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刘姨用铁勺敲了敲餐盘边缘，“这是江野那小子的饭盒吧？”
“刘姨好记性！”张伟满脸堆笑，“就是我野哥的！他刚跟王主任喝完茶，我先跑来占个位置。”
排在后面的高三男生立马急眼了。
“卧槽！胖子你懂不懂规矩？”
“你这插队算怎么回事！后面排着去！”
张伟缩了缩脖子，平时他可不敢这么横。
“吵什么。”
一道平淡极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江野单手插兜，晃晃悠悠走到打饭窗口前。
他刚一出现，后面抗议的声音立刻哑火了。
“是江野！”
“卧槽！全省状元来了！”
“快快快，给状元让路！”
后面的学生极度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这可是考出748分的变态怪物。上午全校才通报过，谁敢在这时候触他的霉头？
“刘姨。”江野走上前。
刘姨正费劲地伸手去拉窗口后面的不锈钢保温桶，里面全是刚出锅的红烧肉，整整三十多斤。
刘姨累得满头大汗，两只手抓着桶边缘往窗口拖。
“这帮后勤的兔崽子！”刘姨骂骂咧咧，“装这么满，老娘这老腰都快断了！”
“让让。”江野敲了敲不锈钢台面。
他连饭盒都没拿，胳膊直接越过窗口台面，单手扣住那个三十斤重的不锈钢保温桶边缘。
他手腕发力，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直接绷紧。
“砰！”
三十多斤的不锈钢保温桶，被他单手轻松地提了过来，稳稳当当地放在刘姨手边。
“这桶底烫手，”江野收回手，自然地嘱咐一句，“下次让后勤的人垫块湿抹布。”
周围排队的学生倒抽一口凉气。
“卧槽！单手提三十斤的铁桶？”
“他连气都没喘一口？这特么是什么变态力量！”
刘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哎哟！还是江野小子懂事，疼刘姨！”刘姨满意地点着头，“那帮后厨的窝囊废，连个桶都抬不明白！”
“要几份肉？”刘姨拿起大铁勺问。
张伟赶紧把自己的饭盒先递过去：“刘姨！先给我来一份！”
刘姨在铁桶里搅和了两下，挖起一勺油汪汪的红烧肉。
就在勺子离开桶面的时候，刘姨的手腕开始了那套经典的动作——帕金森式打饭法。
哐当，哐当！
两大块连皮带肥肉的极品红烧肉，直接被抖回了桶里，只剩下三块干巴巴的瘦肉渣和几片土豆，啪地一下甩在张伟的饭盒里。
“五块钱！”刘姨面无表情地喊道。
张伟看着饭盒里那少得可怜的几块土豆，脸都绿了。
“刘姨！”张伟扯着破锣嗓子喊，“你这抖得也太狠了吧！我这是买红烧肉还是买土豆炒肉末啊！”
“嚷嚷什么！”刘姨白了他一眼，“学校配额就这么多，后面几百号人等着吃呢！你不要就倒回来！”
张伟赶紧护住饭盒：“要要要！惹不起惹不起！”
他把江野的饭盒递过去：“野哥，到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江野连话都没说，随手把十块钱拍在打饭窗口的台面上。
刘姨看着江野的饭盒，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她把大铁勺重新探进保温桶最深处，直接从底下捞起一满勺，全是大块、肥瘦相间的极品红烧肉。
勺子离了水面，刘姨的手稳如泰山，没有半点颤抖，连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
啪。
满满一大勺肉直接盖在江野的米饭上，把大半个饭盒全铺满了。
但这还不算完，刘姨紧接着又挖了第二勺！又是满满一大勺连皮带肉的好料，哐当一声重重加了进去！
饭盒直接堆成了一座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小山！
“小野，”刘姨嗓门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你上午考了全省第一，我们后厨都听见了！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不够吃再来找刘姨添，刘姨锅里全给你留着最好的！”
全场死寂。
后面排队的男生们眼珠子都要瞪掉地上了。
“卧槽！这特么凭什么！”
一个高个子男生扯着嗓子大喊：“刘姨！为什么给他打这么多！这肉山有半斤了吧！”
另一个胖男生也跟着起哄：“我们五块钱就只有土豆！大妈你这心偏到天上去了啊！”
“嚷嚷个屁！”刘姨拿着大铁勺重重敲击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因为他长得俊！因为他懂事帮我提桶！”刘姨霸气回怼，“不服气你也考个748分出来，我老太婆做主把这桶肉全给你端走！”
高个子男生被噎得半死。748分？让他拿命去考啊！
张伟端着自己的三块干瘪肉渣，再看看江野那一座红烧肉山，眼泪都快下来了。
“野哥！你是我真大哥！这年头，连食堂大妈都看人下菜碟！”
他跟在后面疯狂嘟囔：“这就叫特权懂不懂？成绩好，长得帅，连特么去食堂打饭都不用受手抖的鸟气！”
“废话真多。”江野单手端起饭盒，转身往靠窗的角落走去。
找了个空桌拉开椅子坐下，江野很吃人情世故这一套。他前世在部队里，早就玩得纯熟。
一根烟，一句好话，一把子力气，能办成的事远比硬刚要容易得多，这是在基层混日子的真理。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狂暴地颤动起来，江野放下筷子，摸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清北学姐”的来电显示，江野按下接通键，把手机直接放在餐盘旁边，开了免提。
“喂。”江野嚼着肉，散漫地吐出一个字。
“学弟！”苏慕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完全没了平时那个软糯的夹子音。
这声音激动无比，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她在原地直跺脚，连呼吸都在发抖。
“我看了全省教育网的内部通报！江野！你真的拿了全省理科状元！”
张伟刚扒了一口饭，听到这女声，饭粒直接喷了一桌子。
“卧槽！”张伟压低声音尖叫，“野哥！这极品女声是谁？你这就勾搭上嫂子了！”
江野看都没看张伟一眼：“激动什么，这不是早知道的事，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你那叫吹牛！”苏慕雪在电话那头彻底不顾形象了，“谁知道你这个吹牛大王真能考748分呀！”
“你个变态怪物！差两分满分！你的语文居然是因为作文太狂，被扣了两分卷面分！”
“你知不知道我们清北的招生办主任，今天中午连饭都没吃，直接带着三个特级教授去抢高铁票了！”苏慕雪语速极快，唾沫星子都快从听筒里飞出来了。
“这阵仗在我们学校百年历史上都没见过！招生办主任说必须赶在别的学校前面，把你这个妖孽拿下！”
江野夹起一块土豆：“来就来，又不是多大个事，我还不一定去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苏慕雪气结，“你拿了省状元，你都不打算庆祝一下吗！”
“你准备怎么给我庆祝？”江野不要脸地反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苏慕雪的声音重新变成了那种撩人的夹子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学弟，你昨晚提的要求，我还记着呢。今晚九点，三十张全套原图，加那件黑色蕾丝的独家定制视频，我偷偷在宿舍被窝里发给你好不好？”
江野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筷子。
“不要视频。”江野霸道地拒绝。
“啊？”苏慕雪愣住了，“你不要？”
“不要隔着屏幕看。”江野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省状元的活我已经办妥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去买今晚的机票，明晚八点之前，我要在江州市中心那家超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套房里，看到你本人！”
江野流氓地下达了通牒：“穿好那件黑色蕾丝等我。”
苏慕雪在电话那头呼吸急促到了极点：“你疯了呀！你真要我飞过去找你？”
“就现在，订票。”江野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你不来，清北我就不去了。”
“江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流氓！你在酒店套房等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