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你在海外撤僑任務中指揮果斷，在敵眾我寡的極端劣勢下，全殲武裝暴徒二十三人。並且成功救出四十七名被困華僑，實現全隊零傷亡的完美戰績。”
政治部主任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贊賞。
“這份報告擺在軍區司令部的時候，幾位大領導看了整整三遍。戰區司令員親自拍板，對你進行破格提拔。”
“明天上午九點，準時到你們旅部大禮堂參加授餃儀式。”
“收到！”江野語氣干脆，沒有任何受寵若驚的顫音。
電話掛斷。
甦慕雪穿著真絲睡衣湊過來，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氣。
“上面怎麼說？”甦慕雪靠在江野懷里問。
“明天去禮堂參加儀式。”江野順勢摟住她的細腰，“估計要換個肩章，提個干。”
“我就知道。”甦慕雪仰起臉，眼楮亮晶晶的，“這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要是只給你發個獎章，連我爸那關都過不去。你這才二十歲，再提干就是校官了。”
“管他什麼官。”江野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往臥室走，“老子現在只想當你的新郎官。”
“你干嘛！身上傷還沒好利索！”甦慕雪紅著臉掙扎。
“老子身體硬得很，今晚就讓你驗驗貨。”臥室的門被一腳踢上。
第二天上午，合成七旅大禮堂。
紅底白字的巨型橫幅拉在主席台上。
全旅連排級以上的軍官全到了。幾百號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折疊椅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連的幾個班長作為特批代表，坐在禮堂的最後一排。
“班長，你說連長這次能提個啥級別？”李明壓低嗓門，胖臉上全是興奮，“我听營里的人傳，說是要給連長掛個副營。”
“放你的狗屁！”孫強一巴掌拍在李明後腦勺上，瞪著牛眼，“連長才二十歲！你見過二十歲的營級干部？能提個正連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閉上你們的鳥嘴！”馬超冷著臉呵斥，“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大領導出來了！”
禮堂側門推開。
旅長龍行虎步走上主席台。參謀長緊跟在後面，手里拿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和一份紅頭文件。
旅長走到麥克風前，掃了一眼台下。
“都不用廢話！今天把大伙兒叫過來，就辦一件事！”旅長嗓門大得像敲破鑼，“給咱們旅的尖刀，給咱們中國陸軍的英雄，授餃！”
“全體都有！起立！”參謀長扯著嗓子大吼。
幾百名軍官齊刷刷站直身子，動作整齊劃一。
禮堂正門推開。
江野穿著筆挺的春秋常服，踩著正步，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坎上，走到主席台正中央。
參謀長翻開紅頭文件，聲音高亢。
“軍區司令部命令！”
“合成七旅裝甲步兵營三連連長江野，在執行海外撤僑任務中，不畏生死，指揮若定。以十二人之力，護送四十七名華僑突破武裝分子重重封鎖，實現零戰損！大領導特批，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台下鴉雀無聲。
“另！”參謀長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根據江野同志入伍以來的突出表現，及累積的各項重大戰功。”
“即日起，破格提拔江野為合成七旅裝甲步兵營副營長！”
“授予，少校軍餃！”
這話一出。
整個禮堂直接炸了鍋。
就算紀律再嚴明，底下的軍官們也憋不住了。
“臥槽！少校？”
“我沒听錯吧？副營長？”
“他才二十歲啊！我二十歲的時候還在新兵連被班長踹屁股呢！”
一連長趙剛站在前排，听到這個任命，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上次在全軍區比武的時候，還叫囂著要教訓江野的三連。結果被江野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倒好，人家直接成了裝甲步兵營的副營長。
也就是他趙剛的頂頭上司。
趙剛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慶幸自己上次輸了之後沒再找茬，不然以後在營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安靜！”旅長一拍桌子，吼了一嗓子。
全場安靜下來。
“誰要是不服氣，給老子憋著！”旅長瞪著眼楮，“有本事的，你們也給老子去槍林彈雨里殺個七進七出！你們要是能毫發無損地把老百姓帶回來，老子一樣給你們肩膀上加星星！”
旅長端著那個蓋著紅布的托盤，大步走到江野面前。
他一把掀開紅布。
一副嶄新的硬質肩章靜靜地躺在里面。
兩杠，一星。
金燦燦的光芒在禮堂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旅長親自上手，一把扯下江野肩膀上的上尉肩章。
然後拿起少校肩章，重重地按在江野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小子。”旅長壓低聲音，眼眶發紅，“這兩杠一星，是用命換來的。給老子扛穩了！別丟了咱們七旅的臉！”
“大領導放心。”江野站得筆挺，聲音鏗鏘有力，“七旅的兵，骨頭硬得很，壓不彎！”
“好！”旅長往後退了一步，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江野立正，回敬一禮。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差點把禮堂的房頂掀翻。
授餃儀式散場。
大禮堂外面。
三連的幾個骨干死死堵在門口，把剛出來的江野圍在中間。
馬超看著江野肩膀上的那顆金星，激動得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舌頭都在打結，最後猛地敬了個禮。
“營……營副好！”
“你舌頭讓狗咬了？”江野笑罵了一句。
“副營長！”孫強扯著嗓子大吼，那只敬禮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老子當了八年兵，第一次見到二十歲的少校！還是咱們三連出去的！真他娘的長臉！以後我看誰還敢看不起咱們三連！”
“野哥！你現在是大大領導了！”李明在旁邊傻樂，“以後咱們三連在全旅還不橫著走？”
江野一腳踹在李明屁股上，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少給老子扯淡。”江野冷著臉，“老子雖然去了營部，但眼楮還盯著你們。三連的作風，誰敢給老子敗壞了，老子照樣扒了他的皮！”
馬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復雜︰“副營長，你升了官，兄弟們都替你高興。但是……你去了營部，三連以後沒你坐鎮，我這心里沒底啊。”
“沒底就給老子練！”江野指著馬超的鼻子，“你是三連的副連長，老子不在，你就是三連的魂！你帶不出之前的成績，老子第一個拿你開刀！”
“明白！”馬超站直身子，“三連的規矩，誰敢破，我馬超第一個廢了他！”
“行了，都滾回去訓練。”江野擺擺手，“等這幾天忙完，老子請全連吃肉。”
“副營長萬歲！”一群大頭兵嗷嗷叫著跑回營區。
中午。
軍區大院，雙人公寓。
江野推開門，換下軍靴。
甦慕雪正坐在沙發上等他。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居家服，頭發隨意挽在腦後，看起來溫婉干淨。
看到江野走進來。
甦慕雪站起身，目光直接鎖定在他肩膀上的那副新肩章上。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踫了一下那顆金色的五角星。
“真好看。”甦慕雪抬起頭，眼楮里全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一個牌子而已，有什麼好看的。”江野把常服的外套脫下來。
甦慕雪接過外套，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褶皺撫平。
“這可不是普通的牌子。”甦慕雪認真地看著他，“這是你拿命換回來的。二十歲的少校，我爸要是听到這個消息，估計連茶杯都得端不穩。”
“你爸不是早就認定我這個女婿了嗎？”江野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誰說他認定了。”甦慕雪白了他一眼，拿著外套走向臥室的衣櫃。
她把那件少校軍裝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手指拂過布料，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江野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甦慕雪把衣櫃門關好。
她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江野。
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少見的紅暈。
她深吸了一口氣。
“江野。”甦慕雪開口。
“怎麼了？”江野挑起眉毛。
甦慕雪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袋。
她轉頭看著江野。
“結婚報告的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你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