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序的情绪还未来得及发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周父打来的。
电话刚刚接通,周父训斥的声音就传来了过来,“时序,你与裴总那边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周时序心口一紧,“怎么了?”
就听到周父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激动,“集团刚刚收到裴氏集团的通知,将立刻取消裴氏集团与我们周氏集团的一切合作事宜。时序,你和裴总不是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吗?这些年他一直都很照顾我们的!这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取消与我们的一切合作!”
紧接着,周时序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旁的声音,是秘书在跟周父汇报最新情况,“刚刚裴氏的通知发过来之后,已经有三家合作商打来电话,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收到的消息,说已经知道了裴氏集团取消了与我们集团的一切合作。他们说,当初与我们合作本来就是看中的裴氏的信誉和实力。若是这次裴氏取消与周氏集团的合作,那么他们也将也不再与我们继续合作……”
“还有,裴氏集团已经开始拦截我们其他的一些正在推进中的项目……”
周父的声音明显也慌了,对着电话里的周时序大声质问:“是不是你干了什么事惹怒了裴庭舟?!不然他不会突然对我们周氏出手!”
“爸,您享受着裴氏集团的厚待时似乎也从没有想过感谢我的功劳,如今裴氏不同您合作了,您第一个想到就是来质问我是不是惹到了裴庭舟!我在您眼里算什么?儿子还是您经营公司的棋子?!如果您和我的好大哥实在没那个能力管理公司,只能依附于裴氏才能活,那我现在就劝您还是早点退休养老,省的到时候败了整个周氏成为家族的罪人!”
一向隐忍听话的儿子突然对自己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周父直接火冒三丈。
在电话里将周时序骂得狗血淋头。
周时序心中本就又烦又乱,又听着电话里的人狂轰乱炸地辱骂,一分神,疾驰的车子“砰——”地一声巨响,直接撞上了高架的护栏。
因为车速太快,撞过护栏后直接侧翻在地。
城市高架上,瞬间浓烟四起。
车内的驾驶座上,气囊都弹了出来。
周时序被压倒在车里,整个人昏了过去,顷刻间,浑身上下到处都渗出血来……
裴庭舟还未下班,裴思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通电话在他意料之中。
一开始他没有接。
可是他越不接,那电话就一直不死心地打进来。
最后,他还是接听了。
“庭舟,宁熹的事情是你做的吗?!”裴思恒质问的声音传来。
他的态度裴庭舟并不意外。
“您想知道真相,可以直接去问警察!”裴庭舟的态度很冷,语气淡漠。
从前他对宋宁熹愧疚、感恩。
如今连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恶心、厌烦至极。
裴庭舟厌透了这些年眼盲心瞎将她好生护着的时光。
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未认识这样一个恶毒至极的人。
“我要是能问到警察?!还来问你!”
“庭舟,你沈阿姨今天下午打电话找我,说宁熹昨夜被人羞辱,早上被发现时大出血,送到医院刚刚才抢救回来,她的孩子没了,连……子宫都被摘了!现在一堆警察守在她房间门口,连探视都不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沈阿姨还说,前段时间你安排宁熹出去旅游了?怎么她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你干的!”知子莫若父,“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对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并不关心。她有今天的结果是她咎由自取。现在警方也介入了,您让沈阿姨安心等调查结果就好。我这里还有事要忙,不跟您说了。”
裴庭舟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
裴思恒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从包间里出来的好友看他一副颓败的模样,笑了笑,提步来到他的面前,给他点了根烟,揶揄了一句,“裴兄怎么还叹起气来了?是家里夫人又催你回家了啊?这才几点啊……”对方抬腕看了一眼腕表道。
提到叶玉珠,裴思恒心里更加烦躁。
催他回家?
两人已经分居一个多月,他现在连叶玉珠的面儿都见不到。
见到的只有她的律师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
“不是……”裴思恒道:“是我儿子……”
“裴兄,你家那个儿子如今在商界可是青出于胜于蓝。几乎没有对手!还长得好看,半个海城的名媛都想做你们裴家的儿媳妇呢!”
裴思恒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只能暗自叹息。
对方媳妇的电话打了过来,催着回家。
“包间里他们估计也吃得差不多了。裴兄,今天我们就先喝到这里吧!我得早点回去,回去晚了媳妇可要生气了!”对方就是个软拔子,成天张嘴闭嘴都是媳妇。
这么大年纪,连出来喝个酒都要受管束,看媳妇的脸色。
瞧自己,多自由自在。
“行吧!今天也喝了不少!早点散了早点回去休息。”裴思恒掐了烟。
在对方和包间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裴思恒在风口的窗边站了一会儿,吹吹身上的烟味。
叶玉珠这人鼻子敏锐得像只小狗,不喜欢他回家身上留着烟味。
其实,因为之前身体不好从公司退下来后,他已经断烟好些年了。
最近叶玉珠闹离婚闹得凶,他心里烦躁,又和当年的战友聚了几次会,家里没人管束,不知不觉又开始复抽了……
但是他下意识,还是习惯性地想把身上的味道散一散。
散完才想起来,叶玉珠早就不跟他住一块了。
下楼。
裴思恒刚走出餐厅,沈雨眠就忽然从夜色里冲了出来,冲到了裴思恒的身前。
“你怎么在这里?”裴思恒意外道。
沈雨眠脸色很不好,像是受了惊,拉着裴思恒的手臂,一边可怜地哭泣一边诉说:“阿恒,下午我问你的事情你后来怎么都没有回我?!宁宁的事情你有跟庭舟说了吗?!”
“宁宁才是受害者,可是警察还要抓她怎么办?阿恒,我打听过了,这一次,连庭舟也要指控宁宁!说她蓄意杀人什么的!”
“还有,宋氏那边说,庭舟取消了与宋氏的所有合作!”
沈雨眠扑在裴思恒怀里,紧紧地抓着他,就如同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阿恒,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办了!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帮我了……”
裴思恒刚要开口说话。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下车的是叶家的司机。
互相认得。
司机礼貌地与他点头招呼了一声,“裴先生。”
一句称呼直接拉开了叶家与裴家的关系。
之前,叶家的人从上到下都叫他“姑爷”的。
司机没再看他,拉开车门,对着他身后的方向说了一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