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雪软糯的嗓音从手机扬声器里飘出来。
江野靠在结着冰霜的墙壁上。
他没有打字回复。
指腹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过去。
嘟声只响了两下。
画面一闪。
视频被接通了。
屏幕微微晃动，苏慕雪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出现在镜头前。
清华大学女生宿舍的暖气开得很足。
苏慕雪趴在柔软的床铺上。
身上穿着那件新买的白色真丝睡衣。
布料极其轻薄，贴合着她纤细的身体曲线。
因为趴着的姿势，宽大的领口自然向下滑落。
一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直接闯进江野的视线。
两道极其清晰的锁骨线条，在暖黄色的顶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锁骨下方，一片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若隐若现。
“你怎么直接打过来了！”
苏慕雪惊呼出声。
她显然做贼心虚，手忙脚乱地去扯领口。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两抹红晕。
“别遮。”江野嗓音低沉。
“凭什么不遮！”苏慕雪咬着下唇，一只手死死按住睡衣领子，“这宿舍里还有别人呢。”
“别人又看不见屏幕。”
江野把手机举近了一些。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羞恼的脸。
“手拿开，往下一点。”江野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掌控欲。
“你还要不要脸了！”苏慕雪眼眸睁大，“我都给你发照片了！”
“照片是下半截。”江野理直气壮，“上半截没验收。”
苏慕雪气得直磨牙。
这男人跑去那么远的边防连，怎么流氓本色一点都没改。
“不给看！”苏慕雪把手机往下压了压，镜头对准了天花板。
“真不给看？”江野问。
“不给！”
“行。”
江野没有强求。
他直接把摄像头翻转。
镜头对准了边防连宿舍漏风的窗户。
外面狂风呼啸，玻璃上结着厚厚的白霜，墙角甚至倒挂着冰锥。
“学姐，北疆今晚零下三十五度。”江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去。
“我这屋子的窗户破了个洞。”
“被子只有薄薄一层棉花。”
江野把镜头扫过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明天早上起来，我这手能不能握住枪都难说。”
清华宿舍里。
苏慕雪看着屏幕里那极其简陋冰冷的环境。
心脏猛地揪紧了。
她赶紧把手机重新拿起来，镜头对准自己。
“怎么破了这么大个洞啊！”苏慕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他们连长不管吗！”
“边防连的规矩，新兵睡风口。”江野把摄像头翻转回来，“锻炼意志。”
苏慕雪眼眶泛红。
她看着屏幕里江野穿着厚重的作训大衣，背景全是一片凄凉的灰白色。
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冻坏了没有？”苏慕雪急切地问。
“还行。”江野看着她，“就是心里有点冷。”
苏慕雪愣了一下。
“要是能看看新买的衣服，可能就不冷了。”江野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苏慕雪满腔的心疼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江野！你混蛋！”
苏慕雪抓狂。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男人就是在故意卖惨套路她。
可偏偏她就是吃这一套。
苏慕雪看着屏幕里那张冷硬英俊的脸庞。
咬了咬牙。
按在领口上的白皙手指，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睡衣的真丝面料顺滑无比。
失去阻挡后，领口顺着她圆润的肩膀往下滑落了一截。
半个雪白的香肩露在空气中。
伴随着她的呼吸，领口处的风景更加惊心动魄。
“只准看一眼。”苏慕雪声音细若蚊蝇。
她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江野的视线死死盯在屏幕上。
“这衣服买小了。”江野给出评价。
“胡说！明明是均码！”苏慕雪反驳。
“布料太少，不保暖。”江野一本正经。
“我在宿舍有暖气，要保暖干什么！”苏慕雪瞪着他。
“穿这么少，平时也是这副样子在宿舍晃？”江野语气里多了一丝压迫感。
“哪有！”苏慕雪急忙解释，“我平时都穿长袖睡衣的！这是特意穿给你……特意试穿的！”
江野非常满意这个回答。
“衣服不错。”江野语气放缓，“人更好看。”
苏慕雪被夸得心里发甜。
她把下巴垫在枕头上。
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往下滑落得更深了。
哪怕隔着屏幕，那种致命的诱惑力也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好看你也摸不着。”苏慕雪胆子大了起来，故意挑衅。
“你确定？”江野盯着她。
“本来就是啊，隔着两千公里呢。”苏慕雪扬起精致的下巴，“有本事你现在顺着网线爬过来。”
江野轻笑了一声。
“等我回去那天，这件衣服你亲自穿好。”江野吐字清晰，“敢脱一件，后果自负。”
苏慕雪心脏狂跳。
“谁要穿给你看……”她嘴硬地小声嘟囔。
就在两人气氛拉扯到极致的时候。
苏慕雪身后突然探出一个敷着黑色面膜的脑袋。
“哎呦喂！”
李娜的大嗓门直接在镜头前炸响。
“兵哥哥好帅啊！这硬汉气质绝了！”
李娜整个人凑到屏幕前，两眼放光地盯着江野。
苏慕雪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娜姐你干什么！”
苏慕雪一把扯起被子，直接把手机连同自己全扣在了被窝里。
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能听见李娜在外面张狂的笑声。
“慕雪你捂什么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让我跟妹夫打个招呼怎么了！”
“你出去！你讨厌死了！”苏慕雪在被子里闷声大喊。
江野看着全黑的屏幕。
听着那头乱作一团的动静。
没有废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将手机锁屏，塞回作训大衣的口袋里。
宿舍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就在这时。
旁边的床铺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抽泣声。
“呜呜呜……”
江野转过头。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江野看到李明把自己整个裹在薄棉被里。
像一条巨大的肉虫一样在床板上扭动。
“你犯什么病。”江野开口。
李明一把掀开被子。
他那张胖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冻得通红的鼻涕在冷风中直晃荡。
“野哥……”李明扯着公鸭嗓，声音都在发颤。
“你这样让我们单身狗怎么活啊！”
李明双手扒着床沿，满脸写着悲愤。
“这屋里明明零下三十五度，我连脚指头都没知觉了。”
李明指着江野。
“你却在那里跟天仙一样的学姐打情骂俏！”
“你那句‘往下一点’，比窗户漏进来的冷风还扎我的心啊！”
李明越说越伤心。
他本来就又冷又饿。
刚才竖着耳朵听了全程的视频对话。
苏慕雪那软糯娇羞的嗓音，就像一万根羽毛在刮他的耳膜。
再对比自己现在的惨状，李明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江野扫了他一眼。
“再废话，明天五公里我给你加二十斤石头。”江野语调毫无波澜。
李明吓得立刻闭上嘴。
他吸了吸鼻涕，把自己重新缩回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
李明探出半个脑袋。
李明擦着眼泪小声问：“野哥，嫂子什么时候来看你啊？”
江野看了眼窗外的茫茫雪原，语气淡然：“她来不了这儿。”
顿了顿，“但我可以去找她。”
李明一愣：“你去？怎么去？这儿离最近的城市都八百公里……”
江野没回答。
第二天早操时，孙铁柱拦在江野面前，攥着拳头：“新兵，今天格斗训练，你敢不敢跟老子过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