过衣服，先看面料，手指轻轻摩挲，眉头微皱。
然后翻到内侧看针脚，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接着她把衣服举到阳光下，看刺绣的纹理，脸色越来越严肃。
林砚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这针脚是你缝的？”老太太突然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他。
“是……是我……”林砚声音发抖。
“骗谁呢？”
老太太冷哼一声，
“这针脚均匀细密，走线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
你才多大？
二十出头吧？”
林砚愣了一下。
他的缝纫技能是系统给的，但系统给的是“大师级”水平，相当于十年以上的老裁缝。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练得比较多……”
老太太没说话，又翻到领口处仔细看了看，然后指着盘扣：“这盘扣也是你做的？”
“是……”
“手工盘扣，现在会做这个的年轻人不多了。”老太太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皱着，“不过你这设计有问题——领口太高了，穿上去会勒脖子；
袖笼太深，抬手不方便；
还有这个刺绣，图案好看但位置偏了，应该往左移两公分。”
林砚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仔细看了看衣服，发现老太太说的全对——领口确实高了一点，袖笼也确实深了，刺绣的位置虽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确实偏了。
【厉害啊！
这老太太眼睛比尺子还准！】系统惊叹道。
“你学了几年了？”老太太问。
林砚硬着头皮说：“断断续续……三四年……”
“三四年能做出这种水平？”老太太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服装设计专业……”
老太太眼睛一亮：“科班出身？
那你的设计稿呢？
拿给我看看。”
林砚犹豫了一下，从袋子里翻出设计本——这是新买的那本，里面画了不少新款式。
老太太接过设计本，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脸色越复杂。
翻到一半，她抬起头看着林砚，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这些设计都是你画的？”
“是……”
老太太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林砚终生难忘的话：
“你这水平，拿来摆地摊？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砚：“…………”
【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笑疯了，
【这老太太说话比我还狠！】
“你看看你这些设计，”老太太指着设计本，语速飞快，“线条流畅，比例精准，细节处理得很到位，有些款式比大牌设计师都不差。
再看看你做的衣服——面料选得好，做工也精细，就是细节上欠点火候，但整体绝对是中上水平。”
“就这水平，你去任何一个服装公司，都能当主设计师。
结果你拿来摆地摊？
在公园里卖给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林砚被骂得狗血淋头，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这面料，”老太太拿起那件唐装，
“这是香云纱吧？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你知道这种面料多贵吗？
你一米的成本至少三百。
结果你做出来的衣服卖三百块？
你这是糟蹋东西！”
“我……我……”林砚想解释，说这是系统给的面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太太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行了，我不骂你了。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砚……”
“林砚，”老太太点了点头，“我叫陈秀兰，做了四十年的服装，退休前是红都服装厂的技术总监。
你可以叫我陈姐。”
林砚愣了一下——红都服装厂？
那可是国内最顶尖的服装厂之一，专门做高定礼服的！
“陈……陈姐好……”他声音都在抖。
“我问你，你想不想学好？”陈姐盯着他，“不是那种随便做做的‘好’，是真正的、能把你的设计变成艺术品的那种‘好’。”
林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天分的，”陈姐说，“但你缺人指点。
你的设计很好，做工也不错，但细节上全是毛病——领口高了、袖笼深了、刺绣偏了、盘扣紧了……
这些小问题单独看都不严重，但加在一起，一件好衣服就变成了普通衣服。”
“你浪费了你的天赋。”陈姐一字一顿地说。
林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设计天赋，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更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批评过。
“我给你一个机会，”陈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这是我家的地址。
每周三和周五下午，我会在家里教几个学生做衣服。
你要是想来，就带着你的设计稿和作品来。”
林砚接过纸条，手都在抖。
“别紧张，”陈姐难得笑了一下，“我又不吃人。就是看你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别糟蹋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件唐装，领口改低一公分，袖笼收窄半公分，刺绣往左移两公分——改完再卖。别丢人。”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陈姐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是懵的。
【叮！
触发隐藏任务：拜师学艺！
任务内容：每周至少去陈姐家学习一次，连续完成四次。
奖励：传奇级缝纫技能+神秘面料礼包。
任务失败惩罚：无。】
【宿主，这老太太是真厉害。
你要是能跟她学，缝纫技能至少还能再升一级！】
林砚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明天要去苏晓冉工作室，后天要去陈姐家学艺，中间还要完成系统的摆摊任务……
他的摸鱼生活，彻底没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晓冉发来的微信：“明天十点，别迟到。
对了，你的设计本我翻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期待见面。”
林砚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深吸一口气。
算了，既然躲不掉，那就硬着头皮上吧。
【宿主，这才对嘛！】
系统难得正经了一次，
【不过友情提醒：明天的任务是在殡仪馆门口卖黑西装，卖出至少1件。
失败惩罚：穿着黑西装在殡仪馆门口站一天，给每位来宾鞠躬~】
林砚脸上的坚毅瞬间碎了一地。
“殡仪馆？！
系统，你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