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不在府上的日子,府内几个女人反而相处少了火药味,日常请安的氛围也好了很多,时不时大家还能一起聊几句衣服首饰。
然后李静言的性子彻底暴露在贝勒府后院,至少看清李静言是个什么样的蠢货后,齐月宾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忌惮,宜修虽没放下,但对于李静言的防备降低了些。
而李静言在青梅和翠果动不动的提醒、复盘下,她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福晋她们都知道她真面目了,她根本不需要再在府中面对她们时装模做样了。
当即就开始略放飞自我,请安时但凡让她开口,接下来只要没人严厉制止,她就能的啰里吧嗦说的大家头晕脑胀。
熟悉了后,李静言在院内无聊,就会往宋格格的海棠院和耿格格的青竹院玩,但李静言的小动物直觉让她下意识远离了福晋和齐格格。
宋格格原本因为连续两次没有抱住孩子,伤了身也伤了心,日常躲在海棠院里不是发呆就是绣些小衣服放着。
自从李静言时不时来海棠院玩,她那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性子,又废话连篇的嘴巴,还会偷摸跟宋幼芙说她看过的话本,偶尔冒几句让宋幼芙花容失色、又羞又恼的话,使得死气沉沉的海棠院都活泛了起来。
院内两棵海棠树,在海棠院下人眼中感觉长得都更好了。
耿若初本就不是个沉闷的性子,和李静言熟悉后,两人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凑一起各种虎狼之词那是层出不穷,青梅和翠果谁跟着李静言出来,谁就和耿格格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一起汗如雨下,做贼般守在房外,但凡有下人走近点都得呵斥住。
偶尔李静言还会拽着耿若初同去海棠院烦宋幼芙,宋幼芙偶尔看着李静言总有种幻视幼时祖母养的天天拆家的大犬。
等胤禛从塞外回来,府内举行小宴时,看到宋幼芙,他眼中满是惊讶,无他,往日因着两个孩子接连失去,宋幼芙总是一副虚弱愁苦地模样,此刻她虽看着还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看着就不错。
再仔细一看,胤禛发现李静言跟宋幼芙还有耿若初好似非常熟悉,三人时不时就眉来眼去,李静言还偷偷朝两人抛了个媚眼。
嗯?胤禛脸黑了,看来某人在他不在的时候,日子好像过得更舒适了。
宜修顺着胤禛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眉飞色舞的李静言,借着杯子掩住了嘴角的讥讽,贝勒爷不在的日子,她可没少在府内收买安插人,再怎么宠爱,谁都别想有孩子。
康熙四十年的除夕宴,几个成亲的皇子,除了胤禩和胤禛,都带着皇孙出现在宴席上,只是对比胤禛,胤禩成亲时间较短。
此时胤禛和胤禩两人关系尚可,所以在各皇孙上前给康熙见礼时,胤禩暗暗朝胤禛点了点头表示安抚,胤禛面无表情轻轻举了下杯回应了胤禩
开完年在康熙的示意下,德妃召见了宜修,没了姑母那层关系,德妃对待宜修并不亲近,寒暄几句后便了当的对宜修表明了康熙的意思,若雍贝勒府再无人平安生下子嗣,她这个继福晋也别做了。
宜修白着脸表示是府中无人开怀,若有人怀上,她必定好好照看。
德妃不置可否,总归她该说的也说了,招手让竹息将人带了上来,是一位约莫15岁左右的女子,这是她堂侄子的嫡女,年岁合适刚好进雍贝勒府,乌雅家也算是跟皇子有了更亲密的联系。
宜修领着乌雅惠芯回了贝勒府,她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将人安排到了原本她想给李静言的秋枫院。
或许是德妃转述的话起了作用,乌雅惠芯入府五个月后查出两个多月身孕,这次宜修没有动手打胎,只是暗中下手准备让乌雅惠芯身子虚弱些。
等五个多月时,府医诊断出怀中是位格格后,宜修便什么都没做了,女孩而已,不过她不打算让乌雅惠芯还能生下孩子,打算在生产时做些手脚。
齐月宾倒是想做些什么,可惜乌雅惠芯可不是什么心机都没有的人,加上暗中还有德妃关照,齐月宾根本插不上手。
乌雅惠芯入府时,齐月宾也曾故技重施想要搞好关系,可惜乌雅惠芯性子实在谨慎,齐月宾努力了一个月,也毫无进展,反而还贴了好几件首饰出去。
康熙四十一年算是平稳的度过,朝堂上太子胤礽地位还算稳固,大阿哥胤禔与太子虽有冲突但都不大,其他皇子还算安分守己。
康熙四十二年,开完年二月初十,乌雅惠芯经过一天一夜生下一个健康的格格,府医检查后禀报胤禛格格身体康健,并无不妥。
胤禛大喜,当即给小格格取名爱新觉罗景姝,小名宁楚格,并下令乌雅惠芯享庶福晋分例。
宜修的手段比不上德妃的看护,直到乌雅惠芯生产,宜修的人没找到机会插手,两个稳婆都是乌雅家的人,奶娘也是乌雅家的人,对乌雅惠芯忠心耿耿。
宜修觉得自己的头风又要犯了,但还是要挤着笑容假装高兴。
李静言和乌雅惠芯不熟,乌雅惠芯入府后除了请安,平日根本不怎么出门,出门遇到她们也就打个招呼立刻就走。
所以虽然李静言很想去看看小格格是不是像她两个弟弟那样,最终也没行动。
等她看到小格格的时候,是洗三,虽只过了三天,但李静言瞧着好似小格格就长开了些,反正比李静远两兄弟好看多了,就是哭起来嗓门挺大的。
李静言皱巴着脸缩回了脑袋,妈呀,小婴儿怎么哭起来都这么吵啊!
胤禛无意瞥到她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幸好是在自家府里,没有外人,府内都知道她性格,不然被别人看到,得以为她是对小格格有意见了。
这两年在李静言的直言不讳、蹬鼻子上脸下,胤禛对李静言的容忍度越来越高,或许他还没意识到,李静言早就取代了柔则在他心中的位置,甚至更重要。
五月,朝堂上索额图?被康熙以“结党妄行、议论国事”罪名拘禁于宗人府,同年九月死于禁所,太子党最大也是最可靠的势力倒台。
太子胤礽与康熙的关系产生明显变化,大阿哥夺嫡动作愈发明显急切。
胤禛此时并无夺嫡想法,只一心想把康熙安排给他的事务做好。
八月下旬,青梅在收拾着房间,翠果坐在软榻下给热得生无可恋的李静言扇着扇子,李静言有气无力地问,“青梅,我真的不能抱着冰鉴降温吗?我好热啊。”
青梅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无奈地安抚,“不可以哦格格,那样伤身体。”
李静言哀嚎一声,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格外怕热,但青梅在用冰上很注意不让她多用,她明白是为她好,可她真的好热啊。
“那我今天想再吃一碗,不,半碗冰酥酪!”
青梅直起身看了看李静言被热得红扑扑地脸蛋,妥协道,“好,但明日可不许了,不然等你这个月……”
话没说完,青梅突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