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最后也没说自己是怎么认出石九阙的,石九阙也没再问。
他的小皇帝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说也没关系,只要人在他身边,心中有他。
断云没想到这么快他们两人就掉马了。
于是,出宫的幽会变成了在宫中幽会。
最近,摄政王频繁留宿宫中,众朝臣猜测纷纷,有人还问到了左相那。
“左相,你说陛下和摄政王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啊?这……瞧着,关系挺好?”
他们还以为会有一场杯酒释兵权的戏码呢,谁知道,陛下提都没提过一句,而且,流水似的赏赐进了摄政王王府,连摄政王手底下的兵都赏赐了一大堆的宝贝。
这态度,哪里像忌惮摄政王的样子,明明就是最信任最宠爱了吧。
他们的小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哦~
众大臣不解,都盯着这段时间总跑御书房的左相。
左相一脸复杂奇怪表情,众人就更好奇了。
“左相,都是为陛下办事的,这有什么不能说啊。”
“是啊,左相,陛下对摄政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左相,您说我还要向陛下进言关于城防换将一事吗?这城防再不提,可就让摄政王安排自己人了。”
左相:“……”
进言了陛下也不一定听,因为他已经提过了。
然而,陛下说:“左相啊,刚刚摄政王也说了这事呢,我觉得,摄政王手下那位刚封的小将军就很合适,摄政王也说他是个可造之才……”
以下还省略了数百个字,全是夸摄政王会带兵会识人,反正,摄政王那是哪哪都好。
左相叹气,摇头:“诸位大人,以后,这些事还是不用跟陛下说了。”
说着,左相突然脸色一变,眸色一沉。
“这些事,咱们自己干!”
左相眼神都狠了些。
小皇帝完全相信摄政王,但只要摄政王一日手中权力多于皇权,左相就不得不忌惮摄政王。
他可是忠于皇帝陛下的,自然要为皇帝陛下想好退路,所以,哪怕是皇帝陛下说可以信,他也不能信。
“诸位大人,今日左相府略备薄茶点心,诸位大人可来品鉴一二。”
去了自然不可能只品鉴茶和点心,大家对视一眼,纷纷心中有数。
摄政王王府。
手下来报左相和众大臣的行动时,石九阙正在给他的小皇帝画像。
“唐肆,你瞧,像不像?”
石九阙拿着画像,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问唐肆。
唐肆压根没敢仔细瞧,立马道:“像。”
“可是,本王还是觉得陛下本人比这画像好看一万倍!”
唐肆:“……王爷,您之前不是说,小皇帝适合做个傀儡皇帝吗?现在左相他们定然是为了城防换将一事而聚在一起,那我们要不要……”
石九阙视线还盯在断云的画像上,淡淡截住唐肆的话。
“唐肆啊……”
“属下在。”
“你现在话有点多了。”
“……”
王爷心,海底针,之前还嫌他话少了来着。
“唐肆,以后不要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那可是陛下,咱们都是陛下最忠诚的臣子。”
唐肆:“……”聊造反的时候您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左相他们也不必太过针对,毕竟都是为了陛下好,只是,城防一事没得谈,谁叫他们的人都比不上我那几个手下。”
“这么重要的差事,自然能者居之。”
“唐肆,将这画卷给陛下送去,”石九阙小心将画卷卷起来,又拿了一封信递给唐肆,“信也带给陛下,就说本王今夜有事,来不及进宫了,去吧。”
唐肆:“是。”
王爷果然是被小皇帝给迷住了,句句不离小皇帝。
唐肆都快怀疑,在琼楼时,小皇帝是不是故意引起他们王爷注意的,毕竟,王爷回来之前可是想抢小皇帝的位置啊。
这下可好,王爷真心为小皇帝做事了,还不许旁人说小皇帝一句不好。
唐肆摇摇头,自己再多猜想也不行,谁叫王爷喜欢呢。
断云在宫中收到石九阙的信和画,不由笑了笑。
只是一夜不来,居然还特地叫人送信又送画,这男人不就是想叫他想着他么。
真贪心。
非得叫猫猫大王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么?
断云不自觉嘴角翘起。
行叭。
猫猫大王就是这么一只好猫,就宠一下伴侣好了。
断云唤来唐肆,写了一封回信让他送回去给石九阙。
唐肆也不明白,就是一个晚上不见,这两位主子连这都等不了,非要传信么?
唐肆把信送回去,彼时石九阙正好上了马车,要往城外军营去。
他只是去军营一趟,处理点事情,最晚明日下午便回来了,可两位主子像是要告别好久一样。
“王爷,陛下的回信。”
唐肆站在马车外,将信递出去,刚说完的下一秒,一只大手就伸出来将信拿走了。
唐肆等啊等,只听见马车内一声愉悦的轻笑。
行吧,王爷很开心。
晚间。
石九阙处理好事务已经子时了,他回了自己的营帐,又拿出断云写的信,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读了两遍。
嘴角上扬,石九阙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飞回皇宫去。
才刚刚分开几个时辰,他怎么就这么想他家的小皇帝呢,一定是小皇帝悄悄给他下蛊了吧。
算了,下蛊他也认了。
石九阙将信折好,放在自己胸口处,还小心拍了拍,然后上床睡觉。
明早就回去了,他还能和陛下一起共进午膳。
然而,次日一早,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打乱了石九阙的计划,他不得不赶往另一个地方。
他不知道,这一去,他得好久才能回来。
石九阙压着怒气,给断云写了信叫唐肆送回去这才动身。
离开时,石九阙浑身低沉的气压都快要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大家暗道,江城那位李大人要倒大霉了。