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愣住了。
什麼情況？
自己就好端端地在後面站著，一句話沒有說。
還能被點名批評了？
面對華緯才的指責，秦思洋還沒有反應，趙四方的臉色立刻先冷了下來。
他收起禮貌的風度，平靜回應道︰
“華先生，我趙氏商會的人員安排是如何的，自有我們商會內部商定。”
“外人插手指指點點，又是什麼道理？”
華緯才哼笑兩聲︰“這不是外人指指點點，而是出于對你們商會成熟性的擔憂與質疑。”
“秦思洋，一個安全區邊緣的孤兒。別說管理商會了，他這輩子甚至都沒有經商的經歷！”
“讓這樣一個毫無經驗的人，擔任趙氏商會的副會長，你們不是草台班子，是什麼？！”
趙四方站在話筒前，針鋒相對︰“秦思洋能當副會長，自然有他當副會長的原因。”
“難道蓮雲商會，所有的副會長，都是負責經商的麼？恐怕未必然吧。”
“據我所知，華先生的祖父華城梁先生，就不是商賈出身，對麼？”
听到趙四方的話，秦思洋十分好奇，低聲問一旁的趙龍飛︰“趙校長，那個華城梁是什麼出身？”
“末世前，華城梁是安全區所在地一個幫派的老大。安全區成立後，走了運，各種機緣押寶一帆風順，才青雲直上搖身一變，成為三大商會之一的蓮雲商會副會長。”
“不過，蓮雲商會八九個副會長，他排名墊底，勢力也就那樣。”
“哦，怪不得。”
趙四方說完，不僅華緯才面色一驚。
身後的華城梁也忽然神色陰沉。
只不過，華城梁的陰沉並非是因為趙四方指名道姓的揭老底。
而是自己帶來的孫子，居然脫離了掌控！
一把年紀了，自己的孫子都管不好。
還能做什麼事？
華城梁冷冷地盯著華緯才。
但華緯才仍舊裝作沒有看到，刻意避開與他的對視。
這下子，不僅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更是讓他的地位與威嚴產生了動搖。
旁邊其他兩大商會的賓客，瞧向自己的目光，都帶上了鄙夷與困惑。
華副會長的家教，就是這樣？
華城梁很久沒有過這種羞恥與憤恨的感覺了。
沒想到，平日里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孫子。
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擺他一道！
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華城梁已經決定。
不論結局如何，華緯才這個孫子，回家後都別想再出來見人。
就在屋子里關一輩子吧。
“趙四方，我祖父在加入商會之前，也是閱歷豐富之人。”
“可秦思洋只有十八歲，一無家世二無閱歷，如何能夠把控好趙氏商會的未來？”
“如此可笑的商會，我看也沒有成立的價值了。”
華緯才繼續開口回懟。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現在站出來，就不可能再縮回去。
趙四方鎮定自若︰“華先生，就算你說破天，也不可能改變趙氏商會成立備受矚目的事實。”
“我面前四顆赤紅結晶，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麼？”
“趙四方，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方法騙來的四枚赤紅結晶，但這不足以說明你們具有建立商會的資質！”
趙四方皺眉搖搖頭。
已經沒有再與華緯才繼續交流的想法。
這個華緯才，已經開始胡攪蠻纏不講理了。
無理且無禮。
再和他辯駁，有失身份。
趙四方看向華緯才身後的華城梁︰“華副會長，華先生這般無理取鬧，是蓮雲商會的意思，還是華副會長的意思？”
秦思洋見趙四方不再與華緯才纏斗，而是直逼華城梁，當即眼前一亮。
這招擒賊擒王，用的妙。
“小趙，真是大智若愚啊！”
趙龍飛道︰“四方在正大光明的對擂中，一向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只不過在陰謀詭計方面，一竅不通罷了。”
“哦……嗯？我怎麼感覺你在罵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華城梁面色平淡地看向趙四方。
心中也不免贊嘆。
好小子。
趙家真是虎父無犬子。
回家怎麼處置華緯才都可以。
但是現在，對外之時。
他必須要支持自己的孫子。
孫子是他帶來的，自然也得他來擦屁股。
“趙會長，我認為緯才的話，也並非無的放矢。”
“我雖然對經商涉獵不深，但你若是以我與秦思洋相比，我想多少是有些看輕我這把老骨頭了。”
“畢竟，我在擔任蓮雲商會副會長之前，也曾歷任聯合政府和地方商會的管理工作。”
“秦思洋在獵神方面有些天賦，大家有目共睹，我也承認。”
“但你要說他的獵神能力，可以讓他當好一名商會的副會長，我認為持懷疑態度是非常合理的。”
華城梁的聲音和藹，語氣平和，措辭得體，讓人听後生不出什麼敵對之意。
可綿里藏針，終究是要扎人的。
這時，華城梁身旁的一名金發中年看向秦思洋︰“秦先生，現在大家都對你有些質疑，總讓十幾歲的小趙會長像父親一樣，頂在前面替你遮擋狂暴的風雨，反而會讓大家更加懷疑你的能力。”
“你何不出來，說兩句呢？”
另有一和秦思洋年歲相仿的少年說道︰“秦副會長，不如出來講兩句，平息下眾人的質疑。”
不等秦思洋發問，趙龍飛就低聲給他介紹道︰“沃倫商會的副會長，喬治亞•沃倫。皓日商會的副會長，姜長青。”
看來，這三大商會是都盯上自己了。
拿我當突破口？
那你們可真是打錯算盤了。
秦思洋試探著問道︰“我上去講兩句？”
“你好好講。”
“嗯。”
秦思洋邁步上前。
趙四方有些擔憂地看著秦思洋。
秦思洋則給了他個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趙四方的肩頭。
趙四方點點頭，讓出了話筒的位置，站在了一旁。
秦思洋將話筒架調整到自己的高度。
然後笑著說道︰“既然各位都讓我上來回答下質疑，那我就簡單應對一二。”
“首先，陸教授，你的鳥借我用一下。”
陸道興被忽然點名，腦袋一歪︰“嗯？”
怎麼感覺這小子有點不對勁？
當眾人探究的目光掃到身上，陸道興為了避免誤會，趕忙掏出了那只鳥形測謊儀。
然後厭惡地看向秦思洋︰“給你！”
鳥形測謊儀飛到了秦思洋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