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随手抬起右手，对着怼在脸上的高清镜头，漫不经心地推开了女记者面前最粗的那支台标话筒。
“太吵了。”
“你推什么推！”
女记者直接火了，尖叫道：“我们在直播！全江州市的高考家长都在看着你呢！”
“这位同学！”
摄像大哥把镜头怼得更近，几乎要贴在江野脸上。
“你连直视镜头的勇气都没有吗？”
女记者扯着嗓子大喊：“直接回答问题！你是不是连选择题都没看懂，直接交了白卷！”
江野停下脚步，散漫地看了这个满脸通红的女记者一眼。
“交白卷？”
江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这种难度的破题，也配让我交白卷？”
女记者直接愣住了，全场竖起耳朵偷听的家长也全愣住了。
“那你是怎么回事！”
女记者回过神大叫：“英语听力满打满算也就刚放完！大门一开你就出来了！你拿什么答题！”
“用笔答。”
江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低级题目连脑子都不用过，听力放完的同时，我已经把作文写完了。”
“胡说八道！”
旁边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家长直接骂出了声。
“我儿子年级前十，平时做英语都要满打满算两个小时！你半小时就把几千个单词的阅读理解加作文全写完了？你骗鬼呢！”
“满口谎言！”
另一个卷发大妈也怒气冲冲。
“吹牛逼不上税啊！”
家长群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讨伐声，江野连理都没理他们。
女记者却兴奋到了极点，这可是超级大爆点，收视率绝对能破纪录！
她指着镜头质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全市观众！你说大话是要负责任的！”
“我从来不说大话。”
江野单手插兜，看着黑洞洞的镜头。
“既然你们非要问，我就顺便通知你们一声。”
他吐字清晰，抛出了一个超级炸弹。
“不仅是英语，早上的理综，我用了二十分钟。”
江野语速平缓，却字字惊人。
“昨天的数学，葛军出的那套破题，我用了十分钟。”
全场陷入绝对的死寂，连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上千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野。
市电视台的网络直播间里，弹幕甚至卡壳了五秒钟。
随后，密密麻麻的弹幕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刷满了屏幕。
【大槽！狂到姥姥家了！】
【十分钟写完葛大爷的数学卷？这小子是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这种大话也敢对着直播镜头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脑干缺失！】
【坐等出分打脸！他要是能过本科线，我直播吃键盘！】
校门外，女记者最先反应过来，她直接被气笑了。
“十分钟数学？二十分钟理综？”
女记者满脸嘲讽：“这位同学，既然你觉得全国卷这么简单，为什么要提前交卷？”
她死咬不放：“这显然是因为你在考场里如坐针毡，熬不下去了对吧！”
“因为这卷子太没意思了。”
江野散漫地反问：“比我们高三平时的月考还无聊十倍。”
他给出了一个嚣张到极点的解释。
“这破题型完全没有挑战性，为了不出错，我连这破题目都勉强检查了一遍才交卷。”
“多呆一秒钟，都是浪费生命。”
这话一出，全场家长彻底炸锅了。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出了个绝世活宝啊！”
大金链子家长笑得直捂肚子：“连全国卷的题目他都敢嫌没意思！”
“这孩子指定脑子有大病！”
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指着江野：“你这叫狂妄自大！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小伙子，做人要诚实！你爹妈在家看到直播，肯定要气得吐血！”
江野平淡地扫了那胖子一眼。
“我爹妈等着领市委发的一百万高考状元奖金。”
他毫不客气地回怼：“你爹妈等着领什么？领你的低保？”
“你！你个没教养的狗东西！”
大金链子家长气得直哆嗦。
躲在人群最后面的班主任老李，听见江野在镜头前大放厥词，两条腿直接软成了面条。
他扑通一声瘫在马路牙子上。
“完了完了。”
老李狂咽唾沫，两手发抖地抓着地上的砖头。
“这小祖宗把全校的脸都丢光了啊！这可是全市直播，我的饭碗保不住了！”
江野懒得看这群井底之蛙。
他直接扒开挡在前面的摄像助理，大摇大摆走到马路边，拦下了一辆蓝色的出租车。
江野坐进后座，车门重重关上。
出租车一溜烟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留下一大群人在考点门外疯狂骂街。
……
同一时间，老城区家属院。
王梅手里拿着滴水的锅铲，死死盯着客厅里那台老旧的彩色电视机。
画面上全是江野单手插兜、满脸嚣张放狠话的特写镜头。
“老头子！”
王梅扯着破锣嗓子嚎叫：“你快来看！电视上那个狂到没边的小混蛋，是不是咱们家那个讨债鬼！”
江建国连滚带爬从厕所冲出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的亲娘哎！”
江建国看着电视屏幕，眼珠子快掉在地上了。
“这小兔崽子怎么上电视吹大牛去了！”
“十分钟写完数学大卷？”
王梅急得直拍大腿：“这混账东西疯了啊！这下全江州市都知道他在考场上瞎蒙了！”
“这下真成祖宗了！”
江建国急得团团转：“全江州的网民非得把咱们家祖坟给挖出来挨个骂一遍不可！”
“你快去给班主任打电话问问情况啊！”
短短两个小时，这段不到三分钟的采访视频就被媒体火速剪辑。
视频配上了极度抓眼球的红字大标题：
【极度嚣张！江州首位交卷考生狂言：数学只需十分钟！全国卷毫无挑战性！】
这个短视频在各大平台上像坐火箭一样冲上了热搜榜首。
播放量直接突破千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全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辱骂。
【这绝对是今年高考最大的笑话！】
【装什么装！连准考证都不敢掏出来亮亮的货色！】
【我是江州三中的！我实名举报！这男的叫江野，平时就是个逃课打游戏的垫底学渣！】
【破罐子破摔来博眼球的呗！】
全网掀起了一场狂热的讨伐。
……
北京，清华大学。
女生宿舍四零二室，苏慕雪正坐在桌前，烦躁地咬着吸管喝着冰可乐。
旁边的李娜举着个平板电脑，一路狂奔冲进宿舍。
“慕雪！大瓜！绝世大瓜！”
李娜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把平板电脑怼到苏慕雪眼前。
“你家那个活祖宗直接火爆全网了！”
苏慕雪看清屏幕上的热搜标题，看清视频里江野那张狂妄的脸。
听着那句“这破题目我勉强检查了一遍才交卷”。
苏慕雪眼珠子差点飞出去，手里的可乐罐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这个该死的老流氓！”
苏慕雪脸涨得通红，急得直拍桌子。
她直接抓起手机，拨通了江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江野你个死变态，你是不是疯了！”
苏慕雪对着电话大骂。
“怎么了。”
江野散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学姐这是想我了？”
“你想个屁！”
苏慕雪急得直跳脚：“你就算在考场上瞎蒙，也别在直播镜头前面吹牛逼啊！”
“我哪里吹牛了？”
“你现在成了全网的笑话了你知道吗！”
苏慕雪气得呼吸急促：“全网都在等着出分数那天打你的脸！”
江野在电话那头嗤笑出声。
“急什么。”
江野语气霸道：“等分数出来，自然有他们跪着道歉的时候。”
“你还要嘴硬！”
苏慕雪彻底破防了。
“那个真丝睡衣试穿了吗？”
江野直接切入正题：“尺码勒不勒肉？”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废料！”
“回答我的问题。”
江野冷酷地命令道：“你要是没洗干净准备好，我明天亲自飞北京去扒了你的裤子。”
苏慕雪在宿舍里羞愤欲绝。
“死流氓你去死吧！”
她尖叫道：“考不到全国第一，你就睡大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