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洞天中。
長生仙罵罵咧咧。
當年，長生鬼就老這麼做，現在，小甦宇也是。
隔了無盡的歲月，兩人就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都喜歡偷我的麻將！
呸！
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長生魔、長生妖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們就忍不住嘆息了起來。
長生鬼啊！
可惜，死了。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歸來。
倘若長生鬼歸來，那麼，這次說什麼都不讓長生鬼去參戰了。
再去參戰，只有死。
人族雖強。
但是，面對萬族，贏不了，真的贏不了。
要不然，他們早出手了。
何必一直這麼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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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宇出了長生洞天，深呼吸一口氣。
天，都黑了。
不過，值。
此去，或許沒有危險。
但是，甦宇知道，自己或許沒有危險。
可是，守夜人總部那麼多人，他們呢？
雖然，很多都不認識。
但是，他們也在保家衛國。
甦宇不想讓他們死。
這也是去長生洞天的目的之一。
現在，甦宇握著手中的一個色子，笑容燦爛。
哼！
自始至終，我的目的就不是麻將，也不是凳子。
而是……色子。
麻將桌上，色子是最小，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甦宇揚長而去。
很快，見到了桑靄。
桑靄化作數十道身影，正在天河武大給學生們上課。
見到甦宇走來，數十道身影迅速合一。
桑靄走出教室，來到甦宇面前，輕聲問道︰“甦宇，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知道你的壽元不到三年了。”甦宇注視著桑靄，說道︰“這是挖出來的長生丹，可為你延壽續命。”
一邊說著，甦宇一邊拿出了一粒長生丹。
“謝謝你。”桑靄目露感激之色。
當年，她被賣入了抱月樓中。
後來，她遇到了一位書生，以為遇到了愛情。
于是，為了那書生，她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但是，哪曾想，那書生高中後，入了神朝，娶了神朝的長公主，成了皇親國戚。
因為害怕她去糾纏，那書生竟然安排人來刺殺她。
那一日，她傷心欲絕。
而現在，甦宇不但挖出了她，竟然還為她尋來了長生丹。
桑靄的眼中，漸漸有淚水流淌而下。
那是感動的淚水。
看了一眼長生丹，桑靄告訴甦宇，說道︰“我的壽元不到三年了，非大限要到了，而是另有原因。”
“尋常的長生丹，無法為我延壽的。”
她搖搖頭，拒絕了甦宇，說道︰“這粒長生丹，還是你留給自己……”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甦宇便將長生丹塞到了她的嘴里。
甦宇輕輕用力。
桑靄被迫吞下了長生丹。
“你……”桑靄有些責怪，無奈地說道︰“甦宇，你是不是傻？我都說了，尋常的長生丹，于我真的沒有用。”
說著說著，她自己先哭了。
“你感受一下再說。”甦宇十分平靜地說道。
這可是長生仙煉制長生丹時遺留下的殘渣搓出來的品級不太高的長生丹。
甦宇不相信，能延壽十劫的長生丹，會對桑靄無效？
桑靄哭著哭著，突然不哭了。
她睜大了眼楮，呼吸變得急促。
“我……你……這……這是什麼長生丹？”
桑靄變得語無倫次。
許久之後，她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注視著甦宇，她重新問道︰“這一粒長生丹，竟然為我延壽年。”
“這都快130萬年了！”
很難想象。
甦宇竟然有這樣的長生丹。
而且，還願意送給她。
這樣的一粒長生丹，擱在仙界中，可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甚至是浩劫了！！！
“有用吧？”甦宇笑著問道。
“有用。”桑靄重重地點頭。
“有用就好。”甦宇轉身離去，“那你好好上課，我走了。”
眨眼間，甦宇就走出了天河武大。
可下一瞬，甦宇不得不止步。
桑靄攔住了甦宇的去路。
她凝視著面前的甦宇，輕聲問道︰“如此貴重的長生丹，為何給我？你留給自己不好嗎？”
“你壽元都要走到頭了，不給你給誰？”
甦宇笑著說道︰“至于我，不需要這東西。”
“不瞞你說，我感應到，我的壽元無窮無盡，一眼都望不到頭。”
“我想，壽元走到頭這種事情，我這輩子是遇不上了。”
這是真的。
甦宇感應不到自己有多少壽元，不是甦宇不想感應，而是根本感應不到盡頭。
當然，甦宇也不知道為什麼。
按理說，哪怕現在十六境了，但是，依舊不得長生。
只是……活得更久一些罷了。
但是，甦宇覺得自己不是活得更久一點那麼簡單。
“你……”桑靄明顯不信。
忽然，她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甦宇。
無盡的歲月中，只有甦宇對她好。
她都記得。
驀然，她松開了甦宇。
“謝謝你。”
桑靄走了。
回到了天河武大中，繼續去上課。
但是，她的內心很不平靜。
……
守夜人分部，部長辦公室。
甦宇回來了。
“雷剛。”甦宇喊了一聲。
一道閃電，瞬息而至，化作了雷剛。
“部長。”雷剛說道。
甦宇看了一眼雷剛的修為，拿出了一個舍利，遞給了雷剛，說道︰“這是懸泉寺一位掃地僧留下的舍利，里面蘊含著十六境的力量。”
“現在送你了。”
雷剛大喜。
“甦宇，我就知道，你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什麼好事情都想著我。”雷剛一邊摸著自己閃閃發光的光頭，一邊高興地說道。
“別太高興。”甦宇敲了敲桌子，說道︰“這舍利給你，是讓你的路更好走一些。”
“但是，再好走，還是得你自己去走。”
“莫要太依靠舍利中的力量，想辦法，將舍利中的力量化作自己的力量，才是正途。”
甦宇站起身來，拍了拍雷剛的肩膀，說道︰“下次見面，希望你能更強一些。”
甦宇走出了辦公室。
忽然，甦宇目露意外之色，身影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望月聖女前。
望月聖女正在閉關。
初次見面時，望月聖女的修為是七品，對應第七境。
而且，望月聖女走的是舊道。
舊道，除非是繼承已有的力量，不然，是提升不到第十境的。
在甦宇開道前，望月聖女是做不到的。
可現在，望月聖女竟然第十境了！！！
眼下，望月聖女正在閉關，穩固修為。
甦宇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開了新道的緣故。
神文道，本該成為新道。
但是，甦宇放棄了。
于是，新道包容一切。
一切舊道，皆是新道的一部分。
故而，望月聖女以舊道才能入第十境！！！
看了一眼，甦宇身影離去。
過了一會兒，望月聖女似乎有些感應，睜開眼來，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不禁覺得有些疑惑。
……
“咦……”
甦宇行走在天河市，注意到天河市的市民越來越強了。
九月初五前，才全民戰士。
可現在，正在朝著全民戰王的路上前進。
“現在，還有七百萬人是戰士修為，余下的，至少都是戰王了！”
林紫出現在了甦宇身旁，匯報道︰“目前估計，想要讓全民都成為至少是戰王的存在，可能還需要一個月，甚至是兩個月。”
說到這里，林紫目露苦笑，“這七百萬人，有的年齡太大了，一樣的資源用在年輕人身上，早就成戰王了，可在他們的身上，需要十倍的資源，甚至是更多。”
頓了頓，林紫繼續說道︰“還有，一些人，其實不太適合走神文道，他們在神文道上的天賦簡直是一言難盡。”
這就好像，有人在數學方面的天賦非常好。
一听就會。
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有時候，連數學老師都不如他。
但偏偏，他在生物方面一塌糊涂。
現在，非得放棄數學，去學生物，這就不對了。
其實，每個人都十分優秀。
有些人一事無成，那是他們還沒有找到自己擅長的領域。
甦宇聞言，駐足思索。
過了一會兒，這才說道︰“不適合走神文道的人，不必強迫他們去走。”
“我會安排人，向他們傳道，嘗試去走走舊道。”
“舊道，也曾為人族撐起一片天，不該被遺忘。”
“至于資源……”甦宇沉吟少許，這才說道︰“他們若是走神文道，或許需要很多的資源，可他們若是走舊道，或許就不需要太多的資源了。”
“但是，不管如何，資源管夠，必須讓他們成為戰王！！！”
“成為戰王了，出去殺，出去搶，將消耗的資源給我補回來就是了。”
甦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甦宇，按照你的想法，現在我們還撐得住，可未來，我們撐不住的。”
林紫嘆道︰“我去找過一些老前輩，請他們推算過。”
“他們告訴我，戰士也好，戰王也罷，其實消耗的都不多。”
“可一旦到了第十境，我們撐不住的。”
“我們可以做到人人戰士，人人戰王，甚至是人人戰皇、戰神等等。”
“但是，我們做不到人人第十境，甚至是第十一境的。”
甦宇望著林紫，忍不住失笑。
等到笑聲停下來了，甦宇才問道︰“第十境，做不到嗎？安焱。”
安焱憑空出現。
“安焱，在你那個時代，能做到人人第十境嗎？”甦宇問道。
安焱參加過九萬年義務修行教育。
九萬年，就是一頭豬，也能第十境了！
當然，不排除意外。
但是，絕大多數，應該都能入第十境了。
安焱聞言，思索了下，說道︰“當年，人族之人，不論富貴貧窮、強大弱小，都要參加九萬年義務修行教育。”
“畢業，便是第十境！！！”
“人人都是第十境，倒是不敢這麼說。”
“但是，人族中，18歲以上的成年人，第十境的佔比接近100%。”
“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每百萬人中，總有那麼三五個人拖後腿，可即便如此，他們的修為也至少都是第八境第九境起步。”
林紫駭然。
她第一次听說。
難以想象。
九萬年義務修行教育？
畢業，便是第十境。
她也想去。
“那……那他們修行的資源是如何供應的？”林紫回過神來，問道。
“這個問題，我當年也疑惑過，我詢問過老師，但是，老師沒有告訴我，只是讓我自己去尋找答案。”
安焱的眼眸中，充滿了對那個時代的懷念，她告訴林紫，“後來，我知道了。”
“弱者的資源，強者提供。”
“等到弱者變強了，得到了資源，一部分反饋給強者。”
“一部分用于自身的修行，一部分提供給弱者。”
“如此，才能讓人族之人，人人都能參加九萬年義務修行教育。”
林紫內心震動。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道︰“可是，資源從哪里來？”
安焱不語。
而是轉頭朝著甦宇望去，目露詢問之色。
甦宇點了點頭。
“去殺！去搶！”安焱告訴林紫，“許多資源，都被萬族掌控，想要資源，就去和它們廝殺，去爭奪。”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血淋淋的。
不然，如何變強？
總不能等著天上掉資源吧？
安焱說罷，對甦宇點了點頭，身影消失。
她來這里，就是為林紫解惑的。
現在，結束了。
她自然是要離去。
林紫皺眉。
她在思索。
甦宇笑著拍了拍林紫的肩膀，說道︰“林姐，回頭慢慢再想。”
“天河市的市民，必須要人人戰王。”
“走神文道也好，走舊道也罷，都得變強！！！”
“人族想要崛起，靠你靠我都不行。”
“需要靠我們每一個人！”
頓了頓，甦宇說道︰“當然，我知道你說的很在理。”
“或許，我們無法做到人人都是第二十境，甚至是第三十境。”
“但是，我們至少要讓人人都是第十境。”
“這是我們的一個小目標！”
“甦宇，我知道了。”林紫點點頭，說道︰“我會繼續為他們供應資源的。”
很快。
林紫離去。
甦宇嘆息一聲。
為那七百萬人繼續供應資源，虧了嗎？
虧大了。
很可能是賠錢賺吆喝，一點好處都沒有。
但是，甦宇還是要堅持這麼去做。
不放棄一個人。
要讓每一個人都變強。
先強，帶動後強。
終有一日，人人都是強者。
長生洞天中。
長生仙皺起了眉頭。
很快，長生仙忍不住嘆息一聲，說道︰“小甦宇若是一直堅持下去，人族之中，人人都要欠小甦宇一個大因果。”
“這是好事。”
“未來，甦宇振臂一呼，全人類都會追隨。”
“但是，這可能也是壞事。”
“未來，可能會舉世皆敵，連自己人都會殺他！”
長生仙站起身來，背負著雙手走來走去，眼眸中，充滿了濃濃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