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奇怪,李静言这话刚说完,弘时就不哭了,就是脸蛋红红,眼角还挂着泪水看着有些可怜。
“秤砣?”三福晋犹犹豫豫地开口。
李静言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光想着让秤砣别哭,忘了四爷叮嘱秤砣这个小名不能当着外人面说了。
宜修内心骂骂咧咧,面上却不得不扬起笑为李静言找补,“这不是弘时长得好,开玩笑说跟秤砣一样,偶尔私下就会喊两声,而且也是想着民间说的起个实在的小名好养活。”
就这样吧,找补不回来,怪罪也怪不到她头上。
哦哦哦,几位福晋点点头,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梁九功回到乾清宫,康熙正在处理奏折,看他进来随口说,“如何,老四家那个阿哥怎么样?看着可健康?”
梁九功躬身回道,“弘时阿哥壮实的很,若不是奴才确定弘时阿哥是满月,都要以为是百日宴了。”
“哦?”康熙感兴趣地放下朱笔,“那看来是真壮实了。”
“何止呢,十四阿哥不小心捏疼了,弘时阿哥那哭声,都能给屋顶震翻喽,大阿哥和太子离得近,奴才亲眼看着两位阿哥神情都恍惚了。”
“哈哈哈哈,倒是朕不在场了,这老十四,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康熙见梁九功似是还想说什么,“你这老货,还有什么事没说?”
梁九功上前走了一步,离康熙更近了些,才带着笑说,“万岁爷料事如神,奴才还真有件趣事没说。”
“哦?快说。”
“奴才乍一看弘时阿哥就觉得眼熟,没忍住就抱在怀里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奴才怕眼花还和老王爷确认了一下,这才确认,弘时阿哥,长相像了先帝爷。”
说到最后一句话,梁九功的神色变得认真,语气也严肃了些许。
康熙脸上的愉悦淡了下去,沉默片刻问,“可真看清了?”
“错不了,奴才和老王爷看了许久。”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梁九功的腰更弯了些。
半晌,梁九功听到万岁爷淡淡地声音传来,“百日宴的赏赐加厚三成,朕记得弘时的额娘是前段时间老四上奏请封侧福晋的吧,三日后让老四带着人来乾清宫谢恩吧。”
梁九功低低应了声,“那弘时阿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太小了,就别折腾了,等周岁吧,派人多注意着些,再去挑些赏赐送过去。”
四贝勒府的宴席刚结束,胤禛正站在府门送别各位兄弟,就见梁九功带着东西又来了,胤禛眼中闪过讶异,难不成皇阿玛这就要看弘时?
“四贝勒爷,瞧着这是刚结束?”
“是,梁伴伴怎得又来了,是皇阿玛有什么吩咐吗?”听着胤禛和梁九功的话,还未离开的八九十、十三、十四阿哥都停了脚步看着他们。
“皇上让老奴又给弘时阿哥添了些赏赐,顺便让老奴告知四贝勒爷,三日后带着李侧福晋去乾清宫谢恩。”
胤禛僵住了,其实李静言晋封侧福晋,不必特意进宫谢恩,胤禛原本打算若是额娘召见,他就带着李静言去乾清宫磕个头,若是不召见,就等宫宴时,提前进宫去磕头。
不是为了别的,实在是李静言那性子,胤禛不太敢带进宫。
梁九功注意到胤禛的神情,有些疑惑,这四贝勒怎么看着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这,这是皇阿玛要面见李氏吗?”
胤禛有些艰难地问出口,他很希望梁伴伴能否决他的话。
梁九功虽不知为何四贝勒这副样子,但皇上的话得带到,“是,老奴还问了万岁爷一句是否带弘时阿哥,万岁爷心疼阿哥年幼,嘱托四贝勒好好照顾,待到周岁……”
话未尽,但谁都听出梁九功话语中的意味深长,再看看身后的赏赐,八阿哥还能维持住神色,九阿哥和十阿哥脸色就很是不好了。
送走梁九功,再胡言乱语送走八九十,轮到十三弟,胤禛脸上才扬起真切地笑容,寒暄片刻胤祥也离开了。
胤禛松口气转身火急火燎地就想去找李静言,结果对上一张别扭的大脸,“老……咳……四哥,小爷想再看看弘时。”
胤禛面无表情盯着胤禵半晌,话都不说,直接拽着胤禵就塞到马车上,一巴掌拍马屁股上,马车就蹭蹭走了。
苏培盛目瞪口呆地心想,难不成抱弘时阿哥还能长力气?贝勒爷都能拖拽地动十四阿哥了。
马车里胤禵被马车突然走动又摔了一下,摸着撞疼的额头,胤禵咬牙切齿地开始骂胤禛。
桃蹊院,李静言正在翠果的帮助下更换吉服,这侧福晋的吉服是好看庄重,但也是真的重啊!
换上轻便的衣服后,李静言毫无形象地半躺到软榻上,“翠果~”
翠果再整理吉服,准备擦干净挂到衣橱里,听到李静言喊她应了一声,“在呢,格格怎么了?”
“我想吃冰酥酪!”
?
翠果刷的转头看向她,“现在?”
“什么现在?”胤禛急匆匆进来就听到这话。
翠果连忙给贝勒爷请安,李静言懒懒地看他一眼,“给贝勒爷~请安~”
胤禛也不在意她这样,习惯了,自顾自坐到软榻另一边,“皇阿玛让爷三日后带你去乾清宫谢恩。”
“哦,那我……”李静言猛地坐起身,翠果也愣住了,“什么?去乾清宫谢恩?谢什么恩?给秤砣赏赐?那还需要我去?”
“晋封你为侧福晋没有皇阿玛同意,你当不上。”
“啊,哦,哦哦,忘了”李静言讪讪笑了一下,接着凑到胤禛面前,语气兴奋又好奇,“我还是选秀那日才去过皇宫呢,乾清宫是什么样啊?皇阿玛,不对,我得喊皇上。
皇上会说什么呀?会不会又给赏赐?我要穿吉服吗?我不太想穿哎,真的好重,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啊?”
胤禛被李静言这一连串得问题砸得有些懵,“你,不害怕?”
李静言歪歪头,不解地问,“为什么会害怕?我又没犯错,难不成没犯错皇上也要罚我吗?”
“那不会,但正常人提到要见皇上都会害怕。”
“嗐,要是以前我可能还有些害怕,但我现在是侧福晋哎,上了皇家玉牒,勉强也能算得上的皇上儿媳妇吧,那不就是自家人,这要害怕什么。”
胤禛张张嘴,有心想说她这话不对,但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生硬改口,“见完皇阿玛,刚好去给额娘请安,额娘……”胤禛迟疑开口,“额娘不是很喜欢爷,到时可能你得不到太多照顾,皇阿玛明旨说带你,福晋就不会跟我们一起,到时你独自面对额娘……”
李静言小手一挥,自信开口,“没事儿~我这么听话懂事漂亮又会说话,德妃娘娘不会不喜欢我的~”
胤禛……还好他也在场。
在胤禛的忐忑焦躁不安,李静言的兴奋跃跃欲试中,很快就到了要去乾清宫谢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