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省閱卷中心因為這個名字徹底掀翻屋頂的時候，江州市，天海大飯店。
三樓豪華特大包廂里，高三七班的高考散伙飯正吃到一半，整個包廂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男生們沒有像往屆畢業生那樣瘋狂拼酒，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主桌的江野身上。
老李端著個透明小酒杯，手抖得連杯子里的白酒都快晃出來了。
“江野。”
老李狂咽唾沫，嗓音直接劈了叉。
“你今天上網看了沒？你那段采訪視頻，全網播放量已經破兩千萬了！”
“全江州都在罵你！”
老李急得直拍大腿︰“連隔壁重點高中的校長都專門打電話過來，問咱們是不是想出名想瘋了！”
江野隨手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里，嚼著肉，散漫地反問。
“那群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理他們干嘛？他們罵兩句能多給我加十分？”
“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張偉扯著破鑼嗓子嚎叫︰“一班那個趙宇在貼吧里連開了十個盤，賭你總分過不了兩百五！現在全校師生都在下面跟注，下注金額都快破萬了！”
周婷也跟著喊︰“江野！你就算真不會做，也不能當著全市鏡頭的面說全國大卷沒意思啊！這下連校長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坐在主桌正中間的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發際線極高的中年男人。
校長此時愁得連筷子都沒動，眉毛全擠在了一起。
江野平淡地放下筷子，單手插進褲兜，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軟中華。
撕開包裝，抽出一根。
他站起身，自然地走到校長身邊，把那根煙遞了過去。
“校長，抽根煙？干坐著容易得胃病。”
全班死寂！
所有學生眼珠子快掉進盤子里了。
“大槽！”
張偉壓低聲音︰“野哥這是瘋了吧！當著班主任的面給校長遞煙？”
林婉兒坐在隔壁桌，兩只手抓著白色的百褶裙，直勾勾地盯著江野。
這種老道的人情世故手腕，對她這種只會死讀書的高中生來說，簡直是降維碾壓。
校長整個人直接卡殼了。
他干了半輩子教育工作，還沒見過哪個學生敢在畢業聚餐上給校長派煙的。
更離譜的是，江野的動作太熟練了，那種從容的大佬氣場，直接把校長給鎮住了。
校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煙接了過來。
江野拿起桌上的防風金屬打火機，“ 噠”一聲，藍幽幽的火苗竄起。
他隨意地幫校長點上煙，接著反手一轉，又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班主任老李。
“老李，你也來一根，壓壓驚。”
老李直接被嚇得打了個嗝︰“你！你還帶煙來聚餐！”
嘴上說著，手卻誠實地把煙接了過去。
江野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大搖大擺坐回椅子上，吐出一口濃郁的白煙。
“吃飽了干坐著多無聊。”
江野靠在真皮椅背上，扯開嗓子喊道︰“服務員，拿兩副沒開封的撲克牌過來。”
……
服務員動作極快，直接把兩副撲克放在玻璃轉盤上。
江野把牌拿到手里，手指靈活地拆開包裝。
“校長，老李，老王。”
江野指了指數學組長︰“打兩把摜蛋消遣消遣？”
包廂里連倒茶的聲音都停了。
“打牌？”
老王瞪圓了眼楮︰“你都被全網聲討了，居然還有心思拉我們打牌？”
“這有啥不敢的。”
江野散漫地反問，手指在牌面上重重一撥。
嘩啦啦！
兩副撲克在他兩手之間絢麗地洗出一條弧線，專業的洗牌手法直接把幾個老師看傻了。
“光打牌太干了，打點彩頭。”
江野把洗好的牌拍在桌上︰“誰最後贏得多，今天這頓飯錢就歸誰買單。”
他看向校長︰“校長，敢不敢接招？”
校長被這一套絲滑的連招弄懵了。
“你小子。”
校長抖了抖手里的煙灰︰“行！我倒要看看你這滿嘴大話的腦瓜子，能在牌桌上算出什麼花來！”
“來就來！”
老王也直接挽起袖子︰“我教了幾十年數學，算概率還能輸給你一個毛頭小子？”
老李被趕鴨子上架，四個人直接湊成一局。
圍觀的學生呼啦啦全湊了過來，把主桌圍了個水泄不通。
“野哥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張偉興奮喊道︰“贏了老師買單，這簡直絕了！”
第一局開始。
江野和校長對門，老李和老王對門。
江野抓牌極快，右手拇指輕輕一推，牌面直接在手心散開。
他甚至都不用去理牌。
那雙恐怖的兵王眼楮，加上超級大腦，看一眼就全記在腦子里了。
“出牌。”
江野吐出兩個字。
老李小心翼翼地甩出一對五。
“一對尖。”
江野干脆地壓上。
老王急了︰“你這就上尖了？”
老王直接甩出一對小王︰“壓死！”
江野連眼皮都沒抬︰“四個二，炸了。”
老王當場噎住︰“你瘋了？第一圈你就扔炸彈！”
“能壓為什麼不壓。”
江野甩手扔出一大把連對︰“三連對，接不接？”
校長在對面看得直冒汗︰“江野，你這牌打得太激進了吧！手里的牌全打光了下面拿什麼接？”
“我不需要接。”
江野霸道地反問︰“因為你們根本出不了牌。”
老王冷笑一聲︰“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老王自信地過牌︰“我不要！我看你接下來怎麼跑！”
江野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幾張牌，啪的一聲全翻開在桌面上。
“順子，三個帶一對，報雙。”
江野語氣平淡︰“走完了。”
老王臉上的冷笑直接僵硬。
校長兩眼發直︰“這就雙上了？”
老李看著自己手里的一大把爛牌，不甘心道︰“再來！”
第二局開始，換座，江野和老李對家。
發牌結束。
老王得意地扔出一個順子。
江野直接蓋上六個連炸︰“炸。”
“報單。”
江野把最後一張牌隨意地扣在玻璃桌面上。
老王傻眼了︰“你這就剩一張了？”
老王手里攥著三個炸彈，硬是不敢動。
“這小子出牌算得太死了！”
老王急得直擦汗︰“我就算炸了你，我也走不掉啊！”
“你出什麼都走不掉。”
江野平淡地喝了口茶，語速極快。
“兩副牌一百零八張，現在出過六十三張。”
江野指著老王︰“你手里有一個大王，三個八，兩對三，還有一張拖後腿的單四。”
老王趕緊低頭翻開自己的手牌。
冷汗直接從後背冒了出來。
一張不差，全對！
“我的老天爺哎！”
老王嚇得手一哆嗦，牌全掉在桌上了。
“你連我手里的零碎牌都全記住了？我們可是洗了足足一分多鐘的牌啊！”
“一共才一百多張牌。”
江野嗤笑出聲︰“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很多人不會用。”
“這去澳門都能橫掃全場了！”
老李狂咽口水，看怪獸一樣看著江野︰“你這記憶力還是人嗎！”
全場學生爆發出一陣狂熱的嚎叫。
“野哥簡直是神降臨啊！”
張偉扯著嗓門大吼︰“就這腦子，閉著眼都能考滿分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江野在牌桌上大殺四方。
酒席散去，學生們歡呼著走出包廂。
校長痛快地掏出信用卡遞給服務員︰“今天全場的開銷，我結了！江野贏的飯局，我認栽！”
“謝謝校長！”
男生們激動大叫。
江野站起身，從容地把桌上剩下的半包中華塞進老李的口袋里。
“老李。”
江野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
老李愣住︰“怎麼了？”
“回去多吃點好的。”
江野語氣狂妄︰“把心髒功能練強大一點。”
“啥意思？”
老李沒反應過來。
“等出成績那天。”
江野吐字清晰︰“我怕你看到成績單的時候太激動，直接抽過去進醫院搶救。”
老李當場呆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
江野單手插兜，大搖大擺走出飯店大門。
江州的夜風悶熱。
叮咚。
口袋里的手機劇烈震動。
江野點開微信，甦慕雪發來焦急的語音消息。
“死流氓！你今天干嘛去了！為什麼一天不回我消息！”
甦慕雪那要命的夾子音帶著十足的幽怨。
“全網都在瘋狂人肉你！今天北京這邊的幾大高校貼吧，全在發帖嘲諷你插兜的樣子！”
“他們連你的表情包都做出來了，貼上了零分戰神的標簽！”
甦慕雪急得大喊大叫︰“我要被這群人罵你的帖子氣出結節了！”
江野听完，扯起一個狂妄的笑，按下語音錄制鍵。
“給校長贏了點買單錢。”
江野直接回復，語氣流氓。
“學姐，有空看那些廢物發帖，不如多吃點高蛋白的肉類補補體力。”
“補體力干嘛！”
甦慕雪在對面直接抓狂了。
“因為過幾天去頂樓套房驗證你買的真絲睡衣。”
江野給出霸道又不要臉的理由。
“消耗體力。我怕你太缺乏鍛煉，隨便玩兩下就沒力氣叫了。”
對面的甦慕雪直接發了個恐龍噴火的表情包，徹底氣得下線。
江野鎖上手機裝進兜里，抬起頭，看著幽暗的夜空。
馬路對面的高考倒計時牌亮著刺眼的紅燈。
距離全國統考正式出成績，只剩最後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