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态心率三十八，肺活量九千四百！”
大夫指着电脑屏幕大吼出声，“这特么是人类高中生能有的肺活量吗！”
嗓门极大，整个体检室听得一清二楚。
张伟两手抓着那本全班的体检花名册，眼珠子快掉到大夫的桌面上。
“多少？”
张伟扯着破锣嗓子尖叫，“肺活量九千四？大夫你是不是看多了一个零！”
“你看我像瞎子吗！”
主任医师指着仪器上打印出来的纸条大骂，“你自己看，这数据是牲口才能吹出来的！我们市队举重冠军来测也就七千多！”
“卧槽！”
张伟直接跪了，“野哥，你特么是个什么怪物啊！”
一班的赵宇刚把校服外套披在皮包骨头的肩膀上，听到这个数据，两条腿直接软成了面条。
“机器肯定坏了！”
赵宇像个疯狗一样在旁边叫唤，“静态心率三十八？正常人早休克了！他是不是吃了兴奋剂来体检的！”
“放你娘的屁！”
老张冲过去，一把揪住赵宇的衣领。
老张嗓门震得体检室玻璃直嗡嗡，“三十八的心率叫休克？那是心肌发达的表现！”
“老子在军区特战大队挑兵王，及格线也是四十五！这小子是个万中无一的绝世苗子！”
老张甩开赵宇，两只眼睛冒着狂热的绿光，直勾勾盯住江野。
他盯着江野那完美的肌肉轮廓，再看着那道横在左侧肋骨下方、凶悍的陈年刀疤。
老张喉结滚了滚。
他当兵三十年，太清楚这种身体素质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为了恶劣的极限战争，打磨出来的终极兵器。
“妖孽，真正的妖孽。”老张喃喃自语。
被全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江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量完了？”
江野散漫地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小护士。
小护士拿着听诊器的手还在剧烈哆嗦，连看都不敢看江野那具攻击性的腹肌。
“量……量完了。”小护士结结巴巴地回答。
江野拿起扔在椅子上的校服半袖，单手一抓，随意套在身上，把那一身霸道的肌肉全遮盖住。
江野单手插兜，连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大摇大摆往体检室门外走去。
“江野！”
老张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你给老子站住！”
老张顾不得身份，撇下市教委的领导和校长，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
室外体育馆的走廊上，几百个高三学生正排着长队等体检。
江野走到外面的露天花坛旁边站定。
老张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小子！”
老张走到江野旁边，江野偏过头看着他，“追出来干嘛，还要测什么？”
老张左右看了一圈。
走廊上全是学生，没人敢靠近。
老张从军装裤兜里摸出一包没有条形码的白皮特供烟。
“抽一根？”
老张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主动递到江野面前。
这个普通的递烟动作，直接把排队偷看的高三男生看炸了。
张伟从走廊门框后头探出半个大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卧槽！卧槽！”
张伟疯狂扯着旁边同学的衣服，“你看见没有！那个肩膀上带两杠两星的长官给野哥递烟！”
“老子没瞎！”
旁边的男生头皮全麻了，“那可是团级大干事啊！校长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主动给咱们班万年倒数第一敬烟？”
赵宇咬牙切齿地站在后面，嫉妒得快滴出血来。
“凭什么！”
赵宇大声嚷嚷，“军人怎么能给高中生发烟！这成何体统！”
“你快闭嘴吧！”
张伟直接开骂，“你有九千四的肺活量，人家也给你发！”
花坛边，江野看着递过来的那根白皮特供，轻笑出声。
“行啊。”
江野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烟嘴，老道地叼在嘴里。
接着，江野反手摸出兜里的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响起，幽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江野单手护着火苗，直接往老张嘴边递了过去。
老张愣在原地。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连军衔都不看一眼的刺头高中生。
这套圆滑的社会人情世故，这给长官点火的利索劲，让老张在心里破口大骂。
“抽烟递火的动作，比军区里干了十年的老兵油子还油！”
但老张根本不在乎这些条条框框，他配合地凑过去，把嘴里叼着的烟对准火苗点着。
江野收回手，给自己也点上，散漫地吐出一大口浓郁的白雾。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学校体检区抽起烟来。
“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老张吸了一口特供，指着江野。
“你腹部左边那道疤，”老张压低声音开口，“不是普通的伤，怎么留下的？”
“三岁淘气，爬树不小心刮的。”江野吐着烟圈满嘴跑火车。
“扯淡！”
老张大骂，“那刀口平滑，深度及骨，这明明是军用三菱军刺留下的穿透伤！”
老张夹着烟的手直发抖，“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个军区大院跑出来的将门子弟！”
江野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张，“你查户口呢？我是不是红三代关你屁事。”
老张被噎得半死，但他不但没生气，反倒对江野这种嚣张的态度爱到了骨子里。
特种大队最缺的就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
“江野。”
老张换了个严肃的语气，“你这九千四的肺活量，加上七百四十八的变态智商，这事我压不住了。”
老张直截了当地摊牌。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只要你点头，老子直接把你调进最核心的保密系统！”
老张越说越激动。
“学籍直接封存，转军籍！”
“你别提什么清华不青华，”老张嗤之以鼻，“那破地方能让你摸真枪实弹吗？”
“去我们装甲兵学院。不出三年，老子拿脑袋担保，保你一个上尉连长！”
走廊里趴在窗户上偷听的男生，直接腿软了。
“卧槽！”
张伟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上尉连长？野哥进去就是长官？”
“直接跳过所有新兵村选拔啊！祖坟炸了都换不来这待遇啊！”
赵宇双眼通红，气得直挠墙。
他为了全校前三没日没夜刷题，连清华的影子都没摸到。
江野天天逃课打游戏交白卷，现在武装部大干事追在屁股后面求着他去当连长？
这世界简直离谱到家了。
不远处的女生队伍里，林婉儿和周婷正好排队走过来。
老张刚才那声咆哮般的开条件，一字不落地砸进林婉儿的耳朵里。
林婉儿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
她看着花坛边那个抽着烟、单手插兜的男人，那种慕强的心态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这到底是个什么满级人类？
不仅能用战术理论降维打击理综满分，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军方大佬都死乞白赖地抢着要。
最可怕的是，江野在军方这种破天的富贵面前，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态度。
这傲气太致命了。
周婷脸红得发烫，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嘲讽江野的。
“婉儿。”
周婷抓着林婉儿的袖子，声音全变调了，“江野这也太帅了吧！”
“让上尉连长来求他？这是纯粹的爽文剧本啊！”
林婉儿用力咬着下唇，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的距离，已经不是差几十分那么简单了。
那是两个完全不在同一个位面的阶层碾压。
花坛边，江野靠在瓷砖上，手里的白皮特供抽了一大半。
他看着老张那张狂热、志在必得的脸。
“上尉连长？”江野开口。
“对！”老张大喊，“带装甲兵！实弹演习！”
江野把剩下的半截烟头直接扔在地上，抬起脚，随意地用鞋底碾灭。
前世特种大队长他都当腻了，去干个破连长还要熬三年？
江野拍了拍手上的烟灰，完全没把老张画的大饼当回事。
“不去。”
江野吐出两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老张急得直跳脚，差点背过气去，“为什么不去！你小子别不识好歹！这是通天的梯子！”
江野转过头，看着快要暴走的老张，散漫地笑了一下。
“考完再说吧。”
江野单手插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我女朋友还在清华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