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而且不光是身体,还关乎年龄呢,男女都最好是满18岁。”李静言认认真真地说。
“为何要满18岁?”康熙沉声问。
“我家里的府医说满18岁,身体才算发育完成,皇阿玛您想啊,10来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生孩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不过我娘说,这个没办法避免,太多10来岁就成亲的了,只有些特别疼爱孩子、有能力兜底的家庭才会让孩子尽可能晚成亲。
我进四爷府三年才有身孕,就是我养身体避孕的结果呢,要不然弘时肯定不能这样健康!”
胤禛……
他只能庆幸皇阿玛现在注意力估计都在年纪小不适合生孩子上,否则李静言刻意避孕这事又得气了。
康熙确实只关注李静言前几句话,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御医从未说过,可要是真,那他早年那些夭折的孩子,是不是因为他和马佳氏她们都年龄小,而不是报应。
“你,可有证据?”
“没有呀。”
康熙……
拿起手边的茶盏猛灌一口,这李氏说话,真真是让人火气上涌!
李静言想到什么补充道,“我娘那里或许有,小时候我比较好奇,我娘特意私下去调查了,但时间太久,不确定还找不找得到。
而且我家府医都知晓这些,能做太医,肯定医术比我家府医好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啊,皇阿玛,您直接问他们……”
说到这李静言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不对啊,太医都知晓,怎么不提醒皇阿玛啊。”
胤禔讥讽地开口,“当然是怕担责,否则也不会不管生什么病都往重了说。”
听到这个李静言脸一黑,愤愤不平地赞同,“皇阿玛,我觉得那些太医医术有问题!怪不得他们不说,估计就是医术不精不知道!
打两个喷嚏就说一堆,好严重的样子,而且还不给吃。积食不能吃能理解,其他病还不能吃这不是瞎搞!本来就生病还饿肚子,那身体没有营养来源,还要消耗身体能量,那不是妥妥加重病情嘛!
之前弘时那次要不是我拼命拦着,指不准就被治坏了!”
其实就是冬天弘时不小心着凉,打了几个喷嚏,李静言觉得没什么,但架不住胤禛惊慌,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子,加上那样一张脸。
当天胤禛就去请了太医来看,然后那太医一通诊治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开了药,最后叮嘱接下来三天不要喂奶,李嬷嬷说弘时早就断奶,现在吃得辅食,那太医惊讶了一下,就改口说那就不要喂吃得,多喝水。
李静言听完就黑脸了,但秉着这是太医好声好气地说这不合适,孩子这么小,饿坏了怎么办,太医似乎是看胤禛没反对,竟然敢说她不懂医术,不要乱说。
呵呵!李静言二话不说就给人扔出去了,顺手把皱眉不赞同要跟她理论地胤禛也扔了出去,蠢蛋!
她身边可是有青梅,青梅跟她来雍郡王府后,医术可一直没落下,她给弘时把完脉,只是让弘时在暖阁内玩一玩出出汗,洗个澡后连喷嚏都不打了,身体倍儿棒。
康熙记起了这事,他知晓消息后还召见胤禛仔细问了情况,然后让梁九功去府上看了看,确定弘时没有任何事,就罚了那太医的俸禄,毕竟太医说的那些都是他经历过的,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顶多这次估计是李氏心疼而已。
只是现在想起来,康熙的心情更不好了。看一眼下方还在气愤地李氏,康熙却没了继续跟她说话的想法,他更想处理另一件事。
“朕知晓了,李氏,弘时的读书安排等朕看情况调整,你先退下。”
李静言还想说什么,胤禛使劲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李静言低头看看他,再抬头看看表情不对劲地康熙,她的直觉又上来了,麻溜退出了乾清宫。
康熙四十五年,注定是不平稳的一年,年初太子出走回来后,康熙下令让雍郡王和廉郡王整顿朝堂贪污、素餐尸禄的乱象。
同时正式考虑开放海禁问题,命胤禔前往福建,吴英、林兴珠、等人辅佐,督造战船、操练水师,清剿海盗及防范反贼。
其余皇子除开被秘密派发任务的胤祉、胤禟,也都被安排了事务,太子想要微服走遍大清的计划终究被腰斩,在宫中忙得脚不沾地。
唯有康熙把事情全部撒出去后,还有余力亲自教导弘皙,顺带着检查弘时读书结果。
这些安排和风向,让朝中大臣内心都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有些私下站队的大臣脸色凝重想要联系皇子,却发现信件递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几位重臣从其中看出动向,除开坚定的保皇党,那些未抉择皇子的大臣全部收回心思认真办差,康熙动作快速利落,态度过于坚决,有些想反对的臣子见此也不敢多说,只能暗中谋划。
朝堂的风波对后宅妇人并不是一点影响都无,因着皇子们关系的缓和亲近,各位福晋、侧福晋之间的往来愈发频繁。
宜修经过嬷嬷的教导,深入学习了作为嫡福晋需要做的事情,以及身为皇子福晋的职责,那颗被情爱塞满的脑子,终于是清醒了。
她本就不笨,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是有头脑的人,虽对弘晖的死依旧耿耿于怀,但仇人已死,而且弘晖的死,她并不是一点责任没有。
当年她早就察觉弘晖略有中招,只是心下糊涂,想着胤禛,故意拖延了些时间,没想到一念之差竟让她与弘晖阴阳两隔。
闭了闭眼,罢了,如今这样很好,王爷已经将一半中馈拿给了她,她本以为李静言会不愿,没想到她给的干脆利落。
她与李静言的恩怨在那次高烧不退,这两年无法看诊中全数抵消,现下两人还能在一起商讨府中事宜,以及对外应酬,宜修偶尔都觉得不可思议。
六月,耿格格生下四阿哥弘昼,提为庶福晋,府中二子一女,虽少,但各个都养的健壮活泼。
宜修还想着要不要找德妃娘娘要两位格格回来,府中孩子对比其他皇子还是少了些,但转念一看王爷的状态,和朝堂风向,立刻打消了念头。
或是府中安稳,弘时和宁楚格出现的地方不再只局限于几处,而是会随机出现在王府某一处。
小孩子认人都是靠直觉,宜修如今心境平和,常出入小佛堂,身上总是萦绕淡淡地檀香,弘时和宁楚格某次单独和宜修相处了片刻后,觉得这位嫡额娘很是温和。
便时不时就会来到芳宜院玩耍,毕竟嫡额娘这里不太拘着他们吃糕点嘻嘻。
时间一久,宜修对这两孩子也有了喜爱之情,剪秋看自家福晋状态越来越好,也是开心地不行。
直到李静言拿过来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