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長得很不錯!”
大公主打量時九闕的眼神越發在打量一件商品了,不過她像是想到什麼,目光收斂了一些。
“听說,太子皇弟對你很照顧?”
“你與太子皇弟早就相識?”
听這話,大公主似乎有些忌憚太子殿下。
想起斷雲,時九闕垂下的眼里閃過一絲溫柔,可抬眸時又消失得一干二淨。
“大公主說笑,我與太子殿下此前不曾見過,太子殿下只是憐我離家遠罷了。”
時九闕敢說,大公主還真就敢信。
她樂了,好似因為這句話就沒有了什麼後顧之憂。
“既然如此,九殿下不如去本公主宮中做客?”
大公主說著一招手,幾個宮女上前,看這架勢時九闕要不去她們就要動粗了。
時九闕眼底泛起一絲寒光,可他微微低頭,後退了一步。
“大公主見諒,遠離家鄉來此,我身子總不大好,怕是要辜負大公主美意。”
大公主冷笑一聲,認定時九闕沒了後台,她裝也不裝了。
“時九闕,你一個質子最好還是識相一點,本公主願意請你你就該感恩戴德,在這宮中,有本公主護著也可保你無恙。”
“時九闕,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公主轉身,輕輕擺手,動作輕柔,語氣卻不容置喙︰“帶走。”
宮女們立馬要上前逼迫時九闕,唐一唐二立馬攔在時九闕身前。
宮女們對視一眼,紛紛擼起袖子。
她們就不信,一個質子的僕從還敢跟她們動粗!
僕從又不是皇子,要是傷了她們,大公主一句話就能處死他們。
然,唐一唐二還就真的敢。
兩人幾乎沒怎麼用力,幾個宮女就全部倒地。
大公主听見動靜轉身,怒目瞪著時九闕主僕三人。
“好啊!時九闕你不過一質子,洗腳婢之子,在我大渝皇宮還想逞皇子之威?”
“來人!”
大公主一喝,周圍立馬圍上一圈的侍衛。
“給本公主抓住他,打!”
“是。”
侍衛們得令,操持著武器上前跟唐一唐二打斗起來,由于人多,時九闕被護著也免不得踹了兩個人。
眼看這群侍衛都奈何不了對方,大公主氣得直跺腳,喊著讓宮女叫來更多的侍衛。
正這時,玄雨急匆匆前來。
“住手!”
“在東宮門口械斗,想造反了!”
玄風玄雨一貫是太子殿下的代表,侍衛們立馬停手,退到一旁。
玄雨仔細瞧了時九闕兩眼︰“九殿下,可有受傷?”
時九闕眸光微動,左手下意識捂住右手臂,下一秒意識到什麼又立馬放下。
他搖頭︰“並未,勞煩太子殿下掛念。”
玄雨多往時九闕的右臂瞧了兩眼,也沒說什麼,轉身跟大公主行了一禮。
“大公主,太子殿下不到一刻鐘便能回宮了。”
聞言,大公主臉色變了變,她忿忿地瞪了玄雨和時九闕一眼,竟就這麼走了。
唐二不滿︰“就這麼算了?”
玄雨看他︰“此事我會稟告太子殿下,一切由太子殿下定奪。”
“不過,”玄雨又看了時九闕一眼,目光掃過他右手臂時多停留了一會,“九殿下有我家太子殿下贈送的玉佩,日後再遇到誰糾纏,九殿下大可將玉佩拿出來,他們不敢對太子殿下不敬。”
唐二有些驚訝。
一塊玉佩就有如此威懾力?
他們大祁的太子可窩囊得很,被兩個兄弟斗得哪天死了都不意外。
時九闕︰“時某在此為質,大公主身份尊貴,時某惶恐。”
玄雨︰“……”
這位九殿下說得也是實話吧,而且能理解,畢竟哪有質子在別人皇宮能硬氣起來的,但怎麼說呢?
這種話從九殿下嘴里說出來就莫名有種違和之感。
玄雨總覺得,這位九殿下應該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況且,唐一唐二的功夫他看見了。
有兩位功夫不錯的侍從追隨,這樣的主子應該差不到哪去吧。
但又一想,他們調查到的資料。
大祁九皇子,生母是一貴妃身邊的洗腳婢,他小時候在冷宮過了十年,後又搬出去在行宮過了五年,回到大祁皇宮也不過四年,平日里毫無存在感,今日又到了他大渝皇宮為質。
這樣的經歷,這位九殿下謹小慎微一點也不難理解了。
玄雨默默說服自己,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叫人拿來一些傷藥便離開了。
斷雲還未回宮就知道了大公主找上時九闕一事,當時他什麼都沒說,只笑了一下。
不到兩刻鐘,唐二就一臉興奮地進來說︰“殿下!那位大公主被太子殿下一腳踹下了湖!不泡夠一個時辰還不準人去撈她呢!”
“殿下,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在替您出氣?”
“可是,玄雨剛剛都沒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太子殿下就這樣為您出氣了?太子殿下他到底圖什麼啊?”
時九闕眉眼柔和,坐在鏡子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他的發尾。
唐二忽然注意到︰“殿下,您怎麼又換了身衣服?剛剛那身不是晌午才換嗎?”
時九闕面無表情地瞧了唐一一眼。
唐一心一緊,立馬捂住唐二的嘴,將人拖走。
人一走,時九闕又翻開他的匣子,將頭頂的玉冠換了一個更精致的。
人已經懲戒完了,該來看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