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
“抱住他的腰！锁他喉！”
老兵们七嘴八舌地怒吼着，直接把简易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百多号人的操场彻底炸了锅。
连部楼上的新兵们趴在窗户上，看得目瞪口呆。
陈伟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扯住马超的袖子。
“老马！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拉架啊！”
“拉什么架！”
“真出人命了，你我都得脱这身军装！”陈伟急得直跳脚。
马超死死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
“你仔细看清楚了！”
“看什么啊！连长都被人海淹没了！”
“淹没个屁！”马超咽了一口唾沫，“那是他在溜猴！”
擂台上。
二十多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格斗空间里。
根本施展不开。
江野站在原地，连退都没退半步。
“让开！别挡着我出拳！”
“你踩到我脚了！”
“谁推我！”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老兵挤在一起，阵脚全乱了。
江野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直接杀入人群。
“砰！”
江野一记低扫，狠狠踹中冲在最前面的上等兵膝盖窝。
“哎哟！”
上等兵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这一跪，刚好绊倒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个人。
“卧槽！你跪下干什么！”后面的老兵破口大骂。
江野借势后撤半步，左手闪电般探出。
一把抓住左侧挥过来的重拳。
顺势往下一拧。
“嘎嘣！”
“啊！我的胳膊！”那名老兵惨叫一声，手臂直接脱臼。
江野根本不看他。
右肘猛地向后一顶。
“砰！”
精准无比地砸在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老兵肋骨上。
“咳——”
偷袭的老兵连气都没喘上来，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拦住他！”
“这小子后面长眼了吗！”
老兵们彻底慌了。
江野在人群中如同鬼魅一般穿梭。
“太慢了。”
江野低头躲过一记摆拳。
“下盘不稳。”
右腿猛地一个侧踹。
“砰！”
又飞出去一个。
“出拳没力。”
江野单手扣住一人的手腕，一个极其干脆的过肩摔。
“轰！”
擂台的木板被砸得剧烈震颤。
“连长！轻点！”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恐怖的打击力度，开始开口求饶。
“上了擂台，没有连长。”江野语气极冷。
“只有对手。”
“砰砰砰！”
江野连续三记凌厉的膝顶。
直接把围在最内圈的三个老兵顶飞出擂台边缘。
重重砸在沙地上。
台下的陈伟看傻了眼。
“老马……这……这还是人吗？”陈伟声音发抖。
马超嘴里的烟早就掉在了地上。
“不是人……”马超喃喃自语。
“那是什么？”
“是杀神。”马超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这么打下去，真不会把人打坏吗？”陈伟看着满天飞的人影，心惊肉跳。
马超指着擂台。
“老陈，你仔细看他打的都是什么位置。”
陈伟定睛看去。
“手腕、关节、软肋、腿弯……”陈伟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到了吧？”马超声音发紧，“没有一处是致命伤！”
“那怎么全倒下了？”
“这是极致的控制力。”马超满脸骇然，“他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又能保证不伤到内脏和骨头。”
“这得练多少年？”
“特战旅的总教官，也做不到这种精确度。”马超摇了摇头，“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十五分钟后。
擂台上的打斗声彻底停止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操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十多个人。
全都是刚才叫嚣着要冲上去群殴的老兵油子。
“哎哟……”
“疼死我了……”
“我的腰断了……”
呻吟声此起彼伏。
江野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中央。
他呼吸平稳。
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只有指关节处有一点点擦伤的红印。
“这就完了？”江野甩了甩手腕。
没有人敢回答。
“三连就这点能耐？”江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的老兵。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
段宇瘫坐在沙地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尿骚味弥漫开来。
江野的目光扫过他。
“你的表，还要吗？”江野淡淡地问。
段宇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摇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要了！送给您了！”
“我再也不戴表了！”
“全连的东西都归您了！求您别打我！”段宇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江野收回目光。
远处的修车棚外。
乔山拎着一把沾满机油的大扳手。
他默默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一言不发。
旁边的小徒弟咽了一口唾沫。
“师傅……咱这新连长，是不是太狠了点？”
乔山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没有这身硬骨头，压不住三连这帮混球。”
“那您的仪器……”
“仪器拿回来就行了。”乔山转身往车底钻，“以后看见他，给我规矩点！”
擂台边。
马超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大步走到擂台正前方。
双脚猛地并拢。
皮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啪！”
马超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军礼。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伟张大了嘴巴。
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老兵也都忘记了喊疼。
马超可是三连资格最老、最不服管的副连长。
现在，他居然主动敬礼了。
“三连副连长马超！”马超大声吼道。
江野看着他。
“向连长报到！”马超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请连长指示！”
江野依旧站在台上，没有回礼。
“服了？”江野语气平淡。
“心服口服！”马超怒吼着回应。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从今天起，三连您说了算！”
江野点点头，直接跳下擂台。
他走到孙强面前。
孙强趴在地上，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他艰难地用胳膊撑着地，想爬起来，却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
江野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孙强的衣领。
直接将他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硬生生拎了起来。
孙强双腿发软，勉强站稳。
“还打吗。”江野盯着他的眼睛。
孙强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极度冰冷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傲气彻底粉碎了。
“服了……”孙强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什么？”江野眉头一挑。
“连长……我孙强……彻底服了！”孙强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江野松开手。
“既然服了，规矩谁定。”江野问。
“您定！”孙强捂着胸口大喘气，“连队您说了算！”
“从明天开始，全连按我说的练。”江野环视四周，“有问题吗。”
“没问题！”孙强忍痛大吼。
“没听见！”江野声音骤然拔高。
满地打滚的老兵们，全都强忍着剧痛，互相搀扶着挣扎着爬了起来。
三十多个人歪歪扭扭地站成一片。
“没有问题！”三十多个人齐声怒吼。
江野转过头。
“指导员。”
“到！”陈伟现在对江野是又敬又怕，回答得极其干脆。
“把地上的违禁品收好，锁进连部保险柜。”江野交代。
“是！”
“谁敢私自去拿，军法从事。”
“保证看好！”陈伟连连点头。
江野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操场上的一百多号人。
“明天凌晨五点，全连操场集合。”江野的声音如同惊雷。
老兵们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从今天起，三连没有老兵油子。”
江野顿了顿，语气极度冰冷。
“只有我江野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