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拿著手機，視線掃過洗手池旁那些滿臉通紅的女生，邁步離開操場，往教學樓的樓梯通道走去。
他邊走邊單手按住語音鍵回復︰“拉，敢發我就敢看。”
甦慕雪秒回了語音︰“你別激我呀！你剛才連洗個手都要惹一群小女生圍觀，還缺我這點特別獎勵？”
江野推開教學樓五樓半的天台鐵門，走上天台。
“洗手池離操場太近，她們自己湊過來的，關我屁事。”
“少找借口，趕緊發，照片不夠就直接開視頻。”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輕哼︰“想得美，視頻才不給你看。”
江野靠在天台斑駁的水泥牆上，摸出兜里的軟中華點燃一根，直接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你干嘛突然打過來呀？”甦慕雪的聲音軟糯發嗲。
江野咬著煙蒂︰“沒听到拉鏈的聲音。不听聲音，我怎麼知道你拉沒拉？”
甦慕雪在電話那頭明顯有些慌亂︰“你要死呀！我在宿舍呢，被室友听到怎麼辦！”
江野吐出一口白霧︰“室友不在吧？不在你怎麼敢發剛才那些圖？”
“你……”甦慕雪被戳穿，顯得有些氣惱。
隨後，電話听筒里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刺啦——”
那是金屬拉鏈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听筒里回蕩。
“拉開了。”甦慕雪聲音極低，“圖發給你了。”
江野拿開手機，點開微信聊天界面，一張新圖片彈了出來。
那是極度靠近的特寫鏡頭。
黑色包臀裙側邊，金屬拉鏈被拉到了底，白得晃眼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和黑絲邊緣的蕾絲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往下看，是那條勒緊的黑色腿環。
江野正要把手機拿近，天台頂層的水塔後面突然繞出來兩個高三男生。
兩人嘴里叼著劣質香煙，正湊在一起借火，剛好走到江野旁邊。
其中一個平頭男生隨意掃了一眼，視線掠過江野的手機屏幕，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臥槽！”
平頭男生兩眼發直，指著屏幕大吼出聲︰“哥們！你看的啥圖！”
旁邊那個長毛男生也跟著探頭一看，眼楮當場就拔不出來了。
“極品啊！這腿真要命，這他媽誰頂得住啊！是哪個女網紅的私房照？”
平頭男生滿臉興奮，掏出手機湊過來︰“兄弟，吃獨食長不高啊！哪找的圖？快推我個微信群，我也搞兩張晚上看！”
江野直接把手機屏幕往大腿上一扣，單手夾著軟中華，眼神帶著強悍的壓迫感掃過去。
“滾。”
平頭男生一愣，火氣上來了︰“你狂什麼狂！看個圖還不讓人……”
話沒說完，旁邊的長毛男生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草！你特麼找死啊！這是高三七班的江野！”
平頭男生懵了︰“江野？就那個上午體育課，單手拉單杠干了五十個大回環的牲口？”
“廢話！趕緊走！你想被他從天台上扔下去是不是！”
兩人連煙都顧不上抽，掉頭順著天台樓梯一路狂奔逃走。
天台重新安靜下來。
江野把手機重新拿回耳邊，听筒里傳來甦慕雪焦急的聲音︰“學弟！你旁邊有人呀！”
江野撢了撢煙灰︰“兩個逃課的小癟三，走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外放看圖！被別人看見了怎麼辦！”甦慕雪急得直跺腳。
江野語氣散漫︰“我扣得快，就看了一眼邊角。”
“看了一眼也不行！這只能你一個人看！”
江野笑了一聲︰“只能我一個人看？我看你那腿環的帶子，勒得太緊了。”
甦慕雪臉紅得發燙︰“有……有嗎？”
“勒出印子了。”
“你往哪看呀！”
江野毫不客氣︰“你發這圖不就是讓人看的？”
“不要臉！我後悔發給你了！”甦慕雪嬌嗔道。
“這種圖最多算開胃菜，太短了。”
“什麼太短了？”
江野淡淡開口︰“拉鏈拉得太短。這腿，我要看全套完整版的。”
“你流氓！”甦慕雪急得破音，“這可是我壓箱底的衣服，你貪得無厭！”
“你自己送上門的。”江野踩滅地上的煙頭。
“不行，說好了這是物理題的特別獎勵，已經超標了。”甦慕雪死死守住底線。
江野轉身往樓下走︰“開個價吧，全套完整版怎麼才能看？”
甦慕雪在那頭咬了咬嘴唇︰“你下周不是有一模摸底統考嘛，你說你要考年級前十。”
“前十沒意思，我要考第一。”
“你吹牛！”甦慕雪毫不留情地揭穿，“江州三中的第一名，分數拿到清北自主招生都能排前列，你以前連三本線都摸不到。”
江野打斷她︰“你只管提要求。”
“好呀。要是你真能拿年級理科第一名，我就把這身衣服的完整版拍給你看，三十張高清原圖，不帶遮掩的。”
江野推開教學樓走廊的門︰“照片沒意思。”
“那你想要什麼？”
“我考第一，你穿這身衣服來江州見我。全套穿好，我當面檢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去江州找你？還要穿這身？”
“怕了？”
“誰怕了！來就來！”甦慕雪嘴硬道，“你要是真拿了第一，我就買機票去江州，去最高檔的酒店開個房間，穿這身黑絲等你！你敢來嗎！”
江野手指敲了敲走廊的窗台︰“這腿我能玩一輩子，洗干淨等我。”
“你真不要臉！等你真考了第一再吹牛吧！”
就在這時，電話里傳來宿舍門鎖轉動的聲音。
“慕雪！我們買飯回來了！有你愛吃的小炒肉！”
“啊！好！”甦慕雪慌了神，對著手機極快地壓低聲音，“不說了不說了！室友回來了！我要換衣服了！”
江野輕笑︰“換什麼衣服？裙子拉鏈不是還沒拉上嗎，讓她們看看。”
“滾呀！”
嘟嘟嘟——電話被直接掛斷。
江野把手機揣回兜里，邁步往高三七班走去。
剛走到教室後門，胖子張偉手里攥著半張卷子，滿頭大汗地從前排狂奔過來。
看到江野，張偉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野哥！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
江野拉開椅子坐下︰“怎麼了？火燒眉毛了？”
“出大事了！剛才教導處廣播了，考場座位表出來了！王禿子親自點名，把你安排在第一考場的一號座！”
江野單手把桌上的書往旁邊一推︰“一號座怎麼了？”
“哥你到底有沒有听明白！第一考場全是年級前五十的尖子生！一號座是全方位無死角監控，頭頂三個攝像頭對著你拍！”
張偉喘了口氣繼續說道︰“而且左右兩邊坐的，全是年級前三的變態學霸！王禿子這擺明了是要封死你抄襲的路啊！”
“剛才王猛還在班里放話了，說在考場上等著看你卷子寫不出來哭爹喊娘！”
江野手指點著桌面︰“哭爹喊娘這四個字，讓他自己留著。”
前排的周婷听到動靜，轉過頭嗤笑出聲︰“喲，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肌肉長得是不錯，就是這腦子不太好使，連第一考場都敢去。”
林婉兒坐在旁邊，手里拿著紅筆正在改錯題，眉頭微皺︰“周婷，別理他。考場見真章，吹出來的牛皮早晚要破。第一考場的監考是年級主任老劉，沒人能在他眼皮底下作弊。”
江野靠在椅子上，拿出沒做完的理綜卷子，看都沒看林婉兒一眼。
張偉快急哭了︰“野哥，這下咱們真完犢子了。退學保證書你簽了，現在路也給你堵死了。你就算背課文再牛，這數理化也得真刀真槍做題啊！”
“這下全校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江野手里的黑筆在紙面上戳出一個黑點，冷笑道︰“看笑話？等考完試，我看他們誰還笑得出來。”
話音剛落，教室後門被人一腳踹開，教導主任王禿子背著手站在門口，臉色傲慢。
他死死盯著江野︰“江野！座位表看到了吧！”
江野頭也不抬︰“看到了。”
“第一考場一號座！頭頂三個監控全部開啟，我親自監考你！只要你敢偏頭看一眼別人的卷子，我立馬當場開除你！”
全班死寂，所有人都看著後排。
“你少在這給我裝腔作勢！”王禿子拍了拍門框，“你這灘爛泥，就等著下周一卷鋪蓋滾蛋吧！”
江野放下手里的筆︰“話別說太早。王主任，你答應吃磚頭的事，最好提前把胃治好。”
王禿子氣得臉紅脖子粗︰“你給我等著！”
江野沒搭理他，偏頭看向旁邊的張偉︰“胖子，去幫我買兩根2b鉛筆。”
張偉傻了眼︰“買鉛筆干嘛？”
江野抬頭看著門外，轉動著手里的黑筆。
“既然他非要把臉湊過來挨打，那我這次，只能動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