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小影和小黎幫著收拾碗筷，優優去接工作電話，客廳里只剩下熱芭、葛葉和薛濤。
陽光從落地窗涌進來，照在茶幾上，把瓷杯的輪廓勾勒出一道金色的邊。
熱芭靠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茶。
薛濤坐在對面，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沒有打開。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芭姐，已經找到小敏她們了。就在她們曾經租住的地下室。經過初步溝通，tina已經說出了幕後主使。”
“指使她的人——是潼楠。”他的聲音不大，像在說一件需要壓著情緒才能陳述的事情。
聞言，熱芭忽的抬頭看向薛濤，像在確認是不是自己听錯了。
“知道你要參加星光大賞，她就找上了小敏和tina。她們是她介紹給你的，她說是‘幫個小忙’——妝化差一點，鏡頭前不那麼完美就行。小敏和tina以為只是讓你出個小丑，沒想到後面會鬧這麼大。她們也後悔，但已經來不及了。
咖啡也是潼楠找人送去的，她只是按照要求遞給了你。我們找到了當時會場走廊的監控，確定她說的都是事實。”薛濤的話，像一劑猛藥，無情打破了熱芭心里的幻想。
客廳里安靜下來。
忙完了的優優三女，站在客廳邊上眼神擔憂的看著熱芭。
熱芭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沒有送到嘴邊，也沒有放下。
陽光從落地窗涌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把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微微收緊，杯壁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被她攥出了指印。
潼楠，她曾經的經紀人，帶了她好多年，
從她還沒紅的時候就帶她，陪她走過最艱難的日子，陪她從小透明走到頂流。
是她真心叫“楠姐”的人。
哪怕後來關系變了質，她也一直尊重潼楠，哪怕委屈自己。
當初解約風波鬧得沸沸揚揚，她也沒有說潼楠一句不是，采訪的時候也給她說了不少好話，盡量給潼楠留足了體面。
但是，怎麼會？？？！！！
熱芭不知道，自從她和佳興解約以後，曾佳就不讓潼楠帶藝人了。
從金牌經紀人的位置上被撤下來，公司給她的說法是‘暫時調整’，但再也沒有給她分配過新的藝人。
從當紅頂流的金牌經紀人到每月只能領死工資的打工人，落差大得足以讓一個人面目全非。
而熱芭離開佳興、離開她以後，過得越來越好。
事業越來越好，口碑越來越好，還遇和葛葉在一起，被訂婚，被寵著，被護著，被全世界羨慕著。
那些幸福像一面鏡子，映出潼楠自己的失敗。
她開始恨。
恨佳興，恨曾佳，恨自己。
但最恨的，無疑是把她帶到不屬于自己高度的熱芭。
恨她為什麼離開，恨她為什麼過得更好，恨她當初沒有帶自己一起走。
這恨意像野草，在她心里生了根，風一吹就開始肆意生長。
所以，當知道熱芭要參加星光大賞，潼楠找到了小敏和tina。
她們曾經是潼楠介紹給熱芭的。潼楠沒有說“害她”，只是說“把妝化得差一點，讓她在鏡頭前不那麼完美”。
小敏和tina猶豫過，但潼楠說，“這不是害她。只是讓她知道，沒有我，她會摔跤。”
她們信了，或者，假裝信了。
熱芭放下水杯。
杯底踫到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像句號。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人說話。
“我知道了。”她抬起頭，聲音平穩，沒有哽咽，沒有顫抖，眼眶也沒有紅，她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平靜得讓人心疼。
葛葉看著熱芭，目光從她緊抿的嘴唇移到她放在膝蓋上緊握的雙手眼中全是心疼。
許久後，熱芭很冷靜地問了一句，“濤哥，她會怎樣？”
葛葉也轉頭看向薛濤。
薛濤明白他們的意思，他語氣平穩的說，“潼楠的行為涉嫌教唆他人實施侵權行為。根據刑法，教唆他人犯罪的，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處罰。
她策劃、指使小敏和tina利用化妝手段丑化熱芭的公眾形象，屬于故意損害他人名譽，情節嚴重，可能面臨刑事責任。具體量刑要看證據和情節，但——不會輕。”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另外，小敏和tina主動交代了幕後主使，認錯態度較好，可以爭取從輕處理。
但她們畢竟實施了具體行為，民事責是任逃不掉了。”
葛葉听完，沒有猶豫，“讓阿灕接手吧。該起訴的起訴，該報警的報警。”
薛濤點頭。
熱芭听完也沒有阻止。
她只是坐在那里，陽光落在她肩上，落在她握緊的手上，落在她平靜的臉上。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有些人，不是你想原諒就能原諒的。
不是不夠善良，是善良不該被辜負。
就像葛葉說的那句話，你的善良要有鋒芒。
上午九點。
迪麗熱芭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更新了。
“經過友好協商，迪麗熱芭女士與原化妝團隊的合作關系于即日起終止。感謝敏與tina在過去八年中的辛勤付出，祝願她們未來一切順利。”
評論區里，有人問“為什麼突然解約”，有人猜“是不是跟昨晚的事有關”，有人什麼都不問，只發了幾個感嘆號。
更多的人在刷同一句話——“尊重熱芭的決定。”
工作室沒有解釋。
有些事不需要解釋，體面地結束，比撕破臉更難。
緊接著，工作室又發了一條微博︰“感謝@華興科技 @雷米科技 @雲裳 @漫游短視頻平台 @聆音音樂……等品牌及平台的支持。感謝所有愛麗絲和葉子們的守護。熱芭很好，請勿掛念。”
配圖是一張熱芭的背影照，她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看不清表情，但那個背影很直。
沒多久，葛葉也發微博了，內容比熱芭工作室的更短。
@糖人葛葉︰“我的愛麗絲和葉子小伙伴們，你們的心意，她收到了。
剩下的，交給我，大家安心過年就好。”
（就這樣，這次徹底解決潼楠，也與現實里熱芭的情節接上了。
今天頭疼了一天。上午去輸了液，下午睡的也不好。哎！年紀真的大了。賣一波慘，求求免費的為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